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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纷纷向王破天道喜,夸扬他的成就,王破天二十一岁,突破一流高手之境,虽然不是天纵奇才,也是天才少年了。
“真好吃!”赵神拿起一块薄饼卷着鸭肉,塞进了嘴里,一股浓郁的香味,刺激着味蕾,真不愧是正宗烤鸭,味道就是不一样。
“败家仔,给本小姐卷一张。”少女咽了一口口水,傲娇的扬起粉颈。
“没问题!”赵神麻利的卷了鸭肉,抹了甜面酱,放到少女的小嘴前。
少女脸蛋浮现出一朵红晕,张开小嘴,咬住薄饼咀嚼起来,眸子蓦然一亮,赞叹道:“咦!跟我以前吃的味道不一样,好吃多了!”
“当然不一样,我卷得自然味道鲜美。”赵神吃着鸭肉,无耻的道。
“切!你少忽悠我,本小姐亲自动手!”少女自己卷起一张薄饼,吃了起来。
王破天向窗外瞥了一眼,脸色骤然一变,瞬间阴沉下来,伸手向窗外一指,悲愤的道:“清水怎么来京城了?”
赵神顺着手指的方向,侧头向窗外看去,街道上停着三辆老爷车,一帮黑衣大汉和东洋浪人,簇拥着四个人,走进了街对面一家水龙馆。
这四个都是熟人,当前一人正是丧锟,后面跟着松本洋行的松本太郎,空手道第一高手清水龙一,还有耿家庄庄主耿坚仁。
赵神眉头皱了起来,升起很不好的感觉,这四个货凑在一起,一定没有好事。千手佛真是可恶,警告他不要跟东洋人来往,还越搞越大。
赵神瞧了一眼,对面啃鸭腿的猴子,低声叮嘱道:“派人盯住千手佛,看他最近在干什么。”
“嗯!”猴子点点头,继续啃鸭腿。
楼梯口,走上来一个放荡不羁的男子,骚包的中分头,戴着蛤蟆镜,微微翘起的醒目一字胡,怀里抱着一只白毛小京八,大摇大摆坐在一张桌上。
小二殷勤的跑上前来,点头哈腰的道:“爷大摆光临,是不是还照旧。”
男子没都没看小二一眼,冷然扫视四周,随意的摆摆手,掏出一个精致的鼻烟壶,皱着鼻子,狠狠嗅了二下,又点燃一根褶巴巴的洋烟,叼在嘴里,吞云吐雾。
“贵客到,全鸭宴一桌,阵年花雕一坛。”小二扯着嗓子吆喝,屁颠屁颠跑下了楼梯。
男子抚摸着小京八的肚皮,小京八惬意的趴在八仙桌上,懒洋洋的翻了个身,看上去很可爱。
“真香!”少女满嘴流油,豪放的啃着一块鸭脖子,丝毫没有淑女的样子。
赵神不以为意,反而很喜欢她的豪放,这才是真性情,一点不虚伪做作,这种性情直爽的少女,最好相处了。
“来一支翅膀,飞上枝头当凤凰。”赵神夹起一个鸭翅放在少女碗里,调侃道。
少女夹起鸭翅啃了起来,喃喃的嘀咕道:“人家就是小凤凰。”
男子摘下蛤蟆镜,瞧着满桌菜肴,抱着小京八放在一旁,拿起一个大食盘,夹了许多骨架和鸭肉,又把鸭脖和鸭头放在食盘里,倒了一碗花雕酒,放在小京八面前。
“八爷赏脸,请用饭!”男子亲切的一笑,端起酒碗示意了一下,一口喝干了美酒。
“汪!”小京八回应一声,低头喝了一口花雕,吃起食盘里的一块鸭脖子。
少女嘴里叼着鸭脖子,目瞪口呆,瞧着神奇的一幕,顿时噎了一口,鸭脖子吐在了地上。
“切!狗也能上桌,这..。”少女俏脸疑惑,升起一股抓狂的感觉。
赵神安慰的拍拍少女的小手,那无拘无束的一人一狗,他顿时笑出声来,淡笑道:“这有什么,狗是人的好朋友,没什么稀奇。”
周围食客看不过去了,狗怎么能上桌,跟他们吃一样的东西,有点太出格了!
“朋友,你要喂狗,将狗放地上。”
“这位兄台,狗放在桌上吃喝,很影响酒兴。”
“兄弟有点过了,这是饭馆子,不是你家炕头。”
“狗是狗,人是人,不能在一桌吃饭的。”
..。随着食客的叫嚣,男子不以为然的摸摸小京八的绒毛,淡淡的道:“它是我兄弟,跟我一起八年了,我穷困潦倒时跟着我,我飞黄腾达时跟着我,不离不弃,比起酒肉朋友强多了。”
宽敞的二楼,瞬间鸦雀无声,食客的表情一僵,引起了他们的共鸣,曾几何时,他们也有一条忠实的狗,摇着尾巴跟随着他们,从来没有离开。
赵神想起金钱豹,瑶瑶的小雪花,还有赵真那只滴着眼泪,走进深山的小白狐,动物有时比人类更加可靠,更加重感情,更加值得信任。
“这位兄弟说得不错,我敬你一杯。”赵神端起酒杯,对着男子一饮而尽。
男子洒脱的端起大碗,一口喝干了酒水,豪爽的道:“小兄弟,喝酒要用大碗才痛快。”
赵神端起一旁的大碗,附和道:“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角落里一张桌上,一个男子蓦然回首,露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赵神眼前就是一亮,这不是汪精卫那货,他怎么也在这里。
老汪对面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时间在一刻定格!赵神目光呆滞,望着那人,怎么可能是他!那张棱角分明,英气勃发的脸,暴露了此人的身份。
赵神瞬间热血沸腾,站起身来,洒脱的走向汪精卫那桌,自来熟的拉着凳子坐了下来。
汪精卫和青年同时转过头来,愕然的瞧着赵神,青年惊呼一声,虎躯一颤,露出惊悚的表情,果断拔出了勃郎宁手枪,汪精卫条件反射,拔出了左轮手枪。
赵神闪电般拔出一对左轮手枪,顶住了两人脑门,瞧着额头上两把手枪,肆意的大笑,癫狂的道:“好久没人敢拿枪指我的头,这种久违的感觉真爽。”
二牛等人齐刷刷拔出手枪,对准了拔出手枪的一帮黑衣男子,双方互相对峙起来,一场火并一触即发。
二楼的食客瞬间惊起,作鸟兽散,呼啦啦一下,跑下了二楼,只有一人一狗无动于衷,还在大吃大喝。
“在下南京汪精卫,不知哪里得罪了朋友。”汪精卫满脸疑惑,委婉的道。
“久仰汪兄大名,我乃盘龙岭赵神,过来凑一个热闹。”赵神和善的一笑,爽朗的道。
“呵呵,鄙人浙江蒋志清,一介白丁,不值一提。”蒋志清放下了枪,自嘲的道。
赵神随即收起了枪,摆了摆手,大声的道:“把家伙收起来,我就是来喝杯水酒。”
“小二,残席撤下,再摆一桌酒席。”汪精卫热情的道。两边的人收起手枪,大家坐回桌上,继续吃喝。
赵神瞧着对坐的蒋某人,心中暗暗称奇,看来老蒋还没有发迹,现在是干掉他最好的机会。
进行了一番心理斗争,决定留下老蒋这个对手,用来鞭策自己,奋发向上。真要干掉老蒋,说不定会蹦出另一个对手,那是肯定的。
“赵兄贵为京畿警备司令,怎么有空搭理我等。”蒋志清眼神犀利,语气尖锐的道。
“蒋兄何必自谦,两位是当世英雄,我一个小小的京畿警备司令,算得了什么。”赵神喝了一口酒,自嘲道。
“论起当世英雄,赵兄绝对是其中一人,手握重兵,实力雄厚,战败了纵横中原的白狼。”汪精卫打了一个哈哈,恭维道。
“大家偶遇于此,何不效仿,三国时的曹操和刘备,把酒论英雄,论一下天下群雄。”蒋志清意气风发的道。
“好提议,我敬两位一杯。”赵神端起酒杯,三支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赵神抓起一条鸭腿,豪爽的啃了一口,郑重的道:“我先来头一炮,除掉老袁和孙大炮,要说天下英雄,东北的张小个子算是一个,他倚仗东洋人的势力,独霸东北三省,指日可待。”
汪精卫满脸不屑,鄙夷的道:“凭借东洋人的势力,算什么本事,最后不会有好下场的。”
赵神眉头一皱,暗暗好笑,老汪还真有一套,张小个子的命运,已然注定。这你都猜到了,可你的命运,自己有没有猜到。
“以我看来,南北军阀中,南方最有实力的军阀,当数云南都督蔡嵩坡。此人天才横溢,用兵如神,号召力极强,老袁深深忌惮,将他软禁在京城,不敢放虎归山。”汪精卫放下筷子,脸色凝重的道。
“不错,蔡嵩坡算一位英雄。”赵神扔掉了鸭骨头,喝了一口酒。
“论起天下军阀,怎能不提“辫帅”张勋,他贵为二江巡阅使,江苏督军,有辫子兵一百个营,二十余万大兵虎踞两江,坐镇徐州,辫子兵号称华南第一强军,实力之强,可见一斑。”蒋志清啃着一块鸭肉,洒脱的道。
汪精卫冷哼一声,嘲讽道:“张勋腐朽无能,愚忠大清,还留着一条小辫子,鼓吹满清复辟,简直糊涂透顶,空有雄厚实力,却无一腔壮志,一介匹夫耳,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