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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将军自然于心不忍,可既然他们是来赔礼的,便没有理由出尔反尔。
他看了看女儿瘦弱的身板,十分理性的说道:“王爷,下官既然是来王府赔礼认罪的,便无推脱的意思,但小女身子单薄,恐怕忍受不住刑罚,下官愿代女受罚,望王爷成全。”
莫冰清躲在莫将军身后,低头不言,卫沅实在瞧不上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若是自己犯错,定不会让爹爹跟着丢脸,自己便会去负荆请罪,怎可让父代为受过?
可莫冰清迟迟没有反应,眼见着莫将军将要跪下领罚,卫沅出声制止:“慢着,莫将军。”
闻言,几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卫沅,其实她早就不在意了,况且那日莫冰清也被吓得不轻,一来二去算是扯平了。
“此事便算了吧,莫二小姐不也落水受了惊吓,只要日后莫二小姐别再主动招惹,本郡主便不追究了。”卫沅语气轻柔道。
莫冰清没想到卫沅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放过了她,她脸颊通红,羞愧难当。
莫将军倒是眼前一亮,他未曾料到这安阳郡主竟会如此大度、知进退。他不由得想起卫逍的英勇善战,这兄妹俩有些地方倒是很相像,果真誉王教导有方,不像他。。。。。。
誉王走到莫将军面前:“既然翎儿不追究了,本王便也不说什么了,将军还是回府好生教导女儿才是要紧的事。”
莫将军感激万分:“多谢王爷、郡主体恤,下官定会好生教导女儿,绝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随后他将身后的女儿拖到面前,低声喝斥:“还不赶快向王爷郡主道谢!”
莫冰清不情不愿的向前挪动了一步,声如细蚊:“多谢王爷、郡主开恩。”
莫将军对女儿的行为既无奈又气愤,关键时刻倒是躲躲闪闪的,他这辈子就坏在这女儿身上了。他转眼看向卫沅,落落大方、恭敬有礼,真是叫人喜欢!
若自己的女儿如同安阳郡主一般,他也就放心了。
从誉王府告辞后,莫将军带着莫冰清回府的路上,父女两皆是一言不发,莫将军希望女儿经此一事,可以真正的成长起来。
誉王府内,卫沅看着莫将军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心酸,誉王过来说道:“爹爹竟不知自己的女儿如此大度!”
“爹爹,女儿可不是大度,女儿只是心疼一个做父亲的心罢了。”卫沅若有所思的回答道。
“哦?这么说翎儿是会心疼爹娘喽?”誉王满眼笑意。
卫沅转身抱住誉王的胳膊,撒娇道:“那是自然,女儿可不会让爹爹和娘亲为难的。”
誉王冲着王妃笑笑,是没为难,可是也不少操心!
。。。。。。
时间如水般流逝,一场大雪覆盖了整个盛都,干枯的枝丫上,一只喜鹊正叽叽喳喳,却是独自吟唱。萧瑟之感油然而生。
锦玉手里捧着一包冒着热气的东西推门而入,她被烫的直吸凉气。
“郡主,地瓜烤好了,您快尝尝,正热乎着呢。”
卫沅早就馋这一口了,看到锦玉进来,她好像闻到了烤地瓜的香气,早已经迫不及待:“快放下来。”
锦玉将地瓜一股脑的放在桌子上,搓了搓被烫红的双手后,立刻打开包裹:“郡主,今日奴婢的手艺可是大有长进,您看这地瓜皮都好好的。”
卫沅俯身闻了闻问道:“没被人发现吧?”
“没有,只有帮厨的李嬷嬷知道,她来王府多年,又心疼您,不会说出去的。”锦玉自信的回道。
说着锦玉忍着烫意掰开一个地瓜递给卫沅:“郡主,快尝尝,王阿婆卖的地瓜可甜了,这是她特意留给郡主的。”
卫沅立即接过,也顾不得烫嘴,咬了一小口,如糖一般的甜味在嘴里散开,身子瞬间也暖和了不少。
“王阿婆有心了,这地瓜也太好吃了,不过王阿婆他们都是贫苦人,以后可千万不能白拿了人家的东西。”卫沅叮嘱道。
锦玉笑着回道:“郡主放心,奴婢悄悄在篮子里放了银子,王阿婆回去便可以看到。”
听了锦玉的话,卫沅这才专心吃着手里的地瓜,突然吃着吃着,她竟有些伤感:“锦玉,你说现下江南的天气也像盛都一样冷吗?”
江南的冬天是什么样子?锦玉没有离开过盛都,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但她可以看得出郡主情绪的转变。
她将口中的地瓜咽下,看着心绪不宁的卫沅:“郡主是想念老将军了吧?”
卫沅点点头,她的思绪不由得被带回那段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未到江南前,母亲便常常提起,外祖父与外祖母脾气刚硬,对待子女更是铁血不留情,卫沅隐隐担心,自己恐怕连一日都待不下去。
可没想到,外祖父与外祖母只对母亲和舅舅严厉,对她那简直可以算得上溺爱过头。
卫沅总是随心所欲,夏天下河捞鱼,冬天上山打猎,外祖父经常教她基本的生存本领后,便放任她胡闹。
那时卫沅常常与几个同龄的孩童在山脚下烤地瓜,有一次甚至差点将山头点着,还被官府抓了去,后来官府看在外祖父的面子上才放她回家,可外祖父为人正直,赔给了官府数两白银才算了事。
卫沅因为此事哭了一晚上,倒不是因为自己闯祸了,而是想起那些个白花花的银子就这样送出去了,那可是能买好多香喷喷的地瓜呀!
“郡主,郡主。”锦玉的喊叫将卫沅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她又咬了一口香甜的地瓜,低声呢喃道:“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去看望外祖父和外祖母。”
“等来年春天天气回暖了,奴婢陪着郡主一起回江南。”锦玉随口安慰道。
这时,窗外透过一个人影,随后响起了轻敲窗户的声音:“启禀郡主,府外有个孩童哭喊着要见您。”
孩童?卫沅疑惑地看向锦玉,锦玉立刻说道:“郡主,奴婢先去外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