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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房与二房的房子已经做好了,就去请来了张里正作了登记,算是正式分了家。两家在外面做房子,外人一看就已经猜到了他们家要分家了,所以请张里正来的时候,他一点也不吃惊,况且之前他们自己已将败产分配下来。他只是来走个过场,做个登记报上去就行了,而且两家是亲家,事情办得也很快,当日周氏与何氏就叫自己男人找人帮忙将东西搬走了。
两房一走,家里顿时空旷好多,以前总能听到孩子的吵闹声,现在也没有了。家里只剩下公公吴山,婆婆张氏以及吴家帆与荷花了。
不管少了谁,日子总是照样过的,经过几天的低迷期后,吴家的日子又走上了正轨,吴山还是上镇上帮工,张氏在家干活,吴家帆上学,荷花呢,她现在为了一家的口粮在忙活,家里的来源少了,吃的都成问题了,不想办法是不行的。
虽然南瓜已经种下去了,可是等它熟还有一段时间,南瓜是非常容易存活的植物,只要将南瓜籽洒在地上,它就可以长出满满一地的藤,荷花直接将南瓜籽洒在了院子后面的空地上。
现在吃饭也不用分两桌,荷花正式与吴家最有权威的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终于不用跟一群小屁孩抢食了。
不管怎样,收割的时候到了,这些田里的粮食是分家之前就种下的,收获后也要分到每家去,所以都要来帮忙。荷花也不例外,毕竟她这一家也是占了一成的,哪能光拿不干活啊。吴家帆是要上学的,事情就落到了她头上。
好吧,不就是割个稻谷吗,还能难倒她不成。有时自信是好事,可是这确实不是她的专长啊,靠这里为什么没有割草机。
别看人家割得很轻松,荷花就觉得这镰刀不听她使唤,她学着其他人左手抓一把稻谷,右手握住镰刀朝稻梗上一用劲,割是割下来,可是参差不齐,想想反正只要成功了就成,说不定到后面会越来越好,不过事实证明她的的确确不是这块料,竟然将手给割破了。
吴山只好让她回去做家务,他见割稻谷的样子就挺吓人,哪有人站得直挺挺地割,这样割的时候镰刀是向上提的,自然容易割到手,长期做农活的人都是弯的身子割,而且抓住稻谷的手要放下一点,而不是抓住稻谷的上面,从姿势到动作没有一处是对的,还是让她回去算了,别忙没帮上反而弄了一身伤。
何氏周氏见状自然心里不舒服,周氏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因为有人比她更着急,只听何氏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荷花什么时候这么娇贵了,别人干得她就干不得了。”
自从分家一事提出开始,张氏对大房二房就没过好感,虽然以前她不大喜欢荷花,甚至说是将荷花当成外人,现在可不同了,荷花比这些没良心的家伙好多了。于是直起腰骂道:“好好干活,哪来那么多废话,荷花是你老子让她回去的,咋地还想造反了,你想回去就去吧,粮食可不会分给你。”
张氏的喝骂使得何氏不敢作声,没想到荷花现在这么得婆婆的脸,以前她再怎么骂荷花,婆婆都不会搭理的,愤愤地继续割稻谷,她们可就指着能分些米粮子,为了盖房子,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银钱了,幸好今年的收成不错,她还真怕张氏一气之下分少了。
周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继续干活,默默计算着能分多少米粮,今年小康也有八岁了,可以进学堂读书了。虽然会辛苦一点,但是只要儿子有出息,她们多辛苦都是值得的。
荷花回到家里,想到今天他们都会来这边吃饭,需要多做些饭菜了,哎,又要跟那群小屁孩抢饭了。真心郁闷。
荷花抢在他们回来之前将饭菜都做好。今天只炒了个青菜,咸菜,四季豆。等会还不知道要被说成什么样呢,可这都是张氏安排的,幸好她还知道饿着肚子干不了活,准备了很多窝窝头。虽然是糙米饭,至少是干的。总之吃饱是不成问题。有力气干活就成。
下地干活的人回来了,荷花赶紧给他们端水出来洗手。两家的小孩也都过来了。吴家帆早放学回来了,对她做的饭菜嫌弃了个够。她暗中翻个白眼,靠,这都怪你那个小心眼的娘亲好不好。
吴兴朝桌上一看,发觉只有这点东西,根本不够吃的。好不容易干完活,哪能不吃点好的,瞪向荷花:“今天就吃这个?你是想饿死俺们吗?”
你以为我想啊,我也不爱吃好不好,看了旁边若无其事的张氏,只好自己应付了:“就是因为你们都在干活,我才做这些给你们吃的,你看看,窝窝头,干米饭吃了多管饱。”
吴兴只得干瞪眼,本来还指望过来吃顿好的,看看桌上的东西就没有食欲,他平时就是一个好吃懒做的人,以前在家里还好,有长辈压着,还不敢太过份,只从分家后,他上工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而且做房子也花了不少钱,日子过得确实有几分不如意。这一顿没捞着,脸色不怎么好地坐在桌上。
何氏虽然也气,不过想到在地里,张氏对荷花的维护还是作罢,除了瞪她几眼倒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大房的人更是不会乱说,周氏精明,老大老实。不管怎样,荷花还是松了一口气。
向以前一样,一个大桌一个小桌分开,荷花自动地走到小桌上,刚刚坐下,吴山就发话了:“荷花,你怎么坐到那里去了。”
额,她不坐这里坐哪里啊,荷花疑惑地看着他。
“快过来坐吧,你这些天都是跟俺们一起坐,没得今天坐过去的道理,再说你是他们的小婶,和他们坐一起不合规矩。”吴山对荷花是越来越满意了,所以对她的态度温和多了,这些荷花有所感觉。既然这个家的老大都发话了,荷花当然是求之不得,她可不想和那几个小鬼一起抢食,真是给她造成了强大的阴影啊。
何氏小声嘟囔,但是谁都听得清“这里位置这么小,哪里还能坐一个人。”
荷花真心觉得这何氏小家子气,上不得大台面,整天为点蝇头小利斤斤计较。以前让着她是因为这个家里没有自己说话的地,现在可不一样了,就算她与何氏争嘴,张氏也不会骂她了。于是扬起笑脸对她说:“不管位置有多小,我这个主人总要陪客才对。”
何氏惊讶地张大嘴,没想到荷花竟会还嘴,先是惊后是气,于是阴沉下来脸,她的意思是说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了。虽然二房分出去了,她还真没想过以后这个家成别人了的自觉。
周氏推了何氏一下,又朝一边挪出点位置“荷花快坐下吧”
这才安安静静地吃起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