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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烈的炮火终于停止了,等待土匪们的是疯狂杀来的清兵大队。土炮在这一阵炮火中,被炸得不能用了,只有几挺机关枪还能开火。崔老三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声嘶力竭的呐喊道:“开火!弟兄们坚持到天黑,等到半夜咱们突围冲下山去。“
土匪们听到崔老三的话,鼓舞士气,他们又燃起了斗志,瞪着眼咬着牙。癫狂的对着城下的清兵开火,雨点般的子弹射进了人群中,清军倒下了一片。经过了艰难的战斗,土匪们又一次打退了清军。等待土匪的又是一次轰炸。
天黑了,太阳落山了。月亮慢慢的爬上天空,在群星的衬托下脱颖而出,照亮了整个夜空。
双方你来我往,反复的轰炸冲锋,清兵冲锋了五次,城下躺满了一地的尸体。城墙在大炮的轰鸣中,终于不堪重负的倒塌了。土匪们伤亡惨重,死伤殆尽。原本山寨共有三千多土匪,经过这场大战,剩下的不超过五百人,还人人带伤。又饿又累,身上脸上肮脏不堪,衣服被汗水和血水浸湿了无数遍,脸上满是黑灰,只有一双眼睛依旧明亮。不过,活到现在的都是九死一生的悍匪,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
崔老三仰头看着漆黑的星空,长出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太好了,终于天黑了。”
在星空下,清兵支起了一个个帐篷,依旧把龟。头山围得水泄不通。中军帅帐里,闫彪和闫豹相对而坐,中间八仙桌上摆满了酒菜,两人推杯换盏,有说有笑。
闫彪笑道:“二哥,今日我们炸塌了山寨的城墙,歼灭了大部分土匪,明天我就带人杀进山寨去,活捉崔老三。”
闫豹举杯,微笑道:“倚仗着三弟的精兵强将,我闫家的血仇,明日就可报了,二哥敬你一杯。”
两人酒杯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仰头一饮而尽。同时哈哈大笑,满脸喜色,闫豹止住了笑声,严谨的道:“三弟不可大意,这崔老三可不是一般人,他在绿林道上叱咤风云多年,闯下了硕大的威名,怎么能没有一点保命的手段,不如我们连夜杀上山去,一举消灭崔老三。”
闫彪手托酒杯,沉思片刻,傲慢的道:“崔老三已入瓮中,不足为虑。士卒们征战了一天,多有疲惫。何况夜黑风高,视线不清。又对山寨里的地形不熟悉,这贸然进攻是会吃亏的。”
闫豹点点头,建议道:“既然不可进攻,那就夜间多派人手,防止崔老三连夜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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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三更,乌云遮月,伸手不见五指。
崔家寨聚义大厅,崔老三看着面前酒足饭饱,全副武装的五百悍匪。崔老三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肩头,站在众人中间,慷慨激昂的道:“兄弟们,你们跟随我崔老三,出生入死多年,转战天下。今日,不知从哪里来的大股精锐官兵,徒然围剿山寨。让山上的兄弟们伤亡惨重,只有连夜突围,兄弟们,才能活命。”
“今夜,我们兵分两路,老六你带着大嫂和二百兄弟算一路。我带着崔铁和剩下的兄弟算一路。谁能突围出去,求得生路,就都听天由命吧。来人呀!把山里这些年,存放的金银财宝,都抬出来,分给山上的兄弟们。”
有人抬出了四口大箱子,箱子盖打开,里面满是金银财宝。在火把的映衬下,反射着璀璨夺目的霞光。崔老三用大脚踩着金银,大声道:“我崔老三从没亏待过兄弟,今天把这些金银发给大家,谁要是能逃得活命,就娶个媳妇做个平头百姓,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吧!”
众人分发了金银,激起了土匪强烈的求生欲望,战斗力大增。他们兵分两路,摸着黑,慢慢的靠近清兵的大营。张老六趴在地上观察着清兵的大营,大营中灯火通明,戒备森严,到处都是举着火把,背着汉阳造巡逻的清兵。
张老六眉头紧皱,脸色铁青,双眼瞪得溜圆,攥着手中的左轮手枪,身旁一个悍匪,低声的说道:“六爷,咱们能不能等大当家的突围后,我们再冲。”
张老六摇摇头,脸上带着一丝不快,道:“大当家的吩咐,让我们先冲。让兄弟们护着点大嫂,那可是个漂亮娘们,以后到哪都用得上。”
草丛中的悍匪轻哼了一声,惊怒道:“大当家这是把咱们当成炮灰了,让我们给他们父子开道。”
张老六脸色难看,苦笑道:“兄弟知道就好,又何必说得这么明白,大家心照不宣。兄弟们坐在地上歇一会,等半个时辰后,到了四更天,咱们再突围。”
时间匆匆而过,很快就到了四更天,这四更天就是凌晨二点多钟。天最黑,人最是疲倦,陷入沉睡的一刻。
张老六抬起大手,用前一挥,轻声道:“上!”悍匪们在地上匍匐前进,靠近营帐。营门口站岗的两名清兵,被两支利箭射穿喉咙,张着大嘴发不出一丝声音,慢慢的倒在地上。
两名悍匪收起长弓,张老六满意的点点头,向前一摆手。大片的土匪悄悄的摸进了清兵大营,一路上靠着两名神射手,没有发出一点声息,愣是冲出了一里多地,进入了大营正中心。
悚然之间!
身后传来了一阵刺耳的铜锣声,巡逻的清兵发现尸体了。清兵对天鸣枪,高声呐喊,惊怒道:“土匪闯营了,抓土匪呀!”
悍匪们顿时一片大乱,张老六脸色不变,举枪射击,仰天放声狂笑,嘶吼道:“兄弟们,跟老子冲!不要慌,还有不远就杀出去了。”
悍匪们跟在张老六背后,一路向前突围。冒着枪林弹雨,一路披荆斩棘,过关斩将。穿过清兵的围追堵截,一个个悍匪倒在了路上。终于,冲到了营寨最后,看着几十步远的寨门,悍匪们疯狂了。
就在这时,众人身后传来一阵嚣张的狂笑,几百名的清兵精锐,出现在悍匪们身后,同时举起了汉阳造步枪。闫豹坐在一架马克沁重机枪后,咬牙切齿的冷笑道:“崔老三,我等你多时了,真是天堂有路儿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呀!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