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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你……你这是……”
贺南桥一愣,有些不明白柳川所言是指什么。
柳川一笑,目光探向屋外,道:“前辈,不瞒你说,我这次来就是想取刀的!”
“什么?”贺南桥眉头一皱,惊讶道,“少主,你当真不是在和老夫开玩笑?”
柳川摇摇头,道:“前辈,柳家如今落得如此模样,我身为柳家唯一一人,此仇不能不报,可朝廷的实力绝非我一人能够撼动,我无路可选,只能寄希望于它了,这也是父亲临终之时对我的嘱托。”
深知其中轻重的贺南桥却是沉声道:“少主,你可得想好,倘若解开尘封,鬼刀面世,定会在江湖掀起轩然大波,倘若出现意外,必定是千古浩劫啊!当初柳家先祖力排众议,将这凶物收归于手,到头来却连自己都难逃反噬,故而大限之日将鬼刀封存于此,更立下嘱托不可动用,你……”
柳川苦笑着摇起了头,道:“前辈,我这也是没有任何办法了,虽说悖逆先祖,可柳家逢此大难,如果我不能替柳家讨回公道,百年之后,我又有何颜面去见父亲。更何况,如今柳家仅剩我一人,这山谷迟早都会被人发现,我不取刀,自然有人会取,若是落入邪魔之手,也是我柳家的罪过!”
见贺南桥陷入沉默,柳川继续道:“我也知晓这其中轻重,但这刀对于我而言很重要,不知前辈可知道天干十卫?”
听到柳川的话,贺南桥愣了愣,片刻后恍然大悟,道:“自然知道,天干十卫乃是柳家最强的守卫,但放眼整个柳家,都没有人能够命令他们,哪怕是族长都不行,唯有一件东西才能让他们誓死追随!”
柳川点点头,片刻后,沉声道:“那件东西,就是尘封于断魂山谷之中的鬼刀·妖诛!”
“少主是想用鬼刀来重新掌控十卫?”
柳川应了一声,道:“不错,父亲曾说,天干十卫任何一人,放眼在整个江湖都是上层高手,如果我能够得到他们的助力,日后复仇也将更加有望!所以,哪怕我不动用鬼刀,也必须将它取出,就算十卫不能为我所用,也绝不可替他人为祸天下!”
贺南桥再度陷入沉思,若从心里来讲,他并不希望柳川取出那把曾令整个江湖都颤抖的鬼刀,但如今局势不同,鬼刀对于柳川而言有着难以替代的作用。
一时间,他有些纠结了。
柳川也不急,静坐在一旁,等待着老人。
许久,贺南桥长叹一声,道:“守山人守的是山,更是其中的鬼刀,如果柳家没有遭逢劫难,老夫我绝不会让少主取出这凶物,可如今……罢了,只要少主能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将鬼刀所在,告知于你。”
闻言,柳川心中一喜,当即抱拳道:“前辈请说,只要晚辈能做到,绝不含糊!”
贺南桥看着柳川,郑重其事道:“老夫希望少主取得鬼刀之后,不到危及生命的关头,绝不动用此物!”
听着老人的话,柳川缓缓点起了头,他知道,贺南桥这是为了自己好,也为天下苍生着想,毕竟,这鬼刀的凶名可是用整个江湖的血换来的!
当年柳家先祖,一代武神,自持实力过人,到头来终被鬼刀反噬,堕落成魔,丧生于他手中的江湖中人足有几十万甚至百万,其中更是不乏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凡人!鬼刀一出,江湖掀起腥风血雨,多少无辜之人惨遭横死,那一幕是柳家历史之上最为黑暗的一幕。
好在先祖实力不凡,勉强压制住心魔之后,自知酿下大错,便将鬼刀尘封于此,自废修为,裁于天山,更是责令后代不必为自己收尸,要用这最后的躯体向天下谢罪!
往日种种,纵然柳川并非生于那个年代,但也从小听父亲讲过其中的事,深知鬼刀牵扯的轻重,若非不得已,他又怎么会冒着入魔的风险,打起这凶物的主意!
略加沉默,柳川对着贺南桥重重点了点头,道:“前辈请放心,不到生死关头,我绝不会动用鬼刀,柳家之仇未能得报,我又怎么能入魔,遭受天下人的唾弃!”
见柳川终究还是答应了自己,贺南桥露出一抹轻松之色,原本褶皱的脸颊似乎又苍老了几分,眼中满是疲意。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可他总不能一力阻止,毕竟,自己仅是一名守山人,柳川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如今,主人要取走本属于他的东西,自己又能多说些什么,他能够听自己一言,也算是自己对逝去的先祖和苍生有个交代了!
“前辈,那您现在能告诉我鬼刀究竟在什么地方了吗?”
听柳川问起,贺南桥轻叹一声,颤抖的手臂指了指远处,那道天堑一般的山崖。
“鬼刀尘封之处,就在这山崖之下,也就是那让整个江湖都垂涎已久的断魂山谷!”
“这里就是断魂山谷?”
柳川一脸惊讶,他没有想到,自己苦苦找寻的断魂山谷,竟然就在眼前!
贺南桥点了点头,道:“断魂谷依天葫山,葫中酒落人断魂!说的,便是这里。我们所在的这处山峰,名为天葫山,而这间木屋所在的位置,就是葫芦的葫嘴,所指之处便是那前面的山谷,断魂谷!”
“前辈,那你可知道怎样才能进入断魂谷?又怎么取出里面的的鬼刀?”
想了想,柳川再次问道。
贺南桥略加思索,才缓缓道:“我其实也并不清楚,只是偶尔有一次,听主人说过,断魂谷中有七险,唯有度过这七道险境,才能够找到尘封着鬼刀的洞府,而这第一道险境就是迷雾深谷!”
“迷雾深谷?这又是何意?”
“断魂山谷四周封闭,无口可入,想进入山谷之中,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从这里跳下去!”贺南桥一脸平静地说着。
“什么?跳下去?这……这山谷得有多深,从这里跳下去不是等于寻死吗?”
柳川一脸震惊,显然这样的说法让他难以置信,跳下去别说找刀了,能不能落得比一摊肉泥好的下场都难说!
而对于柳川的疑问,贺南桥却是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