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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族禁地,鬼刀封存之所,此刀魔意凛然,吾深受其害,以致酿成大祸,特立此碑,以警后辈之人,莫步吾之后尘,凡到此者,切勿前行!
——川都柳族五代族长柳问天书!”
看着石碑上的字迹,每一笔每一划都透露着锋利的气息,笔笔如刀,深嵌于石碑之中。
站立于石碑外百米处,试探着上前一步,柳川却是发现,一股磅礴的压迫之意从四面八方轰然涌来,凛凛劲风竟然有种要将他撕碎的势头。
急忙后退回百米之外,那股压迫感顿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见此,柳川眉头一拧,不免心中感叹,不愧为一代武圣,时隔千年,这石碑之上的刀意都不曾被岁月侵蚀,依旧令人望而却步,当真厉害!
心中略加思索,柳川再次迈出一步,同时,极力调动着内力,防护于身体外围。凛冽刀意呼啸而来,似乎察觉到柳川有所防备般,威势竟比之前更加浩大,带着呼呼的风,压迫向柳川。
瞬间,柳川便露出了凝重之色,像是一座大山压在自己身上般,原本直挺的身子顿时被压的弯了下来,这种情况之下,莫说再走一步了,就连站着都是一种极大的负担!
锋利的风刃不断撕裂着他外放于体外的内力,想要撕开他的身体般,好在柳川不停地调动着内力,弥补着体外的消耗。
一来二去,内力和空气中的刀意彼此消耗,僵持了下来,柳川虽仅仅停留在了这踏出的一步位置上,但好在也没有被刀意撕碎,算是稳住了。
一边调转内力抵御,一边按照青莲心篆的运行之法,恢复着丹田中消耗的内力,补充虽不及消耗,但也勉强能够支撑的住。幸好他没有一口气踏出去多步,否则刀意定能瞬间将他撕裂,恐怕连调转内力的功夫都不给他!
百米距离,如今,他才只踏出一步,不过一米的距离,距离那百米之后的石碑,仿佛遥遥无期一般。但柳川却是没有着急,他深知这最后一关,绝不会简单,否则也不会被放在最后了,因此,他并不急于一时,他相信,只要自己能够一直坚持下去,定能够闯过这一关。
这是他对于自己的信心,同样,也是对于鬼刀的志在必得。
身处于刀意之中,不知不觉便过去了半个时辰,柳川的状态渐渐稳定了下来,不再有最初时候那被压的喘不上气的感觉了,微松一口气,咬咬牙,挺直了身子。
淡淡的青光在身上流转,肉眼仿佛能够看到,四周竟有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刀刃涌来,挥砍着这一层青光,但都像石沉大海般消散于无形。
柳川自然也感觉到了,探出手,向着虚空一抓,似乎想要抓住这些刀刃一般,但入手才发现,这些刀刃似乎是虚幻的,一时间,有些发愣。
心中难免疑惑,为什么虚幻的东西都能有如此大的威力,既然是虚幻的,又怎么能对自己造成伤害呢?
突然,仿佛有一道灵光从脑海中闪过,柳川急忙坐下神来,竟在这重重压迫之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心念一动,控制着青光在手臂上留出一条细微的缝隙,顿时,空中呼啸的刀刃有灵性般察觉到了这条缝隙,不顾一切朝着他的手臂冲去。
“呲~”
顿时,衣衫割裂,一道细微的血痕出现在柳川的手臂之上,然而,他就像是毫无察觉一般,依旧静坐着。
青光流转,再次将手臂覆盖了起来,隔绝着外界的刀刃,但陷入沉思的柳川却像是从刚才这一刻中感受到了什么,不断思索着,感悟着那一瞬的感觉。
不知不觉,柳川陷入了一种空灵般的境界,若是他看到此刻自己的状态,一定会格外欣喜的。
智者一悟,灵台空明,这顿悟的机遇哪怕是对于一名大武成境界强者,乃至一名武神甚至武圣,都是莫大的机遇,可遇不可求!
柳川还记得,师父曾对自己说过,释迦摩尼成佛之前,曾在菩提树下悟道,一番顿悟终成就一代佛祖之名,可见这顿悟对于一个人的好处有多么大!
只是,顿悟的机遇固然难,但能否有所收获,还要取决于顿悟者的灵性,唯有身具慧根之人,才能够悟出大道!
只不过,这些都是柳川不知晓的,此刻,他正沉浸于自己的意识之中,竭力感悟着之前刀意落在自己身上时的感觉。
柳川的意识被无尽黑暗笼罩,但却很是清明,一切感觉都极为敏锐,一遍又一遍回想着那短短一瞬带给自己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想抓却抓不到。
眉头紧皱着,心念一动,手臂之上的青光再次裂开,刀意肆虐,又一次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随即,青光流转,将手臂覆盖起来。
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距离那虚幻的东西近了些,甚至对于那刀意,也多了些难以言说的感受。
再一次松开青光,任由刀意在他手臂上留下血痕,但每一次,他都只是松开一下,仅让一道刀意落下,一来,他是害怕刀意多了,自己抵挡不住,二来,刀意驳杂,自己的感受也就乱了。
就这么,凭借着一刹那的刺痛,深陷于混沌状态下的他不断去感悟着刀意,去捕捉那灵台上闪过的一缕光芒。
青光一次又一次流动,手臂之上的血痕也变得越来越多,不知试了多少次,一条手臂竟在这一次次试探中布满了血痕,鲜血顺着手臂滴落,柳川却毫不在意一般,不去理会手臂的伤势,依旧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黑风似乎也很畏惧这弥漫于空气之中的刀意,止步于百米外,看到柳川奇怪的动作,疑惑而又紧张地冲着柳川叫着,然而,柳川没有丝毫回应。
黑风似乎有些急,它也看到了柳川手臂上不断多出来的一道道血痕,发出一声惊呼,但片刻后,它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若是柳川不愿意的话,这些刀意肯定是伤害不到他的。但现在他的手臂受伤了,只能说明,这是柳川故意的!
不明所以的黑风一头雾水,也没有继续叫下去了,而是好奇地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