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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一场猛烈的炮轰,崔家寨里乱得不成样子,原来整齐的房屋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些残垣断壁,瓦砾和房梁散落在地上。有的房屋还在燃烧着烈火,冒着浓浓的黑烟。地上坑坑洼洼的,出现了许多炮弹爆炸后,留下的弹坑。空气中掺杂着烤肉烧焦的味道,寨子里尸横遍野,大多的尸体都不完整。被炸得缺胳膊断脚,样子凄惨恐怖,十分的慎人。
张老六无心观看四周,顾不得救人救火,他带着一百多土匪,快速的冲到了寨墙边。走上了被炸得残破不堪的寨墙,平举千里眼向远住观望。几里外,大地的地面线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清兵。他们带着红顶子,穿着青灰色的军服,高举起龙旗,端着汉阳造步枪,握着弯刀和长矛,慢慢的向崔家寨靠近。
张老六的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心中暗自腹诽,怎么官兵来围剿了,我们没有得到一点风声。这些官兵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们在毫州的探子没有得到一点消息。这下完蛋了,清兵要冲上来了。
张老六指着旁边几个土匪,急切的喊道:“你们几个快去通知大当家的,官兵围剿山寨了,就要攻上来了,让他们快点带齐家伙,出来守城。”
片刻后,崔老三带着所有的土匪,冲到了城墙下,架起了马克沁机关枪和土炮,他蹲在城跺后,举着左轮手枪,脸色凝重,惊诧的道:“真是怪了过了,官兵没事怎么来围剿山寨。老六和崔铁你们之前,没有得到一点风声吗?”
张老六摇了摇头,不可思议的瞧向远方,脸色古怪的道:“这些清兵好像不是毫州官兵,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这马上就要入冬了,他们没事上山剿什么土匪呀!”
崔铁脸色通红,双眼冒起了血丝,一看就是刚才没射出来,就被突然的大炮轰炸,吓得跑路了。憋得很难受的,痛骂道:“这帮清狗,革命党那么猖獗不去打,山寨里的弟兄,两个月没下山了,从没有招惹他们,却来我们山上放大炮,真是没天理了。”
崔老三左手举起了一颗地雷放在城垛边,怒吼道:“大家别说没用的了,官兵剿匪天经地义,还要什么名分。我们就是点背,被这帮官兵盯上了。现在山寨被清狗包围了,为了活命,弟兄们都打起精神来。”
“弟兄们,打开保险,子弹压好,瞄准!大炮放炮弹,随时准备点火。机枪手注意,一会打起来,往人多的地方扫射。大家听我的指挥,等清狗靠近了,就开火。”
清兵们在闫彪和闫豹的指挥下,慢慢的靠近闫家寨的城墙。越来越近了,清兵中的一名千总,高举起腰刀,高声呐喊道:“弟兄们,杀匪立功的时刻到了,随我冲呀!杀呀”
“冲呀!”
“杀呀!”
清兵们齐声呐喊着,提着兵器高举着龙旗,奔跑着向前冲锋。一股凛冽的寒风吹过,带起了一片沙土,清兵们没有感到一丝的凉意。涨红了脸,疯狂的向崔家寨冲来。很快离崔家寨,只有不到一百米。
“开火!”
崔老三举枪射击,土匪们相继扣动了扳机。一时间,枪声爆豆般响起,步枪的呯呯声,机关枪的哒哒声,土炮沉闷的轰鸣声,在天地间交织成一曲美妙的小夜曲。
机关枪狂喷着火舌,如同一台生命的收割机,割取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密集如暴雨般的子弹扫过,一片片的清兵中弹倒地,鲜血崩流。死去的清兵永远的闭上了眼睛,受伤的清兵躺在地面上哀嚎。
土炮的引线被点燃了,引线冒出灿烂的火花。土炮一声闷响,冒出了一股白烟,炮口喷出散弹。化成了一片的铁钞子,咆哮着飞向清兵的人群。五十多名清兵瞬间倒地,被铁钞子击中。铁钞子打进了清兵的身体里,这些人受了重伤,在地上不断的嚎叫,打滚、哭喊。那声音让人心情烦躁,情绪低落。
第一波攻上来的清兵,很快被火力强大的土匪打了下去。闫彪平举着千里眼,瞧着眼前的战况很是不爽,传令道:“第二波,三个千人队进攻。命令炮兵,调整炮口,对准城墙,给我狠狠的炸。”
凛冽的寒风中,三千名清兵,高举着龙旗,端着汉阳造步枪,在军官的带领下,分散开来,低着头猫着腰,向前展开冲锋。
这一刻,法兰西施奈德75mm山炮,展现出了惊人的威力。五十门山炮排成了整齐的两排,炮兵们快速的装弹,瞄准方向。炮兵军官高举起腰刀,瞬间落下,高声喊叫道:“开炮。”
五十枚炮弹划破长空,带着一道诡异的弧线,嘶鸣着轰击在崔家寨的城墙之上。一片爆炸声响起,城上的土匪被炮弹的弹片炸得四分五裂,热浪把他们炸向天空。四周尘土飞扬,黑烟四起。残破的城墙再次经受了一次催残。城墙上的青砖开裂变形,城墙随时都有可能倒塌。
刹那间,土匪死伤惨重,被炸死炸伤超过八百人。剩下的土匪被炸得耳鸣眼花,心跳加速,天昏地暗。他们抬不起头来,身上落满了尘土碎石。崔老三艰难的抬头观瞧,远处的清兵士气高昂越走越近。可是自己的弟兄士气低落,死伤惨重。而且大炮还在轰炸,每一秒都有弟兄受伤死去。
崔老三心中大骂,这仗还怎么打呀!这股清兵的大炮太先进了,射程好远,用千里眼都发现不了大炮,火炮的威力还这么大。再打几炮城墙就要倒塌了,这还打个屁。崔老三恨死了这股清兵的军官,有这么好的大炮不去打乱党,翻山越岭来打老子的龟。头山。这不是吃饱了撑得蛋痛吗?
清兵们走到了百米开外,在军官的指挥下,像打了鸡血一样,平举着汉阳造,一边射击,一边嗷嗷叫的向前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