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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两人变四人,后来回到客栈后,不想几人居然就住在一个客栈里,经徐霜林介绍认识了另一个同行的考子,叫孟直,字仲渊。几天相处下来,倒觉得其人与他的名不像,到和字很般配,显着有些阴沉,衣着相较高珣他们好上一些,与徐霜林倒是差了一些,一路上对徐霜林态度谄媚。
徐霜林虽不拘小节,却有着一股优越感,所乘马车外表看来,只是比一般马车要大,但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榉木所制,虽不如紫檀的名气大,但它的硬度等却相差无几,价格也是昂贵。里面一看十分精致,软塌,小屉,茶具等十分俱全,想见徐霜林应是世家大族。
高珣两人开始与孟直还有些交谈,不过两日前的对话让两人对他很不喜,最后也只是简单问候而已。
两日前,一行人停留在镇上一家比较大的酒楼吃饭。
“小二哥,这边过来。”四人坐在二楼视野较为开阔的地方,施宁远就招呼小二哥过来。
“来嘞!不知几位公子要吃些什么?本店特色推荐,状元鱼,榜眼豆腐,探花羹,几位公子要不要尝一尝。”
“呵呵!不如应应景,几样都上吧!另外再上几样小菜,再来一壶酒。赶紧去吧。”
“好嘞!几位公子稍等片刻。”
小二哥欢快的下楼,施宁远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几人倒水。
“呵呵!还有二三日就到京城了,越是靠近,这赶考的气氛就越是浓厚啊!菜名都这么有意思。”
“十年寒窗苦,一朝扬墨香,我等学子不就为了那一刻吗?这些菜名也是图个吉利。”高珣轻声说。
......
“呸!”
“不知这茶水有何问题,仲渊兄怎么都吐了。”高珣与施宁远震惊的看着将茶水吐掉的孟直。
“这么粗劣的茶水也能端上来,子熹兄不要喝了,免得污了口。料想这酒楼做出来的菜也不怎么样。真是徒有其名。”
孟直看着将茶水喝了差不多的高珣与施宁远两人眼中透着鄙夷。
高珣与施宁远神色微敛。
“真是在下口拙了,高珣老弟,我怎么喝着比我们家的蒙顶云雾还好喝呐。”施宁远说完将刚放下的水杯又添了些拿起来又放到嘴边啜饮起来。
“原谅为弟不曾喝过蒙顶云雾,也不常备茶水,倒是药喝了不少,与之相比,还是这茶水好饮许多。”高珣一本正经的对着施宁远说。
“哈哈!是不是夫子给你单独授课了,不过数年不见,倒是风趣许多啊!哈哈”
蒙顶云雾除去皇家在民间也算较顶级的茶品种了,三四百两银子不过才能买的几两而已。孟直看着施宁远的打扮实在不像是能喝得起此茶的人,估计他是故意说来自抬身价而已,眼中的鄙夷更深了。
高珣和施宁远自顾说笑,徐霜林一听便知这是嘲讽孟直故作姿态,于是笑道:“呵呵!仲渊严重了,我们与广大考子不都是一样,既然别人喝得,我们自然也能喝得。”
说完拿起手边的水杯啜饮,饮了半杯才放下。
孟直还想说什么被徐霜林眼睛示意给阻止了。正巧小二哥上菜了,才解了尴尬的境地。
“这是状元鱼,榜眼豆腐,探花羹.....还有一壶状元红,各位公子慢用。”
“多谢小二哥。”
桌上七八个菜,颜色艳丽,香味扑鼻,引得人食指大动。
施宁远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将酒壶放下。
“高珣老弟不宜饮酒,不知道这酒合不合各位的口味,我便自饮了,你们随意。呵呵!”
徐霜林自是知道施宁远为刚才的事不快,孟直却混然不觉,还一味嫌弃酒菜不行。
施宁远自顾饮酒,偶尔与专心吃饭的高珣偶尔交谈几句,却不再理会徐霜林两人。
“不知两位贤弟对此次考试有多大把握能够一举夺魁?”徐霜林打破僵硬的局面低声浅笑。
高珣两人并不想给予徐霜林难堪,徐霜林虽有些优越,但几人还算是志趣相投。
“如今天下学子汇聚一堂,自是人才济济,虽不妄自菲薄,心中却也没有什么把握,只尽力便是。”
“呵呵,高珣老弟说的是,只不过夺魁又如何,入的朝堂,风云涌动,哪里有肆意人间来的洒脱。”
“呵呵!宁远贤弟的想法倒是有趣。”
“哼!怕是考不上对自己的开脱吧!”孟直对施宁远的话很不屑,斜睨了一眼轻飘飘说了一句。
“哦!这般说来仲渊兄倒是很有信心啊!”施宁远轻扯一边嘴角,似笑非笑。
“有子熹兄在,我怎敢狂言。取得功名也只不过为的一官半职......哼哼,将来自是有人打点。”
“哈哈!这么说来我与高珣老弟还是有眼不识君啊!哈哈!”
“哼!到时自会提携你们一二。”
孟直态度倨傲,徐霜林面上却不喜。
“仲渊兄,话多了吧!”孟直被徐霜林的厉声一惊才发觉自己刚才的得意忘形,盛气凌人的气势一下子就消没了。
“这般看来还是将来子熹兄才能够提携一二啊!哈哈......”
孟直被施宁远抚了面子脸上露出怒意,不过碍于徐霜林只是没在多言。
高珣不与他们多言,只自顾望着围栏外的景致,对于他们的对话也不甚在意。
这一顿饭吃的自然是不愉快的,高珣与施宁远虽如往日一般与徐霜林谈天说地,论古道今,却也不难发现话语里的点点疏离。
徐霜林初见二人时,二人虽衣着简单,却没有一般寒门子弟的卑微,谦弱,浑身的气度自有一派风流。
结识后更是发现二人不只才学上品,高珣稳重内敛,施宁远狂放不羁,为人处事不卑不亢,不骄不诌。二人也应是知道自己身份不低,却全然没有孟直的伏低做小;说到能够提携一二时,却也全然没有任何巴结讨好,反而与自己淡淡疏离。
天下读书人有傲骨的很多,但是寒门子弟不求名利的甚少。二人却是淡然处之,不见汲汲以求,自然是品行皆高。
人生这样的人皆能为知己,还有何憾。
所以,对于孟直的行为导致的疏离徐霜林十分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