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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小年离年关也就不远了,这几天陈梓家异常热闹。就看着一个个都抱着红纸进出,原来都是让高珣给写春联的,往常不见高珣出门,都是找丁夫子写得多,现今不但经常见到高珣和陈梓在村里或往山上走,而且还考中了举人,自然都是多上门来联络联络感情的。
“呵呵,梓丫头在家呐!”
旁边的杨大婶抱着几张红纸过来,看见陈梓在前屋里拿着扫帚用竹竿捆着扫屋里高处挂着的蜘蛛网,扬尘。
“杨大婶,我这里脏,您去后院,我娘在。”
“呵呵,嫁了人就是不一样咯,丫头可勤快多咯。”
“呵呵,以前让大婶你笑话了。”
“行了,不耽误你了,我去后面找你娘说说话,顺便麻烦珣侄子帮我写几幅春联。”
“不麻烦,不麻烦。”
杨大婶往后院走去,陈梓接着掸尘,房子打扫起来的时候就会觉得很大,陈梓光掸尘就掸了快两天了,今天将前院打扫好就差不多了。
陈梓打扫好前院到后面去看高珣写的怎么样了。一进屋里到处铺展的都是红纸黑字的春联。
“写了这么多了,你能分清是谁家的吗?”
高珣抬头看了陈梓一眼,手上却是不停,将手里的写完了才放下笔,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出来:
杨大叔家:五副
李大伯家:六副
林大叔家:五副
......
“哦!”
“往日只写自己家的,如今写这么多倒觉得有点累。”
“村里识字的人不是很多,要不你写一样的,别人也看不出来。”
高珣朝陈梓咧嘴一笑:“不愧是吾妻啊!与为夫的想法不谋而合。”
陈梓却哼了哼鼻子:“是你早就想偷懒了吧!”
“哈哈,还是你了解为夫。”
“要是累了就歇歇吧!好像杨大婶家的写完就没有了。”
高珣不说话看着陈梓温柔的笑着,忽然拉起陈梓的手将她拉到身前,陈梓的惊呼被淹没在温柔迷醉的亲吻里。
......
外面鞭炮轰鸣,陈梓指挥着高珣将春联用浆糊贴在门上,又将门神给贴了。雪从昨夜开始就一直下着,现在只是小一点而已,一个院子里都是雪白,踩在上面都是咯吱咯吱的声音。
两人贴完门联,头发上都可以了不少雪花,陈梓赶紧拿了干布将两人身上的雪扫干净。
陈梓到后院里帮林氏把饭菜端上桌,还从厨房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壶酒,这是她前两天上镇上买骨头棒子的时候买的,上次喝了骨头汤以后,高珣和林氏显然都喜欢上了,放些萝卜下去,熬上个把时辰,汤雪白浓稠,萝卜也是清香甘甜,喝到嘴里唇齿留香,满满的满足感。高珣和林氏都喝了许多,让陈梓过年时一定要做。
饭菜上齐以后,三人坐下,陈梓打开酒壶给每个人杯子里都倒上。
“娘,相公,你们今天都可以多喝一点。”
“呵呵,虽然屠苏酒是补酒,也不能喝太多。”
“嘿嘿,娘没事。今天除夕。”
高珣看着陈梓给自己杯里倒的多,揶揄的说道:“你不要故意喝多不干活,我可不背你回房哦!”
“娘,你看......相公就会奴役我。”
“呵呵!没事,娘帮你教训他。”
陈梓倒好酒,坐下。林氏动了筷,陈梓和高珣才拿起筷子吃起来。
宽敞的前厅,虽菜□□人,美味可口,美酒香醇,可对于只有三个人的饭桌而言始有些冷清。陈梓看林氏有些恹恹的,朝高珣使了个眼色。
“娘,你尝尝,我特意让二婶教我做的,尝尝好不好吃。”陈梓夹了一筷子香炸排骨放到林氏碗里。
“那为夫的呢?你怎么不夹给我尝尝。”
陈梓看着眼里笑意盈盈的高珣撇着嘴说:“你都不愿意背我我干嘛还要给你夹。是吧!娘!”
“呵呵!你们两个啊!娘给你夹,别吃味了。”
林氏夹了高珣最爱的红烧狮子头放到高珣碗里,又夹了一块陈梓爱吃的排骨放到陈梓的碗里。
“好了,不偏不倚,快吃吧!”
吃的差不多了,肚子里有点底了。陈梓站起来拿起桌上的酒杯:“娘!媳妇愿您身体康健,风姿绰约常驻,福如东海长流。”说完,陈梓将手里的酒喝完。
高珣也站起来,对着林氏说道:“娘!儿子只愿能够长侍您左右。”也将手里的酒一口喝完。
“喝慢点,娘知道你们都是孝顺的,娘不求你们大富大贵,只愿你们生活和美,顺遂就够了......最好再能生个大胖小子让娘抱抱,娘就开心了。”
“呃......娘,吃这个好吃。”陈梓脸红红的不敢看高珣直往林氏碗里夹菜。
“娘!知道了。”陈梓的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可惜你爹看不见了。”
“娘!”
“没事,没事,吃饭吃饭。”
......
“娘,您去休息吧!我来收拾就好了。”
“也好,我去陪你爹说说话。他一个人会孤单。”
陈梓放下收拾的手,有点愧疚的望着林氏。
“娘!”
“没事,没事。”
陈梓一直看着林氏进到后院里才慢慢又开始收拾碗筷。高珣坐在一旁陪着陈梓。帮忙把菜送到厨房,帮陈梓打水洗碗。都收拾好天也黑透了。
外面的爆竹霹雳扒拉的炸着,陈梓将拌好的馅子拿出来和面包饺子。
“你要是无聊,就去书房看看书,我一个人弄就好了。”陈梓一边往面里加水一边抬头对坐在对面的高珣说道。
“我想陪着你,往年都是娘还有爹两个人包,总是担心我让我早早回房歇着。往日看看书也就打发过去了,可现在一个人总觉得不舒服,就想陪着你。”
“油腔滑调,不知道骗了多少姑娘了,哼!”
“呵呵!小梓你皱着鼻子像小猪的样子真可爱。哈哈......”
陈梓不理他手里不停地和着面,一会儿面团就和好了,放在桌上不停揉着,直到给面揉上劲,拿刀切开一半,另一半用布巾盖着放一边。将这一半面团揉成条用刀切成大小差不多,撒上面粉压成面饼用擀面杖擀起来。
陈梓自己擀面自己包,高珣就在对面兴趣盎然的看着。高珣包了两个,皮都包烂了,陈梓拍了他两爪子不让他帮倒忙。
“娘与爹......的感情很好吗?”陈梓手里停顿下来有些犹豫的问着高珣。
高珣眼里的兴意盎然消失,反而一副思索的模样。
“娘以前也是大家闺秀,只不过后来没落了,爹没有什么学识,所以和娘在一起,很钦佩娘有学识......我上学堂以前都是娘在教导我,人人看见我都会夸奖我小小年纪,聪颖过人,所以爹对娘更加爱护。
后来我上学堂了,有时候下堂回家都会看见娘教爹写字,爹还偏偏喜欢让娘教他写情诗,教完以后爹再写给娘,总觉得爹很无趣,娘不都知道这些,而且还是娘教会的。可后来,便明白这是他们夫妻之间增进感情的一种方式,因为娘收到时都会很开心......
从镇上搬回来以后,因为家里要回祖产的关系,得罪了二爷爷他们,二奶奶一家说了不少难听的话,后来有一次就因为说娘的话太难听让娘哭了,爹就找里正把二爷爷他们整治了。所以现在与二爷爷一家包括姑姑叔伯的关系都不是很好。
娘比较内敛,没有爹那么外放,不会像爹一样写什么情诗,可是爹的事娘都事无巨细,把爹打理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