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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嗯……”不知道是谁轻了轻嗓子,人群安静了下来,虽然没有看见说话的人,但是听声音来说应该是一位中年男子,而且略带油腻。“各位亲们,大家都到齐了,今天最后一场售卖会开始,准备好你们的夸币吧!”人群又开始躁动,伴随着各种呐喊声。
“我要食物!”
“我要帐篷!”
“我要宠友!”
“我也要宠友!”
……
呼声最高的是“宠友”这是什么东西?严暮兆虽然一头雾水,不过她并不想过多地去花费心思,此刻心急如焚的她最想要的是食物。
忽然严暮兆感觉脚下的栈道在剧烈晃动,随后是整个栈道升到半空,她迅速抓住了绳子,感觉到身后有一阵风呼啸而来,她迅速转头,看见一位绿衣少女脚踩栈道扶着绳子迎面而来。她们两人都因为害怕而张开嘴巴大喊“啊!要撞上啦!”
就在快撞上一瞬间,严暮兆捂住了脸,我这样的花季少女一定不要破相啊!随着是重心的加速下降以及溅起水花落在水面的声音。在叫喊的人群中她还听见了“铛铛铛”的夸币声,那阵风停住了,严暮兆松开手,呀,少女居然停在了她面前,和她一样捂住脸,四周又是笼罩着看不清的浓雾。
“你快松开手,看一看!”严暮兆朝着绿衣少女说道。
这名少女居然是在透明墙那边的少女,她的旁边不出意外地站着那位灰衣少年。绿衣少女一下子也认出严暮兆来,用着三分惊讶七分讥讽的神情说道:“搞什么搞嘛?你应该是最后一名,我是第一个到达的,怎么会和你挨着一起?”
这话一出,严暮兆觉得自己石化了一样,就好像最后一名没有资格搭理第一名,严暮兆心生不悦。
“是因为这栈道变化了。”旁边的灰衣少年开始说话,绿衣少女便诚服而专注地听着,刚刚那副傲慢的神情一丁点儿都不在了。灰衣少年继续说:“这栈道刚刚是直线形,现在变成圆形了,第一名和最后一名就会挨在一起。”少年的话说完,雾也褪去。严暮兆看清了眼前栈道确实是如少年所说变成了圆形。而且她第一次停下来审视这些人,发现全部都是与她年龄相仿的少男少女。
“快捂住嘴!”少年立即用双手捂住了嘴巴,旁边的绿衣少女也跟着做,严暮兆觉得这个少年应该值得信任,也跟着迅速捂住嘴。随后空中掉下一物,溅起无数水花,幸得严暮兆事先捂住了嘴,也不知道这水有没有细菌,现在关键时刻拉肚子就可不好了。
水面平静以后,出现的是一座缩小版的金色楼阁,楼阁上方站着一位粉面金衣少年,金衣上面镶着各色珠宝,映衬着少年俊朗的脸庞,极具富丽堂皇又贵气逼人,少年头上还戴着一顶帽子,上面全部插着金色的箭。少年面向严暮兆她们,一手藏在衣袖中,一手摇着金蒲扇,红唇微启开始讲话:“各位,我是售卖者,鑫,三个金字堆成的鑫。”啊,这个声音就是眼前这个翩翩少年的声音,也是刚刚那个油腻中年男子的声音,再配上这么多金的名字,这俗的也太让人出戏了吧。
“币多者优先购买。你们各位带了多少夸币?”鑫边笑边摇金蒲扇。
“二十个。”
“三十个。”
“五十个。”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只有五个金币的严暮兆开始默默流汗。直到一个声音响起,“一百个!”,大家都惊呆了,一起望向她。
这位叫喊“一百个”的少女发现大家都盯着她看,她露出后悔的神情。鑫一下子就飞到了她身边,发怒地说道:“你明明只有两个,为什么谎报一百个?”她见鑫识破她,只好弱弱地说道:“我只是设想自己有一百个。”
鑫蒲扇一挥,从他头上飞出一支金箭迅速变大,停在了这位少女面前,“我最恨你这种破坏行情的人!”等鑫说完,那支金箭飞入少女体内,就像穿破纸张一样不费吹灰之力。
众人惊恐。
“还有你们几个,居然也骗我。都要受到惩罚。”鑫又将蒲扇一挥,头上飞出数支金箭,全部变大,然后刺入那些骗了鑫的少年少女身体内。
鑫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起。”被刺中的人都全部悬空。接着水面中的荷花有些化为金沙随风而去,被射中的人也全部消失掉,只是落下了数枚夸币,鑫伸手去接住离他最近的一枚夸币,夸币却穿过他的手掌掉落下去,和其他夸币一起掉入水中。
“追!”鑫说完,悬空的金箭全部跳入水中,水面又蹦出了夸币,一个劲儿地在水中乱扑腾,就像受了惊吓的鱼儿。金箭就像身经百战的鱼鹰,在后面紧紧追着。鑫对着远远的金箭说:“这次金币不多,追到就全部都归你们!”金箭似乎听见了,追的更加迅速更加猛烈。
鑫收敛起愠色,转换为媚笑的脸:“你们是我的顾客,大家诚实公平交易。刚刚你们落下那一刻,我就听见你们每人身上的夸币声音了,不要想骗我哦!”
“那你为什么还要问我们?”人群中有人问道。
“我只是想测试一下人心。”鑫应声道:“这么多年啦,人心还是那样子,虚荣、欺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没有什么变化嘛!”说这话的时候,鑫用金蒲扇掩遮着嘴,看不清表情,严暮兆却从他的眼中好像看到了悲伤。
“嗖”一支金箭从他帽子上飞出,箭头长出两个黑色的小圆点和一个弧线形的嘴巴,箭杆上面伸出两只黑色小圆手,箭羽左右扭动,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听不懂的语言。
严暮兆旁边的绿衣少女也急切地问灰衣少年:“这个就是“宠友”吗?”
“对!”少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金箭答道。
天啦噜,这个宠友就是箭版的暴躁椒呀!不对,应该是暴躁椒和金箭宝宝都属于宠友。
“好了,我的箭宝宝都等不急了,我们开始吧。”鑫又立在了中间的金色楼阁上。
金蒲扇指向了严暮兆左边的那位缺臂少年,“缺钙缺德缺心眼,缺这些是不是都没有缺手臂难受呀?”鑫故作关心却刻薄地问。
少年认真地点点头,摸出两个夸币说:“我好饿,我想要食物。”
“好的,客人。我们一起看看今天有什么吃的?”鑫边说边举出藏在衣袖里面的手臂,宽大的袖口中露出一个金色托盘,托盘下面直接是手腕,鑫是没有左手的。
“一笼小笼包,一个夸币;一份儿海带蹄花汤,一个夸币。你够饱吗?”缺臂的绿衣少年边咽口水边点头,鑫却摇摇头说:“不够,不够,我觉得不够,再来一份牛肉拉面,一份干瘪肥肠,都是一个夸币一份。”鑫的金色托盘里面又多了一份牛肉面和干瘪肥肠。少年赶紧点头:“鑫说的对。鑫说得对。”少年又摸出两枚夸币。“忘了告诉你,我这里还有可以长出手臂的药丸,只要三个夸币。但是你现在兜里只有两个夸币,要不还是买食物吧。还是再来两份小笼包吃着填肚子吧?”鑫继续笑着对少年说。少年也是点头重复回答道:“鑫说的对,鑫说得对。”在少年掏夸币的时候,严暮兆发现缺臂少年的神情恍惚目光呆滞,仿佛被什么控制住一样。
“难道是刚刚溅起的水花,被少年误入口中?”严暮兆惊觉地回想起来。
少年手中的六个夸币飞入空中,鑫托盘里的食物也飞入空中,食物与夸币互相碰了一下又分开。
“铛铛铛”夸币落在了鑫的托盘里面,鑫的另外一只手里面已经没有金蒲扇,他捡起夸币往空中一抛,金箭宝宝的箭头位置长出一张嘴,六个夸币鱼贯而入,全部进了金箭宝宝的喉咙,就像嗷嗷待哺的雏鹰狼吞虎咽吃食。夸币顺着箭杆一路来到了箭羽,然后箭羽就膨大了。
这只金箭宝宝迅速飞回帽子,接着又飞出了另外一只金箭宝宝。
食物飞到了缺臂少年的面前就不动了。少年伸手拿了一个包子往嘴里送。他的左边却多出来一只灰色衣服的手,抓住他的牛肉拉面往外抢,他忙用另外一只手去摁住,但是对方是有备而来又抢的出其不意,即使他慌乱地把包子塞进嘴里面,用双手也没有按住那只抢牛肉拉面的手。他还没有放弃,还在挣扎地对付那只手背后的主人,但是他的三笼小笼包已经被右手边的绿手臂抢走,是被严暮兆右边的绿衣少女抢走。绿衣少女速度很快,快得等食物已经被拿走严暮兆才回过神来看着她,少女早已把食物分给灰衣少年,两人瞬间就光盘了。这边缺臂少年看着自己剩下的食物,迅速抱在怀里,埋着脸狼吞虎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