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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几乎没有怎么出过鸣川的上官铭琴来说,鸣城和鸣川相比,还是鸣川让他感到亲切。虽然才离开短短数日,但却没能影响到他的强烈归家之感。进了鸣川已经是转天近中午了,张公公和上官铭琴定好了下午返程的时间后,便去了太令府休息,而上官铭琴则是直接回了家中。
“公子回来了。怎么样,选上了吗?”
“嗯。御前琴师,回去就上任了,以后可能要久居宫中,怕是很难能再回家了。”
“唉,也不知道该不该恭喜公子。这要是让老爷知道了……”赵管家一脸愁容,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爹那边,赵叔啊,你就能瞒多久是多久吧。就先说我去鸣城找少鸯了。”一提到父亲,上官铭琴也是面有一些难色。
“可是……这……好吧。”赵管家无奈地点了点头,“那公子您先进屋休息吧。我这就先去准备午饭,好了叫您。”
“啊,好。就再吃一顿赵叔做的饭。”上官铭琴笑了笑,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哎呦,对了公子!”
“嗯?怎么了赵叔?”
“你瞧我这脑子!早上有一名女子来找过公子,给您留了一封信。”赵管家一边说着一边将信从怀中取出递给了上官铭琴。
“哦?那姑娘叫什么?”上官铭琴接过信,略有疑虑地问道。
“好像是姓……哦姓仙,仙姑娘。”
“好,知道了。”上官铭琴此时已拆开了那封信,正在读着信上的内容。
“那公子,我先下去了。”
上官铭琴一挥手,示意赵管家自行退下。赵管家见后没再多言便下去准备饭菜了。上官铭琴看完了信,放下拿着信的手,一呼一吸之后,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前方……
吃过午饭,做完一番收拾过后,上官铭琴便离了家,动身前往太令府与张公公汇合,准备返回鸣城。二人于第二天上午抵至城内,见宫面圣复命。
见到皇帝后,原本以为皇帝会仔细做一些交接任职方面的安排,然而没曾想皇帝只是简单说了句让上官铭琴去找岳御琴,让岳御琴带上官铭琴熟悉一下宫内环境,之后便吩咐其退下了。上官铭琴觉察到今日皇上的脸色并不是很好,显然是忧心所致。然而依他判断,绝不是吕家谋反一事,似是在自己离去这两日,宫内又发生了其他的大事。
遵照皇帝吩咐,张公公带着上官铭琴去了岳御琴在宫内所住的琴苑去见了岳御琴。两人见面之后,先就关于御前琴师这一方面的事情交流详谈了一番。而后,由于御琴一职涉及后宫,十分特殊,所以对于后宫里的人事关系岳御琴也是对上官铭琴尽可能地告之以详。
二人饮完茶,岳御琴便带着上官铭琴去了御花园,这也是御前琴师经常要去的地方。二人边走边谈,关系已是渐渐熟络。待一阵言语间歇后,上官铭琴也终是将之前按在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
“对了岳老,在我来这之前面见陛下时,发现陛下的脸色并不是太好,不知这两日宫内是否又发生了什么让陛下忧心之事呢?”
岳御琴放下茶盏,看了一眼上官铭琴,笑容有所收敛:“哦?老朽没想到你竟还如此细心敏锐。没错,正如你所料。”
“那,究竟发生了何事,让皇上忧心如此?”上官铭琴认真追问。
岳御琴顿了顿,叹了一口气说道:“就在昨天午后,皇上约老朽到御花园商量这御琴一职交接一事,碰巧遇到了正在与花园散步的太子和皇后。起初太子与平日里一样,举动并没有什么异常,可不知怎地,就突然之间,太子开始胡言乱语,精神看上去十分恍惚,就连皇上和皇后娘娘都不认识了。”
“哦?突然之间就这样?竟会有这种事?”上官铭琴听后十分惊讶。
“唉,确实如此。要不是老朽当时在场,也是难以相信。昨天夜里,太子开始昏迷,皇上心急如焚,担心太子,一夜未眠,所以你今早才会看到皇上是这个面色。”
“原来如此。”上官铭琴恍然言道,“那太子殿下现在如何了?”
“还在昏迷,太医院也全都无计可施。皇上已急召百里歆回宫,其已在回宫的路上了,最快今晚能到。”岳御琴回答。
“那百里歆是何人?连整个太医院都没有办法,他能有?”上官铭琴疑虑道。
“百里歆是医尊澹台七唯一一个亲传弟子,江湖人称之为‘小医尊’。其与先皇颇有些渊源,现虽常年身居江湖,但其在太医院也还领着少令一职。”岳御琴解释道。
“当世神医,医尊澹台七?他是澹台七的徒弟?”上官铭琴吸气惊呼道。
“正是。咳咳咳……”
“岳老您没事吧。”
“啊,不要紧,常年的毛病了。我待会儿去御药堂那里拿些药就可以了。”
“岳先生,上官公子。”就在岳御琴与上官铭琴边走边聊时,迎面传来一个轻柔女子的声音。
“见过怜妃娘娘。”岳御琴与上官铭琴看向这名女子而后齐声道。
“上官公子琴艺超群,殿选之时本宫已然是被那曲《荡莲引》深深震撼,本来岳先生要离开后,我还担心下位御琴能否有像岳先生这样的水平,现在也是放心了。”怜妃看着上官铭琴柔柔言道。
“是啊,上官公子年纪轻轻就在琴曲方面造诣极高,连老朽都十分佩服。咳咳咳……”岳御琴一边赞叹一边接连咳嗽着。
“先生要当心身子啊。怎么先生是正在带上官公子在这周围熟悉环境吗?您这身体不好,不如换我来吧。”怜妃关切言道。
岳御琴似是从话语间听出了什么,旋即说:“多谢娘娘体恤,有劳娘娘,那老朽先行告退。”
“来,扶先生回去休息。”怜妃对旁边搀着自己的宫女吩咐道。
而后,岳御琴便在这名宫女搀扶下离开了。待其离开后,怜妃又对一旁的上官铭琴说道:“原先岳先生一直在教我琴艺,今后还要多多麻烦上官公子了。”
上官铭琴听后俯身言道:“娘娘言重,铭琴自当尽心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