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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宁倒是没料到母亲找自己竟是为了此事。对于那些京中贵女的画像,他自是不感兴趣,这他只心心念念想着几日后要去清虚观赴约的事情。
“娘,亲事儿子暂时还不想考虑。”苏长宁真诚道。
顾氏也不愿逼迫儿子,只是这桩婚事必定牵扯众多,作为母亲更是十分为难。更何况皇上也曾试探,若此事不提早解决,恐怕夜长梦多。
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顾氏试探道:“宁儿,莫不是你已有心仪之人?”
苏长宁:“。。。”
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顾氏看出儿子的窘迫,继续说道:“宁儿,打小你便是个省心的孩子,婚姻大事不可儿戏,若是……,大可告诉爹娘。”
母亲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只是想到父亲,他暂时还不能将这事挑明。
顾氏了解自家儿子的脾性,若是他不愿意说,再如何追问也是无济于事。
母亲离开后,苏长宁又开始思索,自己要送什么生辰礼给誉王妃。
次日一大早,苏长宁便离了府。苏青驾着马车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小侯爷,咱这一大早出门来,可是有什么要事吗?”
苏长宁上了马车,随口道:“无事,随意逛逛,置办生辰礼!”
“生辰礼?”苏青疑惑,自家侯爷和夫人的生辰还早。小姐和小少爷的生辰已过。他家主子这是要为谁准备?
苏长宁不做解释,苏青也只得将疑惑压下。
字画铺子里。
年过七旬的老者正在擦拭这画轴。据说老人家守着这家店已有五十多个年头了。虽已年迈,依旧精神抖擞,目光如炬。
苏长宁是这里的常客。因着侯夫人喜爱古画,所以苏长宁经常来此,与老人探讨画作,一来二去便也熟识了,竟是成了忘年交。
今日苏长宁来的有些早,店铺并未有什么人。苏长宁进来,老人笑着问道:“小侯爷,怎么一大早过来了?”
苏长宁一直十分尊敬老人,他微微点头道:“常伯,听闻您这里新到了幅《四仙供寿图》。”
“哈哈。。。”
常伯开怀大笑:“小侯爷消息倒是灵通,随我来吧。”
他扭动书架上的一只香炉,墙壁上便打开了一扇门,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入门。
内里真是别有洞天!古画、瓷器。。。应有尽有,很多都是常伯的祖上积累下来的名家之作。这里一般是不会轻易对人开放的,但苏长宁却是例外。
“这画到我手里还不到一个月,便被你知晓了。”常伯从盒子里取出画,递给苏长宁。
画卷展开后,苏长宁一眼便看出乃是真迹,更何况常伯这双眼睛可是鉴别了五十多年的真真假假,他是绝对信任的。
苏长宁道:“几日前,听闻这画流落到了盛都,那定是在您这里的。”
常伯摸着胡子,脸上带着些许得意。
“小侯爷买这画是为了贺寿?据老朽所以知,侯府近日并未有人要过生辰。”常伯笑着说道。之前每逢亲人生辰,苏长宁几乎都是来常伯这里置办生辰礼,所以对于侯府几个主子的生辰,常伯也是知晓的。
苏长宁笑而不语,常伯便了然于心,年纪大了经历多了,年轻人的心思一看便知。
他不再多问,以一个很合理的价钱将画卖给了苏长宁。
回府的路上,苏青几次欲言又止。
苏长宁:“有何话,说!”
苏青北主子看穿了心思,笑了笑问道:“小侯爷,您究竟是为谁准备的生辰礼?”
苏长宁仔细欣赏着字画,缓缓道:“誉王妃!”
“啊。。。?”
苏青一时没反应过来,安庆侯府与誉王府平日里并无往来,这小侯爷为何要为誉王妃准备生辰贺礼?
倏忽间想到了安阳郡主!自家主子与这王府之间唯一的联系,不就是这安阳郡主嘛?难道小侯爷。。。
“小侯爷,您不会是真对那安阳郡主有意吧?”苏青小心翼翼的问道。
探听主子的私事实属不该,可苏长宁从未将苏青当成下人。他反倒不在意。对于他的询问,并不会恼怒。只是觉得没必要跟个不懂男女感情之人谈感情。
见主子一直没说话,苏青自顾自道:“小侯爷,安阳郡主是不错,可是那云和公主不是也对您有意吗?公主身份尊贵又知书达理。娶了公主不是对您更有益?”
苏长宁听到苏青有些离谱的话,出声呵斥道:“莫要胡说!”他再不济也不会拿自己的婚姻大事来维护满门的荣耀,娶妻还得当选自己喜欢的。
苏青自知失言,闭着嘴赶马车。
侯府门外。
“小侯爷,太子殿下邀您到东宫一聚。”一宫人看到苏长宁从马车下来,急步上前道。
来人是太子亲信-王崇,只见他神色有些慌张,似有急事。
苏长宁吩咐苏青将画收好,便跟着王崇前往东宫。
此时的东宫。
太子正在书房大发雷霆。书本、纸张胡乱的扔在地上,屋内一片狼藉,三五个内侍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苏长宁行礼后上前问道:“殿下,发生了何事?”
太子面窗而立,窗棂透过的微光浅浅照着他的半边脸,看不出一丝情绪。
良久后冷淡淡开口:“父皇既不喜欢孤,为何又要让孤做这个太子?”
皇家之事,苏长宁也是知晓一二的。只是为了保全家族,更多的时候也装作不知。
。。。。。
犹记得年幼时与太子初遇,便是太子的生母昭妃娘娘离世之时。年幼丧母导致太子极度敏感,后因皇后多年无所出,皇上便将太子交由皇后教养。
一直以来,太子都十分刻苦,一刻也不敢懈怠。身为一国储君,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不敢有一丝错处。因为他不想让父皇失望。
苏长宁捡起落在脚下的书,轻轻放在桌上:“殿下,您是储君。注定是要继承大统的。”
太子苦笑,转身看着苏长宁:“继承大统?长宁你可知晓,父皇今日说了什么?”
“。。。”苏长宁不解。
“父皇说孤难当大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