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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好几天,林烟都在医馆和林府两边奔波。
医馆的生意日渐红火,来寻诊的人也越发密集了起来;而林府这边,父亲突然患了风寒,头痛发热咳嗽不断,已好几日不去早朝了。
按道理小小风寒感冒以自己的能力,父亲早该痊愈了,可不知道是不是年龄大了的原因,高烧不退,咳嗽不止,搅得林烟心力交瘁,甚至偶尔还会自责起自己无用来。
“林姑娘,总算碰见你了,来了好几次了,也没能见到你。”
林烟正在为父亲抓药呢,芙蓉姑娘居然上了门。
“芙蓉姑娘,你怎么来了?我这几日医馆林府两头跑,关门关的早,你要来得晚,自然是见不到我。”林烟放下手里的药材同芙蓉一起坐了下来。
“最近有些过敏,想来你这里开点方子缓缓。对了,你刚才说医馆林府两头跑,是家里出事了吗?
林烟迟疑了一下,还是倾心相告之:“倒也不是,就是家父最近患了风寒,卧床不起,我开了好几副药方了,都不见好转。”
“噢?芙蓉算然医术不精,可风寒算不上顽疾,以林姑娘的医术,理应早早痊愈了才是啊。”芙蓉放下带来的伴手礼发问道。
“哎,这就是问题所在啊。可能是我自己无能吧。”最近几日,父亲病情一直不见好转,把林烟多年来积攒的自信与傲气都快消磨殆尽了。
见林烟如此说,芙蓉沉思不语,待细想了片刻,回道:“林姑娘,你回去后看看你父亲的眼珠是否有何异样,若有,你再来寻香坊找我。”
因为关系到父亲的身体健康,林烟迫不及待的追问道:“芙蓉姑娘莫非你知道其中缘由?”
“我哪能知道什么缘由,你先别问这么多,按我说的去做,若有,千万记得来寻香坊找我,若无,芙蓉恐怕爱莫能助了。”
林烟虽不知道芙蓉姑娘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既然人家如此说,必然有它的道理,只得谢过姑娘先。
开完药方,送走了芙蓉,林烟赶紧整理了一下医馆,匆匆的赶回林府。
回去的路上,她的心很乱,她内心很害怕。
适才芙蓉姑娘说要她回去看看父亲的眼珠有何异样,可当时她的神情分明充满了担忧与紧张。
若有,恐怕也并非什么好消息;若无,那么父亲的病情依然是毫无进展。
又期待,又害怕。
推开厚重的大门,林烟径直走向了父亲的卧室。
刚到门口就听到了父亲痛苦的咳嗽声。
苍白干裂的嘴唇,紧闭的双眼,皱起的眉头,满头的汗珠,以及额边的冒出的丝丝白发。
林烟突然鼻子就酸了起来,明明开对了方子,可为什么父亲就是好不起来呢?看着父亲额头的汗珠,伸手帮他擦拭干净,却发现额头热的滚烫,想必身子又开始发热了。忽冷忽热,一半是火焰,一半是坚冰。
林烟努力了深呼了几口气,待心情平静以后,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轻轻的拨开了父亲的右眼皮,轻轻了唤了句:“爹。”
棕色的瞳孔中间赫然出现了一条黄白色的竖线,又赶紧拨开了左眼,情况一模一样。
林烟颤抖的退后了好几步,内心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学医行医七八载,这样的情况确实头一次碰见。
人类最古老最强烈的恐惧,便是对未知的恐惧。
一如现在的林烟。
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好好的整理情绪之后,就准备如芙蓉吩咐的去寻香坊问个究竟。
刚到大门口,四皇子就远远的走了过来。
几日不见,憔悴了许多。
之前还威风凛凛的脸略为有些发黑,头发用白条简单的束起,甚至连腰带都没有系。
看见林烟出了门,四皇子赶紧加快了步伐,走到她的跟前,轻轻的握起了她的手,说道:“林丞相好几日不来早朝了,今日一问才得知丞相病倒了,不知现在情况如何?”
林烟用空出来的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握着自己小手的四皇子手背,勉强了挤出了一丝苦笑:“一直咳嗽,时冷时热,我想尽了法子也无济于事。”
四皇子松开了手,右手轻轻的从林烟的头顶慢慢滑下,最后将她拢至自己的胸前,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安慰道:“这几日辛苦了。我…来晚了。”
林烟没有说话,僵直的站在原地,内心最深处的那片柔软却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之前有那么几刻,她也曾害怕也曾彷徨,如果父亲真就这样一病不起了,自己该如何是好。
可如今眼前的这个人,用他坚实的臂膀,温暖的胸怀让她知道,原来有人依靠,被人牵挂的感觉这么好。
本着想要回抱的心,微微抬起的双手,几分迟疑之后最终还是放了下去。
短暂的温存后。
“带我去见见丞相吧。”
“父亲现在的样子你见了恐怕只会更加担心,还是跟我走一趟寻香坊吧。”
“寻香坊?找芙蓉吗?她能帮上忙?”一连串的问题让林烟不知道从哪个开始回答好。
“时间紧迫,边走边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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