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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应当是李家的后院,从侧门进来,便是四五间连在一起的厨房,只不过,飘散在空气中的并非饭菜的味道,而且浓重的血腥味。
地面上,倒着十几名穿着佣人服饰的中年、妇女,大都死相惨烈。
一进门就看到这样血腥的场景,令柳川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毕竟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属实有几分不适应。
轻呼一口气,柳川行走至一具尸体身前,目光打量着尸体上的伤痕,片刻后,又将目光移向了另一具尸体。
目光一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鲁雄看着柳川的动作,似乎明白了他在做什么,开口道:“兄弟,这些人身上的伤痕有刀有剑,甚至还有一些是被毒死的,看来灭了李家的不像是啥正规的门路。”
柳川想了想,随即赞同的点了点头,江湖上,无论是哪一门派,大都用着同一式样的兵器,就算是有些不同,也不像这样五花八门的。
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柳川开口道:“鲁大哥,这会不会是凶手为了掩饰身份,故意而为呢?”
鲁雄摊了摊手,道:“俺不知道,不过李家实力强的人多的是,想杀了这些人还不被认出身份来,就已经大有难度了,更别说有闲心做这没用的事。”
柳川缓缓点了点头,若是如此的话,那可让人想不明白了,江湖中何时有了这样一伙驳杂的势力,会与李家过不去呢?
想不明白,柳川索性晃了晃发闷的脑袋,脚步轻移,朝着其他的院子走了去。
不得不说,李家的院子真是多,几乎每一处院子都有两三个门通向别处,反反复复,两人足足绕了一个时辰,这才看到一处大了许多的庭院。
院子有其他的院子两三个合起来一般大,却只有一间华丽的正房,房门开着,里面横七竖八倒着二十多具女人尸体,一具压着一具,鲜血汇成溪流,越过门槛,延伸到院子里。
院子中央的位置有一张破碎成数块的石桌,在石桌的旁边,还东倒西歪躺着数十具尸体,整个院子里的尸体加起来,足足有上百具。
如此大的规模,饶是这一路见了不少尸体的柳川也感到一阵恶心,身后的鲁雄更是紧皱着眉头,只差骂娘了。
目光扫视着这些尸体,柳川强忍着不断上涌的晕眩感,片刻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院落中的一具灰袍尸体上。
死者是一名老人,胡子花白,神情充满震惊,仿佛看到什么一般,一双眼瞪得老大,那不可思议的模样让柳川感到疑惑。
这时,鲁雄像是看到了什么,同样指着那名花白胡子的老人,道:“兄弟,你看他的手里,是啥东西?”
闻言,柳川急忙看向了老人的手中,只见他微压在身下的手中,紧紧攥着一团黑色的东西。
心中迟疑片刻,柳川咬了咬牙,俯下身子,从血泊之中抓起了老人略显僵硬的手臂,仔细打量着被他紧攥在手里的东西。
但那东西似乎并不大,在老人的手中仅露出一个角,又沾满了血迹,根本看不出究竟是什么。
狠了狠心,柳川心中暗道一声抱歉,随即双手一起发力,将老人攥死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那件东西看样子对于老人来说极为重要,以至于老人死了都狠狠地抓着。
废了一番力气,柳川才从老人的手中掏出了那团黑色的东西,迎风展开,目光顿时一凝。
黑色的,正是一层面纱!
心中泛起疑虑,老人死抓着一层面纱干嘛?
鲁雄也好奇地从柳川手里扯过那层一个角沾满血的面纱,不解道:“这老家伙拿这东西干嘛?”
这时,柳川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开口道:“或许他在意的不是面纱,而是戴着面纱的人!”
“你是说……那些黑衣人?”
鲁雄一愣,顿时也明白了。
柳川点了点头,“李姑娘说屠灭李家的是一群黑衣人,想必他是在与黑衣人打斗时,奋力扯下了黑衣人的面纱,却发现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甚至是熟人,这才露出那般惊讶的神色。”
柳川的分析,鲁雄显然也是赞同的,只是二人都感到迷惑的是,究竟是谁,能让老人流露出如此惊讶的表情呢?
莫非……是族内的人?
思索无果,柳川再次苦笑道,猜到了又能怎么样,还是没有答案,恐怕知道那些人是谁的,都已经死了吧!
“鲁大哥,你知道这老人是谁吗?”
鲁雄点了点头,道:“这老家伙叫李长庚,是李家的四长老,平日里也是李家的头脸人物,死的这么惨,倒是让人惊讶。”
闻言,柳川微微垂首,思索着,片刻后,才开口道:“鲁大哥,那你说这四长老是李家最强的那些人吗?”
鲁雄几乎没有想就摇起了头,道:“当然不可能了,这老家伙也不过就是小武成三重的道行,莫说他了,就算是那大长老都没达到大武成境界,李家能有今天的地位,没有一位大武成境界的人坐镇,早被其他的势力吃了!”
听着鲁雄的话,柳川微眯着双眼,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但想了片刻,又似乎想不明白,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走吧,鲁大哥,我们再去别的地方找找,这里才只有一位长老,还剩三个,还有李家的族长都不曾看到,李家被灭,想必他们也没能幸免吧。”
鲁雄点点头,他可是不想再在这死人堆里待着了,别说地上一具挨着一具的尸体,就说是这股刺鼻的血腥味,就够他受得了!
二人跨过尸体,朝着一侧走了去,穿过一个门,便又看到十几具尸体,甚至,还有一名长老。
只不过,在这具长老的尸体上却是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摇了摇头,柳川失望地看了鲁雄一眼,二人再次朝着下一处院子走了去。
不知走过多少院子,二人这才又发现一处较大的院落,心中一喜,急忙走了进去。
刚进门,柳川的目光就被一具尸体吸引了去,尽管尸体倒在血泊之中,仅能看到半张侧脸,可柳川还是认出了,那正是李家族长,李元亭。
那个和自己有过数面之缘的中年人,那个被幼年的自己称作最爱耍酷装凶的李叔叔!
隐隐的,柳川也感觉到了细微的牵引感,心中的喜悦更盛了,那东西果然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道陌生又带着狠厉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柳川的思绪。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