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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后,从盛都传来了皇上的旨意,谢荣朝一案交由苏长宁全权负责。
苏长宁接到旨意后,便开始着手审谢荣朝一案,审判的地点设在街市之中,也是为了给百姓一个交代。
苏长宁给皇上递折子时便已说明,刘天河清正廉洁,奉公守法,可以协助他审理此案!
公开审理那日,街市一早便聚集了许多百姓,整条大街被围的水泄不通。
刘天河重新换上崭新的官服端坐正中央,这衣服还是芸娘亲手赶制出来的,这些年他几乎忘记了自己身着官服的样子,如今坐在这里,仿佛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刘大人又回来了。
苏长宁虽也在场,可他却让刘天河全权审理此案,他自己则与卫沅坐在后方看着。
“啪”惊堂木的声音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刘天河一脸严肃:“今日本官奉命主审谢荣朝贪污受贿,草菅人命一案,此次公开审理此案,望各位监督。”
说罢,谢荣朝便被押着带到人前,此时的谢荣朝已在大牢关押多日,往日的风光不再,眼下只有无尽的狼狈。
铁链拖地的声音异常分明,谢荣朝跪在冰冷的地面抬头望向蓝天,却被阳光刺的立即闭上了双眼,披散的头发已经泛白,可他脸上丝毫没有悔改之意。
刘天河沉声问道:“谢荣朝,你身为一州知府,擅自收取赋税,强占土地,滥用私刑,随意冤杀百姓……你!可知罪?”
谢荣朝一言不发,恶狠狠地看向刘天河:“刘天河,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县令,竟敢审判本官?”
当初谢荣朝知道刘天河这个人品行端正,必不会为他所用,便竭尽全力处处打压,也没有将他的心性消磨殆尽。
刘天河此时看着面前的人,想起过往种种,也是心中万分愤怒,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你已经不是一州知府,而本官却是授命审理此案!”
“哈哈哈!”谢荣朝突然仰天长笑,一副毫不畏惧的样子。
“就凭你,也想审问本官?你们还不够资格!”说罢还看了一眼苏长宁。
“死到临头,好大的威风!”苏长宁突然站了起来。
谢荣朝死死盯着苏长宁,眼中是不甘和愤恨,若不是这人,他怎么会成为阶下囚?
苏长宁冷哼道:“谢荣朝,不会再有人替你开脱!你和你背后之人,本官都会追究到底!”说罢将皇帝的令牌举在了手中。‘如朕亲临’四个大字,明晃晃的显露在众人眼前,别说一个知府,就是二品大员苏长宁也可以先斩后奏!
谢荣朝突然瘫软的坐在地上,这些时日被关在大牢,他每日期待着有人来救他,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朝中之人已经放弃他了。
一颗弃子将面临着什么样的下场,谢荣朝比任何人都清楚!
刘天河看到苏长宁冲他点头,便继续审理道:“谢荣朝,你贪污受贿,多次私吞朝廷的赈灾粮款,你认还是不认?”
谢荣朝一直低头不语,好像这样就与他没有关系一样。
“谢荣朝,你以为不说话本官就拿你没办法了吗?你草菅人命,犯下累累罪行,这里每一个老百姓都可以作证,你是无从抵赖的。”
谢荣朝缓缓抬起头,看了看那些愤怒的百姓,最后将目光落在刘天河的身上:“百姓的话有几分可信?你们如今控制着他们,说不定他们都得了你们的好处!才会指证本官。”
“你。。。”刘天河没想到谢荣朝此时还在狡辩,试图逃脱罪行。
“你豢养私兵,围攻朝廷命官,试图杀人灭口,总归不假吧?” 苏长宁突然说道。
谢荣朝双手开始颤抖,这件事他确实没法否认,而且他心里也明白单凭这一项罪证,就可以让他身首异处。
他脑子开始快速运转,突然他激动地指着苏长宁说道:“那你哪?身为朝廷命官竟与山匪勾结,你才是居心叵测,大逆不道!”
谢荣朝的话一出,下面的百姓也纷纷开始讨论,谢荣朝固然可恶,可若是朝廷命官勾结山匪那也是不可饶恕的。
此时,卓言就站在人群中,那些难听的话开始源源不断的传进他的耳朵,他不能让苏长宁蒙受了不白之冤。
正当他要站出来时,苏长宁突然站起来:“哪里有什么山匪?那不是被你陷害,不得已躲到深山逃过一劫的通判大人吗?”
百姓并不知晓山匪之事,而谢荣朝对外也一直号称通判是在外处理政务。
谢荣朝不可置疑的看向苏长宁,这人居然要当众给那卓言摘了土匪的名头!
“苏长宁!你欺上瞒下,你这是欺君罔上!”
苏长宁淡淡道:“本官何时欺上瞒下了?过路的百姓可见过土匪?可有百姓被土匪劫掠过?”
百姓摇头,他们没被土匪劫过,他们也不知道这里有土匪!
谢荣朝环顾四周,眉头紧皱!这可真是官民一心呐!一窝土匪居然就这么没了!
苏长宁继续说道:“卓通判并非山匪,而是本官的人,他忍辱负重,收留了那么多被谢荣朝迫害的百姓,此乃大功一件!”
卓言没有想到苏长宁会这样为他开脱,会如此明目张胆将他和其他兄弟的山匪身份去掉。
“你们颠倒黑白!目无王法!”谢荣朝突然向着人群大喊,可百姓已经恨毒了他,没人会在意他说什么。
“我这里有谢荣朝贪污受贿,私吞赈灾粮款的证据。”
人群中的卓言突然出声,手中还举着一沓账本,他穿过人群,来到了高台。
有了这一幕,卓言忍辱负重收集证据的说法算是坐实了!
那厚厚的账本上记录着谢荣朝这些年贪污受贿的所有钱财明细,这是最直接的证据,谢荣朝彻底泄了气,这一刻他才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
“你们不能杀我,你们不能杀我,会有人救我的,一定会有人救我的。”谢荣朝突然疯了般的念念有词。
苏长宁乘胜追击,高声问道:“谢荣朝,你背后之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