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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梓抬起头看着李婶子,李婶子笑了笑又说到:“我也有问过英妹子,她怨你爹,你也要理解,毕竟她丈夫就这么没了,后半生的依靠就没了,要有个发泄的对象是不是。
高大爷的遗憾也是没能看到高珣成亲,所以身体一好她就急急去里正家商议着成亲,也为这百日的习俗,主要还是想圆了相公的遗憾。只是没想到里正家……哎……也不提了。
那几日去照看的人不少,看到珣侄儿那般又传出来不好的传言,以至于家里有合适的闺女也都心里忌惮,不愿嫁。这些你也知道。你爹心里觉得亏欠高家便想着把你嫁过去,我开始听到是觉得不行,可我没事在一想,觉得也行啊!
你以前什么样我就不说了,可想想你那几日对英妹子的照料那也是整整的好。我一想可行我也就去英妹子那里打听了不是。正巧珣侄儿他姑姑要给他相看一个,我想要是有合适的便不提了就问问是哪家的姑娘,哪知道是旁村的姑娘,欺负英妹子现在难为,不知道,可大娘我知道啊,是个年轻的小寡妇不讲吧,比珣侄儿大点也没事,好照顾,问题还不检点,外面不知道勾搭多少。
你看看这是什么姑姑,想的都是什么,净想着怎么害人可是。我一听就不乐意和英妹子讲了,也是气的不得了,本家的亲戚也不能这么欺负人不是。”
“大娘说的是。”陈梓赶紧附和李婶子,也觉得确实不是什么好人。李婶子对陈梓的附和很满意,又喝了口水接着说:“然后吧,我又把你爹的想法和英妹子一说,他开始是很反对的,一方面因着你爹,一方面也是觉得你以前那名声配不上珣侄儿。呵呵!”
陈梓一听脸色有点不快,老是拿以前那个自己说话真是不爽快,虽然那不是自己,可也不就是自己嘛!李婶子看到陈梓的不快笑了笑。
“怪大娘说实话了不是。”
“没有,大娘你接着说。”
“呵呵!然后我就把你现在的模样和他生病那几日你对她家的照顾,给她擦洗身子,洗衣服,打扫房屋,做饭……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的足足的了,想想现在是这么好一个姑娘可是。
英妹子想想也点头说是,也说多亏你们一家子帮助良多。当时也只是认了你的好而已,也没同意讲愿意就同意你爹的法子。过来这些日子吧,珣侄儿身子慢慢也好转起来,便和珣侄儿聊天说道这事,珣侄儿不同意的,虽也觉得你不错,但也不能携恩图报是不是!”
“倒是个明理的人。”陈梓心想。
“这些天实在是因为他姑姑老是去闹,让珣侄儿得娶那家那个闺女,英妹子也不是着急还是怎的就说有亲事了,乡里都在传,他姑姑也知道,就说可是你,就说是你。他姑姑没办法就走了。这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不能落了空可是。再说他姑姑为这事恨得不得了,还在那看着了是不。英妹子就找我商议了,问问你的意见。”
李婶子终于说完了,连喝了几口水。可是陈梓却汗颜了,赶着自己是被话赶话赶出来的啊!
“大娘,你这话说出来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好接口!”
“呵呵!大娘知道,这么说让你掉了身份似的,可是那样说自然是心里肯定你了,不然怎么不说别人家的姑娘是不;又托我问问你的意见是不是,自然也是尊重你的是不。而且也说了虽怨你爹,可和你没关系,你到她家定不会让你受了委屈的。”
“大娘……”
“闺女啊!这再不考虑好百日这都过去小半了,时间将来也来不及咯!闺女,大娘不会欺负你,让你受了委屈的。”
陈梓先前忐忑的心情被李婶子一番话搅得只剩下心烦了。这个时代的女性都是这么悲哀吗?没有自由的只能选择父母眼中的好夫婿,媒人口中的好儿郎。能够自己选择终身眷属的能有多少,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就是离经叛道。觉得很无力,就像掉进水里不知道怎么划动才能让自己得救。
那些朗读的诗篇,高颂的爱情的美好,那些旖旎的风花雪月,终究遥远。
胸口就像被堵了棉花一样呼吸困难。陈梓坐直了身子,抓着水杯的手微微发白,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吐了出来。
“大娘,谢谢你为我这么着想,与我说了这么多,以前我定也是不敢求高少爷那样的好人家。我没有娘,现在的娘定也不会为我考虑良多,就像您说的为了二十两银子就不论什么人家就把我嫁去了……这几日我也想了许多,如往常要是与我说我定是高兴不及的,可因为我爹的事我心里终有阴影,心里排斥,也担心高大婶的意愿。
我终归是要嫁人的……将来也不定会有什么样的夫婿,现如今大娘与我说了这么多,终归也算我自己的选择,选择一个我熟悉的,我比较有福气吧,能选了高少爷那样好的人能够度过下半辈子……大娘,我愿意嫁。”
陈梓好不容易将一番话说完,直起的身板也垮了下去,李婶子听着陈梓把话说完,从板凳上起来一把抓住陈梓的手连说好孩子,好孩子。
……
陈梓从李婶子回家时已经傍晚了,一进门钱氏没有像往常一样说‘死丫头,又跑去疯了’,反而对陈梓殷勤了起来,陈梓知道是因为李婶子那个二十两银子的谎言,也无心搭理她就回自己房里去了。陈秀后面看着陈梓关门以后就和钱氏说:“不识好歹!”
钱氏笑着说:“等把她嫁出去让她哭去吧!晚上回来就和你爹说。嘿嘿!”
钱氏笑的一脸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那光彩就像年轻了几岁。
晚上吃完饭后,一家人都坐在桌旁没离开,老陈抬头有点忐忑对陈梓说:“小梓啊,我晚上回来从路上遇到你李大娘,他和我你愿意了,可是真的啊!”
陈梓看了看老陈点头说:“嗯!”
老陈有点不敢相信的欣喜,钱氏也是一脸欣喜,没想到自己不用费口舌的陈梓就同意了,不亏自己晚上多炒了两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