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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麻木了,一只衣袖在刀意的次次撕裂下变成了满地碎布,露出柳川的一条胳膊,大大小小的伤痕布满整条手臂,看着分外瘆人。
然而,柳川却是丝毫不为所动,静静地端坐着,这样的状态已经过去三天了,滴食未进,但从他的面容之上,却看不到任何虚弱的模样,反而,原本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脸上透露着淡淡的喜色。
黑风静静趴在距他一米外的位置,眼神迷离,显然刚睡醒不久,柳川静坐了三日,它便在这里躺了三日,唯有每天跑出去喝点水,抓几只野兽充充饥,此外的时间就一直待在这里。
灵敏的感觉,让它能够清晰地感应到前方肆虐的刀意,内心的忌惮让它不敢向前,因此,只能守在距离那块石碑百米外的地方,等待着柳川。
三日来,柳川对于外界的感知像是消散了一般,满心沉浸于黑暗之中,心神紧绷,感受着四周。此刻,四周已是满满的刀意,仿佛将外界的滚滚刀意搬到自己的心里一般。
这便是他这三日不断用手臂试刀的成果,心中有刀,才能更深切地感悟这股刀意。
虚无之中,他仿佛置身于无尽刀芒之中,目光所致,皆是刀,大大小小悬浮于自己身周,向着自己投来浓重的压力。
但他的脸上并没有丁点畏惧,反而带着笑意,三日,终于捕捉到那一日闪过的灵光了!
缓缓伸出手,探向身前的一道刀芒,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刀芒之中蕴含的威力不断变大,阵阵撕裂感袭来,他却是没有任何退避的意思。
手一握,似乎想握住那道刀芒,但随着手指回屈,刀芒竟在这一刻消散于无形,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柳川笑了笑,这样的感觉,就像是自己最开始踏出这一步时,尝试着去碰那些空气中的刀芒时的感觉,明明是虚幻的,但却有着令人畏惧的威力。
这便是刀意!
柳川似乎明白了,何为刀意,其实就是一种虚幻的东西罢了!并不想刀芒剑芒那样,凭借着内力就能够凝结而出的接近于实质的东西,哪怕是达到先祖那样的境界,刀意都无法凝结成实质!
不过,无论是刀芒还是剑芒,其实说到头来都是刀意剑意的体现,对于刀的感悟越深,刀意便会越强,当真正将自己手中的刀了解彻底了,便能够达到人就是刀,刀就是人的境界!
当然,凭借内力的强大与深厚,自然也能够凝结出强大的刀芒,但那与凭借刀意凝结出的刀芒,却又是不同的了!
内力所凝结而出的刀芒,更像是模仿,像是一种可以将别人的能力盗取来为自己所用的武技!
一名大武成强者,就算是从未接触过刀,但同样能够用内力凝结出刀芒,威力同样巨大,甚至可以轻易破开小武成一二重境界的人的全力防御,乃至击杀!
但这种刀芒,说到头来只是一具空壳,是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远远无法发挥出刀真正的威力,一柄有灵性的刀,才能够杀人于无形!甚至,没有刀,也能杀人!
这样的境界对于柳川而言似乎很远,但凭借着三日来的感悟,他隐隐已经看到了这一条路的模糊影子,他的脚已经踏在了这条路上,这才是最让他开心的地方!
抬起手,心念一动,自己的手中仿佛多出了一柄刀,虽然是用内力凝结而成的,但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的刀和之前自己凝结出的刀,已经有了不同。
只是,他还是说不出来,这种不同究竟体现在哪里,心中不免有了些小遗憾,可惜,自己的感悟还是太少了。
随着这三日的了解,他越来越感觉到,刀意又或是刀之一途当真是浩瀚。每明白一点,都会迸发出无数疑惑,等待着自己探寻,一来二去,疑惑就像是流水一般,无穷无尽。
心念一动,弥漫在内心的刀意尽皆消散,他的意识也缓缓退出了这片茫茫黑暗之中。
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抹霸道之色,柳川的嘴角涌现出一丝笑意。
转过头,看向那块石碑,内心的喜悦与激动可想而知,仅仅是一步,就让自己摸到了刀之一途的门槛,若是当自己一步步走到石碑之前,又能够领悟到多少东西啊!
当然,他也清楚,这第一次的感悟一定是最好的,也是最多的,之后的感悟怕是难有这一次这样,一下子就陷入顿悟状态,为自己打开了一扇大门。
不过,柳川并没有气馁,之后的感悟虽然可能会逐渐变小,但同样也证明,自己的刀意在变强,这就像爬山一样,起步是很简单的,但一直往上走,难度便会增加,但并不意味着自己上不去了,恰恰是因为自己越来越接近山顶了!
缓缓收回心神,柳川这才看向身后,黑风察觉到柳川醒来,早已经站起身,兴奋地冲着他叫唤起来了。
缓步后退,柳川又退回到了石碑外百米的距离处,来到黑风身边,伸出手亲昵地摸着黑风的脑袋。
黑风也亲切地舔着柳川的手掌,在这陌生的地方,一人一兽相依为命,倒也是一番佳事。
这时,一阵咕噜声响起,柳川愣了愣,露出了苦笑之色,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这一顿悟过去了多久,但想来也不会短。现在退出了那种状态,饥饿感顿时袭来。
黑风同样也听到了柳川的肚子响,叫了一声,便迅速窜了出去,朝着来时的路跑了去,不忘回头冲着柳川叫几声,示意他跟上自己。
柳川愣了愣神,疑惑地跟在黑风身后,再次钻进山谷之中。
没走多久,柳川就看到一座小山洞,隐藏于山壁之上,被一棵松树遮挡的严严实实的,若不是黑风,柳川还真是发现不了峭壁上还有这样的地方存在。
这也是黑风这些时日无聊,饿了出来猎寻食物时意外发现的,更让它惊喜的是,在这山谷中,这样的山洞可是有很多的,每一个洞里都有着活物存在,那可都是食物啊!
柳川对着黑风竖了竖大拇指,便将目光移向了山洞,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找到了洞,他自然有办法让里面的东西成为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