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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远处走来的少妇,赵神小声嘀咕道:“天哥,一会你喊话,凶一点,好好吓吓她。”
“好吧,我尽力。”王破天点点头,拔出了背后的鬼头刀。
三人挡住了少妇的去路,王破天举起鬼头刀,挥舞了三圈,眼中杀机四射,凶神恶煞的怒吼道:“小娘们,银子留下,人滚蛋。”
少妇双眼瞬间呆滞,眼神一阵慌乱,脸色大变,可怜兮兮的望着王破天,楚楚可怜的道:“这位少爷,我是穷人家的女子,没有银子。求求你们,放我过去吧,我家还有八十岁的老母和三个小娃要养。呜呜呜。。”女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泪如雨下,看上去很可怜。
王破天心中一软,就要放女子过去,旁边的赵神说话了,拦阻道:“赵真,去看下包,我去搜身。”
赵真接过了包,翻看了起来,都是一些衣物,没一件值钱的。赵神走到女子身前,淡淡的道:“双手举起来,要是没有银子,就放你过去。”
女子惊讶的双手抱胸,哭泣道:“不行,男女授受不亲,不能碰我。”
这话一说,赵神气乐了,讥讽道:“大姐真会说笑,我年纪这个小,还不算男人,也就算小男孩。”
女子还是不从,眼神闪烁不定,看上去很可疑。赵神掏出了手枪,对着女子的头,恶狠狠的道:“大姐,别演了,识相的快把银子交出来,不然,嘿嘿!”
女子眼神呆呆的看着黑漆漆的枪口,表情十分精彩。最终,她把手伸进肚兜里,掏出了一块热乎乎的银子。很大的一块,竟然有五十两之多,交到了赵神的手里。
女子表情呆滞,静静的看着地面,没有移动。赵神接过滚热的银子,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有股浓郁的奶香味。赵神疑惑的看着女子高耸的丰满,心中感叹,事业线可真深,太有料了。
赵神把银子揣到怀里,得意的笑道:“大姐可以走了,我们只求财。”
赵神转身就要离去,女子抬起头来,眼中泪花涌动,跪在赵神面前,双手抱住赵神大腿。
女子眼中狡诈之光一闪,声泪俱下的哀求道:“小少爷,你不能拿走我的银子,那是我们一家老小的救命钱,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女子跪在地上,咣咣咣磕了三个响头,一脸哀伤。
赵神全身难受,劝说道:“大姐先放手,有话好好说,要是能说出,让我满意的理由,银子还你。”
女子一边哭泣,一边诉说道:“小女子本是良家女子,嫁给了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生下三个小娃,家中有父母双亲。这几年收成不好,不是干旱就是洪涝,没办法我一个女人家也要寻找活计。到了阎家庄,去作奶娘,一年五十两银子,我的厄运就从那时开始了。”
“阎家是大户人家,家里人口众多,全家加起来有一千多口。阎家老爷名叫阎忠,下面有二个少爷,大少爷阎虎,二少爷阎豹,我负责给阎家的孙子作奶娘。”
“本来日子很好,可我不知道阎家还有一个老得掉渣的老太爷。有一天,阎老爷把我叫到老太爷的房里,叫我喂给老太爷。我不从,阎老爷威胁我,要不从就杀光全家。”
“为了家人,只好从了。从此以后,要去伺候老太爷,听他说,这是长寿秘诀。”
“就这样,我艰难的在阎家庄做了一年,阎老爷也厌倦了,又招了新人,扔给我五十两银子,叫我滚蛋。”
“你们三个还小,不知道能不能听懂我的话,这五十两银子来得太不容易了,能还给我吗?”
看着可怜的女子,赵神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万恶的旧社会,还有这种恶人。气得小脸发青,双眼寒光四射,压抑不住的杀意涌上心头。看了看同样气得不轻的王破天和赵真,直接把银子塞到女子手里,气愤的道:“银子还你,滚吧!”
女子喜极而泣,声音颤抖的道:“多谢三位少爷,多谢三位少爷。”
赵神摆了摆手,不耐烦的道:“快滚,说不定一会我会改变主意了。”
女子听到这里,抓起银子塞进肚兜,提着包裹,转头撒腿就跑,眼中闪过奸计得逞的笑意,转眼间逃得无影无踪。
三人一脸怒火的上了山坡,虎头凑过来,奇怪的道:“少寨主怎么拿了银子,又还回去了,哪有这么干的。”
“可不是,这就相当于到嘴的鸭子飞走了。”猴子看着三人,一脸疑惑的道。
赵神怒火未消,气愤的道:“那女人太可怜了,拿她的银子,良心上过不去。是这么回事。。”讲述了女子在阎家庄的遭遇。
四人听完,破口大骂阎家父子,一个个气得怒发冲冠,血贯瞳仁,把阎家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
虎头气愤的道:“早就听过阎家庄,阎家没一个好东西,抢男霸女,欺压良善,为非作歹,简直无恶不作。尤其是阎家二少,方圆百里之内,恶名昭著,臭名远扬。
老大阎虎只要一上街,街上的行人就会四散奔逃,店铺通通打洋关门,人称静街虎。老二阎豹最是好色,只要看上大姑娘小媳妇,都会使出各种阴损招数,把女人搞到手,人称破身豹。”
王破天听得怒火终烧,疑惑的道:“如此恶人,官府就不管,任由他们胡作非为。”
猴子冷冷一笑,调侃道:“哪有那么容易,衙门口朝南天,没钱没势别进来,阎家有钱有势,穷棒子怎么告得赢,官府只认银子,谁有银子,谁就是大爷,官府才不管,你有理没理冤不冤,不是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赵神坐在青石上,双手脱着下巴,恶狠狠的道:“阎家诘这么坏,我爹就没想过灭了它。”
虎头沉默了一下,说道:“怎么没想过,阎家家财万贯,砸了阎家的响窑,够山上兄弟吃上三年饱饭。可阎家并不白给,阎家庄坐落在平原,一眼望去,四周几里清晰可见。阎家庄修得极其坚固,墙高八米,用青石垒成,有炮台机枪口。还有一圈护庄河,庄门用黄铜铸造。”
“阎家庄常年养着八百庄丁,阎家二少任正副头领,庄丁装备精良,人手一把汉阳造快枪,还有十挺加特林机关枪,二十门土炮。大寨主说真要是打起来,不死个几千人,根本冲不进去,所以放弃了。”
赵神眼神黯淡,遗憾的道:“想不到,阎家庄这么难打,不仅庄子易守难攻,还装备精良,兵强马壮。”
“少寨主,你知道除了盘龙岭,皖北还有四大杆子。东面的青云山,大寨主吴秃子,匪号秃鹰。西面伏牛山,大寨主王蛋子,匪号金胆王。南面翠峰峡,占山的是个女大王名叫姚九娘,匪号血娘子。北面龟‘头山,大寨主崔老三,匪号滚地雷。”
赵神望向远方,微微点头道:“听说,吴秃子最阴险,杀人于无形,好用损招。王蛋子为人正直,杀富济贫,行侠仗义。崔老三性情火爆,杀人如麻。四人中,最狠的就是血娘子,这女人杀人不眨眼,忌恶如仇。”
“少寨主说得对,崔老三原是四家杆子里最强的一伙。他曾经率领三千喽啰兵,攻打过阎家庄,喽啰兵都是杀过人,见过血的悍匪。夜袭阎家庄,三千悍匪冲杀到天亮,也没冲进阎家庄。三千人死伤大半,自此以后,崔老三元气大伤,成为四家杆子最弱的一家,再也不敢觊觎阎家庄。”猴子接着道。
一边闲聊,一边等买卖上门,又过了半个时辰,一个人影也没有。众人十分气闷,一上午要过去了,什么也没搞到,还亏了十两银子,生了一肚子闷气。
赵真坐在青石上,萎靡不振的道:“我饿了,回家吃饭吧,看来不会来人了。”
赵神笑道:“这么没有耐性,要是吃饭的功夫过人了,咱们不得气死。二牛,你力气最大,回寨子拿些吃食过来,我们在这蹲坑。我就不信,这么宽的大道,还不过人了。”
二牛笑呵呵的跑回山寨,大家接着聊天。
过了半天,大道上连只鸟都没有,一片寂静,只听到青蛙和蟋蟀的鸣叫声。
这时,二牛提着一个大木桶,扛着一个包裹,气喘吁吁的走上山坡,瓮声瓮气的道:“开饭了,还热呼着呢,大伙都来吃。”
大家围拢过来,看着包裹里的黄面馒头,桶里香喷喷二个炒菜,一个肉炒辣椒,一个地三鲜,还冒着香喷喷的热气,众人食欲大振,一人盛了一碗菜,拿起大馒头,大口吃了起来。
就在这时,狗子高呼道:“兄弟们,来人了。”众人一起探头向远处望去,默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