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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天空乌云密布,下起蒙蒙大雨。
李婆婆把孩子抱了出来,喜笑道:“生了,是个闺女!”李婆婆一开门见竞下起了雨,很是诧异,但也没管这些。
纪华愁眉已展,喜笑颜开跑了过去,抱过孩子,是越看越欢喜,丝毫不在意天气阴晴。“甚好,甚好!”
纪华又瞧了一会,才想起李婆婆还在身边站着,便连连道谢,李婆婆也祝福了几句便走了。纪华赶紧进了屋子,见到魏安文面容苍白,虚弱异常,不禁心痛。
“文儿,真是苦了你……”纪华将魏安文脸前几根湿发轻轻拨到两边。
“文儿,你瞧这孩子生的与你一样可爱。”说着便抱着孩子给魏安文瞧。
魏安文淡淡点头,有气无声道:“华哥哥博览群书,给这孩子…取个名吧……”
“好。所谓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这孩子又恰好眉眼与你相似,便叫盼兮。”说着他从口袋中拿出魏安文曾给他的织的淡蓝色手帕,用毛笔写上“盼兮”两个字,给她看。
“文儿,你觉得如何?”
魏安文接过手帕,心下一丝酸楚,道:“你起的,自是极好……”
一弹指间,魏安文忽然眉头急皱,面部痛苦,布满细细汗珠的额头被几颗黄豆般的汗滴打破。
纪华急道:“文儿,你怎么了,文儿。”
“华哥哥,我……”
纪华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有意识的寻找味道来源,没想到,方才还干净的被褥竞已经被鲜血染红大片。
“文儿!你,你别动,我马上去寻李婆婆来!”说着便放下了孩子,正要出去。
“别……华哥哥你别去……别去……”
魏安文努力往纪华那边移动,鲜血也一股股涌出。纪华只得留下来,不愿看安文如此痛苦。
“华哥哥……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方才……我用尽内力将孩子生下来…不想我腰上的伤口也裂了开…我方才才知,原来我中了散功粉…此刻就是神仙下凡也救活不我……”
纪华心如刀割,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恨自己是个穷酸书生,不通半点武功医术又身无分文。只得握紧她手坐在她身旁陪伴这最后一刻。
“华哥哥……我虽与你奔波一生,但我却不曾后悔半分……若是有,也是悔我没有早些遇见你……”
“文儿……我一生最快乐的时候就是与你在一起时,我……”说到这,纪华只心如刀绞,泪声俱下,竞说不出话来。
“这么大人怎还哭鼻子……还没我这弱女子坚强呀…”
魏安文伸出手给他抹抹眼泪。
纪华依旧握着她手,一刻不放开,任她擦去。
“华哥哥,这孩子落地时,我很清晰的…感到一股奇异的力量…这个孩子不是一般人,你答应我……要好好活着,保护好盼兮……好吗……”
“难道这孩子是……”纪华忽然想起孩子出生时下起大雨。
“我也不确定……如果是的话,到时正邪两派一定会来抢这个孩子…你发誓要活着保护好盼兮…你发誓好不好……”
纪华知道魏安文怕他悲痛欲绝随她而去,所以要他发誓好好活着。
“好……我,我发誓我一定活着…保护好这个孩子。”
魏安文放心的点了点头,道:“我想再看看盼兮……”
纪华将孩子小心翼翼抱到魏安文面前。
魏安文看着孩子,再也忍不住泪水,声音哽咽:“盼兮…你是个苦命的孩子…一出生…便…没了娘……你……你不要恨娘丢下你…”她将手帕缓缓放入了襁褓,道:“这是娘……唯一…能留给你的东西,你要好好……好好……”
魏安文话未说完,正抚摸孩子的手便“嗖”的一下掉了下去,再疲惫也挡不住的明亮眼眸,此时,却永远的合上了……
纪华默默地把魏安文两只白玉细手紧紧握住手中,泪水滴滴陨落,心中苦涩无法言语……
过了许久,村中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原来村内竟燃起熊熊烈火,惊悚的是雨下的越大火烧的越旺,村民们救人不成反而引火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