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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快醒醒!”
严暮兆感觉有人在大声喊自己,她嘟囔着:“闹钟还没有响,我再睡一会儿嘛。”
“快来不及了!”那个声音变得急促,颤抖的嗓音中透出浓烈的担忧,仿佛末日正在来临,“真的快来不及了!”
妈妈平时催促严暮兆起床,也没有用过这样的语气,莫非是闹钟醒了没有听见,睡过头了。高中部教导主任兼任班主任的金老师可是每天早上守在教室门口,专门“恭候”那些迟到的学生,而且昨天自己才在学校闯了祸,今天千万不能再迟到呀!
严暮兆赶紧睁开双眼。
“什么?”
“这是哪里?”
“我没有做梦吧?”
严暮兆发现四周全是喷发的岩浆,伴着不断倒塌的石块,但是安静地没有声音,自己浸泡在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圆形水潭里面,只有脖子以上露出水面,而且正在下沉,就在刚刚说了三句话的时间内,脖子已经从水面消失了一小半。
而且这个水潭里面的水,不对,准确地说,应该是液体在不断地变化,由刚刚睁眼的淡蓝色,变成湖绿色,又变成香芋紫,又变成猩红色,还在不断地变化。
她也顾不得什么颜色了,想奋力挣扎出来,可是发现自己完全没有了手臂,没有了身体。难道这个液体能够腐蚀一切?反正在这片刻间,她只剩下半个脖子和头了。
“不能惊慌,要冷静,这只是个梦,会醒的,会醒的。”严暮兆边说边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嘴还是不断地抖着。
“这不是梦!快转过头来!”
严暮兆感觉到有个女声从她头后面传来,这声音是这混乱景象里面的唯一声音,却一点儿也不吓人,反而有种踏实的感觉,仿佛有了依靠!
“我转不过来,我身体没有了。”
“集中精力,用意念想,转头,转头,转头。
严暮兆闭上眼睛,不断地默念,转头,转头,转头……
“你转过来啦!转过来啦!”那个声音变得雀跃起来。
严暮兆睁眼看见是妈妈,不,马上又变成了爸爸,不不,马上又变成了小卖部的老板,不不不,又是程矿峰,金老师,地铁口的检票姐姐,维护秩序的保安大叔……
“你闭上眼睛,深呼吸,直到放空自己再睁眼。”
放空自己,哦,严暮兆太擅长这个技能了。马上就能达到状态,睁开了眼。
眼前是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女,油腻的短发,消瘦发黄的脸庞,穿着褴褛且单薄的衣衫,但是她正朝着严暮兆微笑,笑容虽然真诚而温暖,但是更多地是满溢的惊喜。
“欢迎来到夸克世界!”
“夸克世界?!”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但是现在着急的是把你从混沌中弄出来。把你手给我。”
手?不是消失了吗?严暮兆下意识地抬了抬右手臂,居然真的有手,而且胸部以上的身体都有了!
是刚刚的聊天,让我重新长出来的吗?那还会不会继续长出其他部分?会不会又消失?是不是太惊险太刺激了?天啦,我不会是穿越了吧?为什么别人穿越不是格格就公主,不是遇见王子就是有巫师骑士?再怎么不济,也是化身富家小姐遇上个进京赶考的书生,为什么我就是在一个全是岩浆飞石的鬼地方,还要缺胳膊少头,分分钟要把自己玩完的节奏?
苍天啊,我怎么这么惨啊!
“不要愣着啦!快把手给我啊!你又在下沉了!”
严暮兆才发现液面都到了锁骨位置,左手臂已经消失了,连忙伸出右手臂去拉那位少女的手。
少女使出的力气很大,感觉整个右手臂都要被拉脱臼了。可是严暮兆依旧丝毫没有上升,而且依然在不断地下沉。严暮兆又开始很害怕自己消失,变得无比慌张。
少女松开了手,“这个办法不行!”想了想,“刚刚你睁眼的时候,你最开始想的是什么?那个时候上升得最快了!”
刚刚睁眼?慌乱中的严暮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闭上眼睛,好好想一下!”
“刚刚……刚刚……”闭上眼睛的严暮兆强迫自己使劲儿想啊想,对了,首先想到的是妈妈和爸爸!
眼前浮现了爸爸妈妈的笑容,爸爸妈妈坐在餐桌前,爸爸笑嘻嘻地说,“宝贝,没有什么事情是吃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吃两顿嘛。一定要拿出吃饭的干劲儿来。”
“我不管是穿越还是做梦,谁也不能左右我,我现在就是不要消失,还没到我玩够的时候,我就算最后一口气也不会放弃的!”严暮兆心想着,忽然感觉脚踩到了什么东西,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动,睁开眼一看,少女正在给她披上少女自己满是补丁的外套,她已经上岸了,是带着完整的身体上岸的,准确地说,是水池已经消失,不再有飞石,岩浆也不再喷发,凝固成了褐色的土壤。
“什么情况?我怎么上来的?我为什么会没有衣服穿?”严暮兆又是三连问。
少女满是欢欣地说:“欢迎来到夸克世界。你的混沌稳定了,你暂时应该不会消失啦!”少女上前拉着严暮兆的手继续说:“我也是第一次在混沌中捞人,我也不太清楚这其中的情况。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关于夸克世界的一些生存法则。”
在夸克世界里,这里没有任何人束缚你,不用学习不用考试,你是完全自由的。但是自由是有代价的,代价就是衣、食、住、行全部要靠自己获得。获得的方式不是工作赚取酬劳什么的,而是靠自己的点滴记忆来换取夸克世界的通用货币——夸币。这个“点滴记忆”有点儿像灵感乍现,不是时时刻刻都有,当然也不是所有的灵感都值钱,是有衡量标准的。
“衡量标准是什么?难道是收藏加订阅?”严暮兆好奇地问道。
“什么收藏和订阅呀?这个世界哪有那个东西,等你正式跨入这个世界你就知道什么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不要开玩笑啦!”少女认真地讲道。
“你来摸一下我右边的裤子口袋吧!”少女指了指自己侧面裤子口袋的位置。
“啥?摸口袋?这样不好吧?”严暮兆突然觉得害羞起来,刚刚是情况紧急,没有在意,现在突然觉得面前站着一个陌生人,给自己穿了衣服,现在还让自己去摸她裤子口袋。嘿!大家之间都还不认识呢。
“我们做个自我介绍吧,我是……”严暮兆还没有说完,少女就严肃地打断了她。
“现在不是交换名字的时候,你来摸一下我的口袋。”少女往前站了一步。
严暮兆只好缓慢地伸手去摸口袋,可是真奇怪,明明口袋看着是打开的,为什么手就是伸不进去。严暮兆双脚站定,右手抓住裤子,左手试图去摸口袋,可是怎么用力也伸不进去。
“好了,好了,不管你怎么用力都没有办法伸进去的。”少女神秘地说,“裤子口袋只有自己的手才能伸进去,别人是不行的。”
“口袋好是好,但是有什么用嘛!”严暮兆不解地问。
“这个口袋就是——衡量标准。”
“呀!”严暮兆乐起来,“就是自产自用,加上别人伸不进去这个功能,比银行还要好嘛。我也想要这样的裤子,快点儿告诉我怎么获得?”
少女不说话,一下子蹲坐在了地上,用比刚才小很多的声音说,“你也坐下吧,要获得这个东西时间要长点儿。我现在体力不支了。”说完,少女的肚子“咕咕”叫了几声。
严暮兆乖乖地坐下,听着少女有气无力地讲话。
“来到这个世界是没有衣服穿的,这身衣服是根据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缘由,由这个世界给你穿上的。你要好好地讲一下,你的缘由。”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来的?我怎么会遇见你?既然是你捞的我,你应该知道点儿什么吧?”严暮兆应该是严三问吧,怎么老是喜欢三连问。
少女没有多少说话的力气了,但是提起一口气说道:“我捞你上来,是因为我们之间的缘分吧,其余的我真的不知道。我现在唯一知道的是,你不认真仔细讲你的缘由,我们两个连这个洞都走不出去。”
少女的脸色更难看了,严暮兆知道少女没有多少力气了,心里面感恩这个花尽力气把自己捞上来的少女。对了,讲一下睡觉之前的事情,应该找得到缘由的。
少女认真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