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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鹿凝草据说是稀世之宝,确是有聚灵之效,可传言当今世上也仅剩三株,若现在派人去找,那肯定是来不及了。”枢机令张承说道。
“李太医,宫中御药堂可由此物?”皇帝赵升问向退在一旁的李太医。
“这……啊,回陛下,若老臣没有记错的话,御药堂内确有一株!乃是三年前太后寿辰,云国派人送来的贺礼。”
“看来,天佑我大鸣,太子殿下此番有救了。”百里歆微微一笑,“将鹿凝草熬好给太子殿下服下,明日便可痊愈。”
“李太医,还不快去?”
“是。臣,即刻去办。臣先告退。”……
依照百里歆所言,太医院将御药堂的鹿凝草熬好后送至凤鸾宫,由皇后亲自给太子服下。看太子服了药之后,其他人连同皇上这才略有安心地离开了凤鸾宫。
然而到了第二天晚间,太子却并未如百里歆之前所言苏醒,而且七魄也已是尽散。众人得知后又聚于凤鸾宫中。李太医和其他几名太医向皇帝赵升正式宣布了太子夭亡的消息,皇帝闻言后一边是悲痛万分,一边又看向愣在一旁的百里歆,幻想着他还能给出太子未死还能有救的希望。然而百里歆却摇了摇头,愣着两眼,一直自语着:“这不可能……不可能……”
太子夭亡的消息第二天早上便在宫中传开,上官铭琴刚刚教怜妃娘娘弹完琴,二人在闲聊之中,也是恰好谈到了此事。
“唉,太子最终还是没能救回来,这次竟然连百里大人都回天乏术。”
“太子夭亡,于国不幸,动荡社稷,朝堂之上恐有新乱。
“没想到上官公子年纪轻轻,不光是琴艺精湛,还如此忧国识势。”
“啊。刚才在下只是有感而言,娘娘莫怪。”上官铭琴收回心神笑言道。
“唉。我虽与皇后素来不和,但太子毕竟是皇室血脉,是皇上唯一的儿子,此番夭亡,本宫也是万般心疼。”怜妃娘娘一阵叹挽道,“这下也好了,皇后应该是悲痛欲绝,我俩之间也可以安静些时日了。”
上官铭琴听后似是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顿了顿,而后话里有话般地言道:“怕是不会那么安静吧?此番太子夭亡,令得皇上痛失唯一的皇子。如今娘娘已有三月身孕,娘娘,可要当心啊。”
“上官公子的意思是,有人会对本宫不利?是……那害太子之人?”怜妃闻言有些惊恐。
“毒害太子之人自有可能,但却未必是全部的可能。”上官铭琴回答道。
“难道还有其他的人也想……难道是……皇后?”
“娘娘聪慧,铭琴,告退……”
从刚才上官铭琴所言之中可以看出,他从太子夭亡一事中,已然洞察到了背后隐藏着的些许阴谋。通过几句试探,他确定了对太子下手的不是怜妃娘娘,那么这下手之人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想通过太子之死,利用皇后对付怜妃。看起来这绝非单纯的后宫争斗,太子已亡,若再将怜妃肚子里的龙种除掉,那么皇帝便无子可承皇位。做此事之人,应是觊觎皇位之人,而且还是有可能顺理成章继承皇位之人……
上官铭琴走着走着,便走回了琴苑门口,正巧碰到背着行囊、神色匆匆的岳御琴从里面出来。
“岳老,您这是……”
“哦……是铭琴啊。御琴事宜我俩也已基本交接完毕,老朽病疾缠身日益严重,想着尽早离宫归乡调养。”
“哦……您看您一早也没告诉我您今日就离开,在下还想多跟您聊聊,多请教请教……”
“啊。这宫中之事,老朽想到的基本上是全部详告了,在这深宫之中,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时候不早了,那老朽就先行一步。”
“那岳老……您慢走。”
望着岳御琴匆匆离去的背影,上官铭琴不由眉目深锁,而后心事重重地走进了琴苑……
太子夭亡,举国同悼。由于痛失爱子,皇帝赵升悲极而怒,罢免了百里歆太医院少令一职,其他凡是曾参与诊治太子的医官,皆罚俸半年,停职待查。此番太子夭亡,皇帝赵升认定是染受了小人奸佞对皇室的咒怨累害,于是迁怒于此前谋反的吕家,责令三日后将其满门抄斩。
平王府内,平王赵阳一边喝着茶,一边再想些什么,似是在回忆着这几日来所发生的这些事情。当回忆到岳御琴昨日为跟皇帝当面辞行就匆匆离宫的岳御琴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闪过其当天在御药堂离去时的背影。他当即定睛回神重重放下茶盏,大声唤道:“鬼剑!你即刻出宫,火速赶往鸣川,找到岳望川这个老东西,给我杀之!”
“是……”
大约半柱香的功夫,鸣城城外两个男子正在一旁交谈着什么。
“哼,还真不错啊?啧啧,这玩意可不是一般的人皮面具。还有没有?给我来些,防身用。”
“快……走。只能……帮你……到这。”
“哼!还算你有些良心。怎么,你这是还有事要去办?”
“……”
“切!不说?好。你就继续在平王府里当你的狗吧!”
说完此人便转身离开了,而另一个人见此人离去后,同样也离开了城门口。
那刚刚交谈的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鬼剑一和吕昭。正如所见,鬼剑一用易容术把吕昭从天牢中救了出来,同时放了一个同样易了容的替身在里面。为什么鬼剑一会冒死救下吕昭?那是因为,曾经多年以前吕家对鬼剑一有过一饭之恩。
此时,从凤鸾宫里正传出阵阵悲痛欲绝的哭声。自太子亡故后,皇后一直柴米未进,终日以泪洗面。
“娘……娘娘。您好歹吃一口吧,您这样身体会熬不住的娘娘!”一旁的太监带着哭腔,着急地劝道。
“我的弘儿……我的弘儿!是谁!是谁害了我的弘儿!啊!”皇后一边哭喊着,一边将桌上的饭菜全都扒到了地上。
“娘娘……娘娘您要保重身体啊娘娘!您这样会让怜妃娘娘看您笑话的!”一旁的宫女扶着此时已摔坐在地上的皇后说道。
“对!是她!一定是这个贱人!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