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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灵湘好久才回过神来,她看看纸条再看看白狐:“噗......小家伙,你瞧这里的主人还真有意思,吃他东西还得拜堂,是要我跟他拜堂吗?可是都没瞧见人呢。”说着木灵湘一手伸向糕点,立马被触了一手电。
“这是怎么回事?”木灵湘收回手,看着看得吃不得的糕点,肚子咕咕叫。
白狐傲娇地看着她,摇着尾巴。眼睛了发出蓝色的光,木灵湘却又从他的眼睛了看到了□□裸的嘲笑。
她有些委屈,难不成真要跟主人拜堂才能吃到糕点吗。
白狐看着她委屈的撇撇嘴的样子,眼睛笑眯眯。忽然扑向礼堂的桌子,嘴巴里咬着那朵大红花的一头。
“小家伙,你可真聪明!是了,这主人只说要拜堂才能吃到东西,又没说跟谁拜堂。”木灵湘立马看到了希望,终于可以吃到东西了。她也赶紧一只手拉着大红花的另一头:“小家伙,来,我们拜堂。以后我可是你的娘子了,要听我话哦。”
白狐笑眯眯地摇着尾巴。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木灵湘一个人傻呵呵地念着,一人一狐就这样,在这空荡荡的礼堂里简简单单地完成了拜堂仪式。
“好啦,送入洞房就算了。我们直接开吃吧,小家伙,你也肯定饿了吧?”木灵湘扔掉大红花,一手抱起白狐,一手伸向糕点。
这一回,没有任何阻碍,木灵湘成功地拿到了糕点。她一口一个,吃了两口以后,才想起白狐还饿着。
“来吧,你怎么不吃啊,不饿吗?”
白狐凝视看着她,眼里有委屈,还有某些正在忍耐的情绪。他的确饿了,他看着木灵湘一动不动。
木灵湘以为它闹脾气,拿了一个糕点就放在它嘴边。白狐一口下去,死死咬住木灵湘的手。
“我说,其实你不是狐狸,你是狗吧?”木灵湘生气地瞪着白狐,要知道这可不是白狐第一次咬她了。
白狐不理她,咬了一口,继续吃糕。
木灵湘自觉无趣,她干嘛要跟一只狐狸生气呢。也闷闷地吞着糕。
白狐吃得欢乐,木灵湘吃得一脸苦瓜。
只见一只狡猾的狐狸奸诈地笑了笑,木灵湘耳边突然响起了祭祀的音乐。木灵湘情不自禁地动了起来,跳起了难度最高的云天舞,木灵湘傻了,等她反应过来骂娘的心情都有了。这是什么情况啊?
她忽而一只脚点了点,在空中旋转,然后翻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跟头,最后华丽的落地。在她还没有庆幸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时,她又开始在地上转着圈,大概转了一百个左右,木灵湘身体又缓缓升起,转而转到了空中,在她快要晕倒的瞬间,终于停了下来。
她松了一口气,可是接下来就是各种高难度的舞蹈姿势,她木灵湘活了快十五年,若说念经敲木鱼,她很擅长,可是这舞蹈简直是催命符好吗?
只见舞毕,一人一狐在地上,那人的半死不活,那狐乐不思蜀。
木灵湘还没有松口气,只见白狐蓝色的眼突然黯淡了下来。他们周围的喜堂逐渐消失,白狐赶紧跳进木灵湘的怀里,他们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山洞,仿佛后面的一切仅仅只是一场梦,其实他们并没有离开。
木灵湘有些绝望,她甚至以为自己吃的东西都是假的,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她抱着白狐,不知所措:“看来我们真的出不去了,小家伙。”她耷拉的脑袋枕在白狐的头上,白狐又拿脑袋蹭了蹭她,眼里还是黯淡的蓝光。木灵湘一动不动,白狐看向她。果不其然,木灵湘没出息地睡着了。
白狐叹了一口气,突然一阵紫光涌现。
木灵湘抱着的那只小狐狸变成了一个美丽的男子,男子还没有穿衣服,就这样浑身□□地出现在木灵湘身旁,若不是知道他是男子,旁人定会认错他,误以为是哪家的漂亮姑娘。
那男子比女子还妩媚,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放荡不拘。他的银发垂落在胸前,清澈的眼中只有木灵湘的身影。
男子亲吻了木灵湘的脸颊,轻声叹了句:“你果然还是老样子。”他眼里迸发强烈的蓝光,接着木灵湘和他身影都渐渐消失,等他们再出现的时候,便已经在广怜寺的山脚下那条山间小路了。
“夫人,你可是已经嫁过人的了,别忘记了。”
男人在木灵湘耳边轻轻说完这句话,轻声笑了几声,又变成了一只白狐,白狐虚弱得不行,躺在她身旁,在木灵湘还没有醒来之前,它深情凝视着她,当她睁开眼的那一瞬,白狐消失了。
木灵湘只发现自己已经从哪个万年石洞里出来了,这条山间小路木灵湘十分熟悉,她醒来还来得及高兴一会儿,便开始寻找白狐:“小家伙,小家伙,你跑去哪里了?”
“湘子!”
木灵湘背后传来甲缘的声音,她转过身。甲缘看到她安然无恙,冲到她面前,抱着她:“湘子,你没事?你没事就好!”然后发觉似乎不妥,他放开了木灵湘。
木灵湘龇牙咧嘴地笑着:“我当然没事,小甲子,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甲缘终于不再严肃,又恢复了傻乎乎的模样:“你呀,肯定又是偷偷跑下山去玩儿了吧,可吓死我们了。”
木灵湘突然想到在那个万年石洞里经历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太多人吧。于是她也顺着小甲子的话往下说:“是呢,我就是偷偷跑下山了,不过这次可没有吃肉包子哦......”
“你现在可不是小和尚了。你可是木灵湘,不要再约束自己了,做自己最好。”
“做自己最好......”木灵湘耳边回荡着甲缘说的这两句话,她突然想明白了。
是啊,干嘛要让自己那样难过,这不是真正的木灵湘。
她笑了笑:“好了,青草和红叶肯定也在寻我了,再过三日我便要及笄,然后得离开了。我们还是快些上山去吧,免得他们担心。”
甲缘和木灵湘一起走着上山,“对了,小甲子,你刚刚来寻我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只白色的狐狸啊?”
“狐狸?没有啊,我什么都没有看到。”甲缘有些疑惑地看着木灵湘,木灵湘有些不自然:“那就是我刚刚在那边睡了一觉,梦到的......”她挠挠脑袋,四处张望:“难道真的是梦?”
甲缘被木灵湘的模样给逗笑了:“你呀,还是老样子。”他摇着脑袋,边走边叹息。
突然他抬起头:“湘子,不然我们去山下住吧。反正山上已经住了那么多年......”
“为什么啊,小甲子你不是最不喜欢下山的吗?”
甲缘遮掩着什么:“没有啦,我是想说你及笄在山下办的话会更开心热闹嘛,毕竟人生就一次,而且雾里......”
“雾里?”木灵湘忽而想到他和那个女子的相拥相吻。
甲缘看着木灵湘失神,他打断她:“其实雾里也没什么好的,其实......”甲缘有些恼自己不会说话:“湘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其实那个女子一点都没你好。”他又用手锤了锤自己:“不是,我的意思是......”
“好啦!”木灵湘笑着拍了一下甲缘的光头,“噗......你不要为难自己啦!”她看着甲缘那副憋屈的样子,安慰他道:“我没事的,只是待三天而已,下山反而太矫情了。广怜寺是我生活了快十五年的地方,我没有必要因为要避开一个女人,就去别的地方办及笄礼,那我还不如直接跟红叶和青草他们回族里呢。”
她拍了拍甲缘的肩:“快走吧,天色不早了,我可累坏了想好好睡一觉呢。”
甲缘再不出声,两人沉默地回到了广怜寺。
木灵湘刚刚踏入寺门。
“小主子!”
“小主子!”
红叶和青草的声音从木灵湘的耳边传来,只见一道红光和绿光一闪,二人跪在了木灵湘的面前:“我们护主不力,请小主子责罚!”
二人不抬头,低着脑袋。
“快些起来,我只是偷偷下山去玩儿了一趟。你们不必自责,我想躲过你们,你们也是没办法的。”
二人起身,互望了对方一眼。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是他们知道木灵湘肯定不是下山了,但是木灵湘不愿意说,他们也不好过问。于是点点头,看向木灵湘。
红叶还是和以往一样,泪流满面地看着她。
“我说红叶,你是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个爱哭的毛病?”木灵湘调侃着红叶。
红叶被木灵湘又气哭了,干脆坐在地上大声哭起来:“呜呜......人家不是担心小主子嘛,以前担心你不要我了,现在担心你有危险,我.......我.......呜呜......”
木灵湘扶额,她赶紧扶起她:“好啦!别哭了,我不会不要你,也不会有危险的,好不好?”
她擦了擦红叶眼角的泪,对二人吩咐道:“我饿了,快去备些吃食,一会儿送到我房里来。现在我想先睡儿。”
二人立马退下:“是,小主子。”
甲缘将木灵湘送到她的房门口:“湘子,你先休息会儿。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他双手合十,行了行僧礼,也离开了。
木灵湘进门,关上房门。她躺在床上看着上方:“难道真的是梦?”
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腰痕:“嘶......疼的,不是梦......”
她眼里有些失落,看向窗外:“那小家伙去哪里了,已经习惯了它的陪伴,它忽然不在,怎么感觉有些......寂寞......”
她缓缓闭上眼,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