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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呜呜呜!”
说不清是喜极而泣,还是因悲伤泪流。
两个人回到车上,又哭又笑。十几年了,此刻,他们才真正轻松了。
他们又好气又好笑,同时,又为自己的无知而可悲。
“下面的时间你能借我么?”梅子问高兴,既然她的心结来自他,今天也从他这开始和结束。开始的是,她从今往后,不用再记着那张脸。结束的是,她跟过去的,她记着的十七岁,拜拜了。
“本来今天也没打算回。”高兴也需要结束和开始。
他对一个素不相识女孩的罪过,结束了,他可以真正去开始新的生活了。
他俩今天算是,真正了结了过去。前面的十几年,他们把同样的心结,放在心里,错过、放弃了、生活的许多美。那些,属于他们青春年华的美。
梅子开车把高兴,带到她常来的那家柔道馆。
“今天你不用陪我练了,今天有人当靶子。”梅子对她好多年的搭档说。
“兄弟,挺住了!”搭档是个帅小伙,他拍了拍高兴:“有了你,我可以解脱了。”
“抱歉,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学这个确实是因为你,但不是为了摔你。今天呢,你得让我摔个够。”这一摔梅子等了十几年了。
“明白,今天没有时间限制,没有肢体限制,如果你让我不还手,我同样可以。”
“你会?你懂?”
“略知一二。”高兴那么些年,业余时间也是靠这个发泄的。
“那我们就都放开摔吧,各自凭本事,各自保重!”
“啊啊啊!”梅子的这声“啊”也等了十几年,她知道,过了今晚,她又重生了。
今天是她练柔道以来,摔对方摔的,最狠最爽的一次。
高兴也用尽了力气,他不知道梅子的段位这么高。不过,无论今天被她摔成什么样,他都心甘情愿。
直到他们都筋疲力尽躺在地上,他们都忘了,打几个重要的电话。
刚子至从他俩走后,一直呆在原地,一动不动。有秀就默默的陪着,她知道,此时,语言是多余的,刚子现是听不进任何话的。
高董事长呆在公司,静观其变,高兴提前把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公司的运转还算正常。高董事长已做好准备,等高兴的消息被放出,他知道,又有一场硬仗等着他。
桃子也在等梅子的消息,她不敢主动问,她怕是最坏的消息。她倒是希望,那天,是两个无知的孩子之间,开的玩笑。
他们都不知道,此时,梅子和刚子又到了一家酒馆,他们要一醉方休。
梅子不喜欢酒吧的气氛,同样,高兴也不喜欢。高兴选了个安静的小酒馆,那是他一个人经常去的地方。
梅子已不在乎,喝醉后的后果,反正十七岁那年,她以为她已失身。还有比这更糟的吗?
高兴至从那天醉过后,就再也没醉过,无论什么场合,他都保持清醒,他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
“如果我当时就报警,我们两个会是什么样?”梅子一直都想过这个问题。
“你的书一定是读不成了,那时农村那么封闭,谁管是不是你真的被强奸了,你就算是受害者,你也会被吐沫淹死。”
“你至少会被拘留吧?你会不会从此,破罐子破摔?”
“不管怎样,我们俩个一定不是现在这样!”
“你的坚持是对的,多读些书,在我们那个年代,确实会改变命运。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定和理智!”
“我想,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没有哪个女孩能做到这样。”
“感谢时间吧,时间让我心底的忧伤和仇恨,越来越被淡化,直到今天,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不是吗?”
“敬你,谢谢你在谅解书上签字。”
“敬我们,错误的相识,又错误的过了这么些年。”
“对,我们跟过去干杯!过了今天,祝你天天开心,幸福!”
“干杯!”
“干杯!”梅子同样也是带着泪水干了酒杯的酒,过了今天,她再也不用为十七岁那晚流泪了。
……
“小可,来接一下梅子,她喝多了,我发你地址。”
等小可把梅子接走,他一个人打车回了家。
“高兴?你怎么回来了?”
“梅子呢?”刚子看高兴回来,也不原因,就问梅子。
“我让小可把她接走了!”
刚子站起身就走。
“刚子,这么晚你去哪?”有秀拦住了他。
“今天太晚了,你让梅子休息吧。”高兴自然知道他去哪。
“刚子,回来!”老高也是没睡着,听到动静,就下楼了。
“今天的事,大家都需要消化,你是,梅子也是,我们听完高兴说说怎么回事吧!”有秀觉得这才是重点。
高兴把事情一五一十讲了,说梅子签了谅解书,他才可以今天就回家。
“那这一天,你们都在一起?”刚子问。
“是的,今天对我们俩来说,太特别了,我们等今天等了十几年。”
“什么?……。”刚子还想说。
“够了。”老高止住了刚子的话:“高兴,你这些年过的够苦了,十几年,你也该赎够罪了,梅子那姑娘,格局,见识,肚量,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改天,我要当面感谢她!今天,太晚了,都去休息吧!”
“刚子,你要真放不下梅子,来日方长。今天折腾一天了,她比任何人都心力交瘁,你不替她想想么?”这席话,老高单独说给刚子的。
有秀听了前前后后,她觉得她活了二十几年,这是她听过的最不靠谱的事,她理不过来,可恰恰就发生在她身边,至于刚子,她都来不及想了。
这一夜,是高兴和梅子睡的最踏实的一夜。
刚子却一夜未眠,他要知道梅子那话还算不算数?天一亮,他就在梅子家楼下等着了。
梅子一觉醒来,太阳已照到屁股了。她拉开窗帘,发现了刚子的车,她知道,高兴跟大家说了。她这才想起,她没跟相关的人解释呢!昨天,她太投入自我了。她在徘徊,要不要下楼见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