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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对一直骄傲的太子来说无疑是最为打击的,作为臣子本不该对皇家内部之事多言,作为朋友他便也只能出言安慰。
“太子殿下,莫要放在心上,皇上只是一时气话,您是储君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听了苏长宁的话,太子走到桌案旁,从暗格内取出一个锦盒。
锦盒内放着一块白色帕子,帕子上满是血红的字迹。
太子颤抖着双手展开帕子:“母妃当初并不愿让孤做这个太子。或许她一早就料到孤会遇到这些苦楚吧。”
苏长宁道:“昭妃娘娘定是希望太子殿下能够活的自在些。可是若要担得起这天下重任必是要舍弃许多东西。”又何谈自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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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入主东宫的那一日起,太子就已经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今日也只是一时心思郁结,发发牢骚罢了。与苏长宁诉说后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他将锦盒放回,脸上重新展露笑容:“今日倒是让长宁见笑了,是孤失态了。”
看着太子重新振作,苏长宁的心情也舒畅了不少。下人们得到允许,进来利落的收拾着满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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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六这日。誉王府上下喜气洋洋。誉王爷更是一早便吩咐下人装点府内各处。誉王妃喜欢热闹,下人自然不敢懈怠。
卫沅一大早便开始准备。对于她来说,今日除了是母亲的生辰,还是与苏长宁见面的日子。
花瓣倒了一篮又一篮,卫沅在浴桶里泡了足足一个时辰,直到整个屋子都飘着香味儿,她才开始穿衣装扮。
卫沅一路小跑着到了正厅,誉王爷和誉王妃都在。连讨厌的万侧妃也在。
她对着主位福了福身,起身跑到母亲身边。转了一圈儿后问道:
“娘~,翎儿香不香?”
“香,你一来娘就闻到了。”誉王妃笑着夸赞。
一旁的誉王爷却轻咳一声,提点道:“翎儿,可知今日是何日子?”
听了誉王的话,卫沅扬起笑脸,端端正正的跪在誉王妃面前。
“翎儿祝娘亲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出自诗经。小雅。天保)
一番话逗得誉王妃喜笑颜开,平日里这丫头最不喜读书。今日为了给自己贺寿,想来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她将卫沅招到近前,端详着面前亭亭玉立的小丫头,感慨万千:“我的翎儿长大了,娘也老了!”
“娘亲才不老,娘亲永远都是盛都第一美人。”
誉王妃点点女儿额头,笑道:“你这丫头贯会哄人。”
母慈女孝,母女二人间温情尽显。誉王提醒道:“时辰不早了,该启程前往清虚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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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军营有军务要处理,卫逍大概傍晚才可以回府。所以去清虚观只有卫沅陪着父母一同前往了。
清虚观位于盛都城外五十里外的天目山顶上,平日里香火便十分旺盛。今日亦是如此。誉王爷不想因自己的事给道观添麻烦,便携带家眷从后面小道上山。
道观观主玄奇真人,幼年出家,守着这清虚观已有四十多年。他与誉王也是多年好友。往年的这日,玄奇真人便会早早做好准备迎接誉王爷一家,今日也不例外。
天目山山势陡峭,绿林环绕,云间山雾腾空而起,山脉之间飞瀑横流,散发着一种磅礴恢弘的气势。
一行人达到山顶已是一个时辰之后,玄奇真人早已在后山山门等候多时。
“王爷~王妃近来安好!”玄奇真人向前相迎。
寒暄过后,看向誉王妃身边有些眼熟的小丫头。
“这是?”
“这是小女,卫沅。当初这孩子的小字还是道长您给取的。”誉王爷回道。
玄奇真人略微打量了一下卫沅,确实与年幼时有些相像:“时过境迁,郡主都长这么大了。”
卫沅看着面前的道长,只觉的是仙风道骨,不似凡人。她乖巧的对着道长福了福身,一派大家闺秀的端庄样。
誉王爷与王妃来到正殿进香后,便随道长一同到了后院叙旧。卫沅闲来无事便想到四处逛逛,顺便还可以等苏长宁。
山间空气十分清新,卫沅站在殿前伸了个懒腰,阳光暖融融的照在身上,竟有些犯困。
锦玉靠在一边敲了敲发酸的腿:“郡主,您不累吗?奴婢腿都要断了。”
“你这丫头平日里懒惯了,要是多多与我练武,定能强身健体。”
说着踏上台阶缓缓向山下走去。锦玉无奈只好漫步跟上去:“郡主,咱不能走太远,王爷一会儿该寻您了!”
主仆二人行了一段路后,隐约听到林子里有小孩子的哭声,卫沅停下脚步,仔细的寻找声音的的源头。
“锦玉,你有没有听到小孩子的哭声?”
被自家郡主这么一问,锦玉仿佛也听到了一丝哭声,可是这深山老林中的突然有哭声,总觉得有些诡异。
锦玉越想越害怕,冷汗都下来了。她脸色发白的抓紧卫沅的袖子,颤抖道:“郡主,咱——咱还是快些离去吧!奴婢——有点害怕。”
听着她颤抖的声音,卫沅也有些紧张了。好在她比锦玉胆子大一些。
“怕什么?光天化日的,难不成还会有怪物来吃你?”
听到“怪物”两个字,锦玉更加惶恐不安了,她抓紧卫沅的衣角,大气也不敢出。
卫沅可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今日,我倒要看看这清虚观中能有什么怪物!”
说罢大步朝林中走去,锦玉虽然害怕,但也不能让自己的主子独自一人进去,她一咬牙,也追了过去。
从小路行了一段距离后,视野忽然开阔了起来。原来这林中别有洞天啊!
山涧旁是一处凉亭,匾额上清晰的写着回澜亭三个大字,卫沅走近一看,亭中坐着一个小道童,她们听到的哭声正是他发出来的!
卫沅拍了拍锦玉的胳膊,调侃道:“看吧,这便是吓到你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