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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初三,中考前的一个星期天的晚上。”梅子永远记得那个没有星星的晚上。
那天,她像往常一样,在家吃完晚饭,一个人独自骑车往镇上赶,这是在中考前最后一次放假回家,她对中考信心满满。
“哟,这不是哪个谁姐姐么?果然是学习好,长的好,你们说她怎么会有那么个笨蛋弟弟?”就在进学校前的最后一条巷口,走出一群混混,有两个还是跟她一个学校的男学生,其他几个她倒算是认识,因为那不争气的弟弟,她没少同他们打交道。
“都要中考了,你们不回学校,在这干嘛?不要惹我,你们既然有人认识我,就该知道我不是你们该惹的人。”
“不就是学习好,校长老师都护着,哦,还曾经一个人拿着干农活用的钢叉,吓跑了一群怂包,对不?你弟弟被你带回去了,学习了么?今天,这里没有怂包,你也没有大钢叉,我们呢,又不归你们学校管,我倒要看看,他们嘴中的野丫头怎么个野法?”梅子一瞧,说话的好像不是这个镇上的。
“你们让开,我要喊了。”梅子喊字还没说完,嘴就被人捂住了,手也被人抓住了。
“没见过不?他可是从县城来的大哥,你就是我们推荐给她的见面礼……。”
他们把梅子带抓带拽,镇上人晚上就少,学校又不在镇中心,偶尔走过一两个路人,他们围着梅子假装嘻嘻哈哈。最后,带到一个大院子里。
“别喊,这是我姑家,这一个月都不会有人,他们住外地,我呢,不想上学,来这镇上玩玩。陪我们玩好了,就放你走。”那带头的看起来比梅子大好多。
梅子假装点点头,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脱身。
院子里空荡荡,他们就在院子中间喝酒,抽烟,然后又逼着梅子抽烟喝酒,这期间,那两个跟她一个学校的走了,说太迟,老师会找他们。
“大哥,你看,他们老师会找他们,我老师也会找我,能让我走么?”梅子先装着低头。
“看来,你没他们说的那么厉害,走?可以呀,亲一个。”还是带头的发话。
“对,一人亲一口,我们就让你走。”剩下的一起起哄。
“你们有没有规矩?她是大哥的,走,走,走,我们给大哥滕地方。”
那几个人,还真都走了。梅子见只有一个人了,摸索着抓到一个酒瓶子。
“早亲早走,妞,来呀!”
梅子站在原地,那带头的晃晃悠悠走了过来。
“啪”等他走近,梅子抬起洒瓶就砸。
“还真他妈烈,我就不信,我这么大个,还摆不平你个丫头片子。”
酒瓶子只砸到他抬起的胳膊上,好像也把他砸火了。
瞬间,他就扯下了梅子的衣服。“不要,流氓,混蛋……。”梅子怎么也打不过。
“顺从,以后在这镇上,谁也欺负不了你,包括你弟弟,你不是还中考么?想回学校么?”
学校?对呀,我怎么回学校?我还要中考,只有七天了,我该……。
梅子放弃了反抗,她怕回不到学校去了。
……
那畜牲,完事后,像没事人挥挥手说:“你走吧。”
梅子,这时无比的镇定:“我要记住你这张脸,我不会报警,但你一定会遭报应,你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人,却做着专毁青春年华的事,我不会让你毁了我的青春,如果你还有一点点良知,从我走的那一刻,忏悔吧,我咒你这一辈子都良心不安,夜夜恶梦!”
临出门,梅子又加了句:“如果你把今晚的事说出去,我一定杀了你,我说到做到。”
那个带头大哥,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初三丫头,被他侮辱了,最后是这样子,他从没有过这样的见识,只得愣在那里,下意识地点点头。
梅子说完,收拾了一下自已,回到学校,跟老师说,今天她妈妈不舒服,来迟了。
“小可,那时,农村通讯不像现在,只有村部才有电话,老师也不家访,我知道,如果那天,我报警了,我就永远进不了学校的门了,那时农村,如果一个女孩被强奸,人们根本不管,女孩子的,别说上学了,出门你都迈不开腿。”
“那为什么你没反抗?”
“我反抗了,但我时才17岁,那是个成年男人,那晚,无论我怎样做,结果都是一样的,家里本来就不愿让我中考,爸爸又常年在外,我只能靠自己。但,我今天还清楚记得,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没了中考,可能因为这个,我没那么拼死抵抗,他才得逞。”
“梅子姐,你真不可思议。”
“小可,记住,坏人永远是坏人,他们的错,不能记在你的头上,日子总得过,我们除了自己,还有亲人,朋友,所以,我不会在任何情况下做傻事,小可,你也是,你还有妈妈。现在社会跟我们那会,不一样了,你要对社会有信,对法律有信心,他们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梅子姐,我记住了,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对刚子哥视而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