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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幺逐渐在他怀里醒来时,萧祈之已经离开了。
他打横抱着她,身上盖着厚厚的大氅,将幺幺围的严严实实。
见她睁眼,萧祈之贴贴她的脸,试探着温度,“冷醒了吗?”
幺幺在他怀里拱了拱,轻声道,“没有。”
她看着四周,发现,这不是去云霞轩的路。
幺幺问,“我们要去哪里呀?”
萧祈之说,“不去哪….就是,想和你在这皇宫走走。”
幺幺明白了,她道,“你将我放下吧,我们一起走。”
萧祈之微微一笑,“好。”
幺幺紧紧的牵着他的手,靠在他的肩头看着宫中被白雪覆盖的万物,不禁感慨,
“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大雪天,没想到,现在还能一起走。”
“不对。”萧祈之笑着打断她,
“第一次是雨天。”
“雨天?”
幺幺略加思索,一些画面断断续续的浮现在脑海。
对啊。
她刚穿过来的时候,在雨中,救下了当初被众人欺负的他。
幺幺耍着赖,“不对不对,那个时候你还看不见,所以不是第一面。”
他们二人或许当初都没想到,能将过去的事情这么淡然的说出。
这也就足以证明过去的矛盾,在二人间已经消失不见了。
萧祈之轻声道,“嗯,你说了算。”
“这么听我的啊?”
对于萧祈之来说,幺幺说的都是对的。
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
萧祈之没有多说,只是嗯了一声。
两人走了很久,天上逐渐下起了小雪。
但他们依旧走的慢,都非常珍惜此时此刻的温暖。
雪花落在幺幺鼻尖,渗进肌肤,沾酸了她的鼻尖。
她咽了一下口水,问道,“萧祈之,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萧祈之微微一笑,“有。”
“有你在身边,哪也不想去。”
幺幺笑道,“嘴巴这么甜。”
她看着天,像在放空,“那你有没有什么愿望没有实现?”
萧祈之很久没有说话。
若是幺幺抬头,便能看到萧祈之复杂,又悲伤的眼神。
他明白她的意思。
萧祈之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愿望啊。”
他唇角微弯,一如五年前年少轻狂的模样,笑的肆意,
“我们,再出宫放一次孔明灯好不好?”
孔明灯?
幺幺想起来了。
那是她第一次带他出宫。
幺幺欣喜道,“当然可以!我们今晚就去放好不好?”
“好。”萧祈之说。
幺幺颇为感叹,“那么早的事情,你居然还记得。”
“看起来当真好了不少。”
萧祈之笑着,没有再应答。
当天晚上,幺幺便带他出了宫门。
不止萧祈之,连幺幺也记得当年的一切。
她首先带他去的,便是当初买鹅黄色大氅的那一家商铺。
“要一对的大氅。”
这一回,幺幺给萧祈之挑了一件鹅黄色的。
“衬你的皮肤。”
幺幺这么回答。
出了商铺,因为孔明灯要晚上放,所以他们去了另一个地方。
萧祈之看着面前这个地方,歪头问她,
“来长生堂做什么?”
幺幺笑着将他拽进去,“自然是染发!”
长生堂是宫外最有名的一家染发的地方,幺幺很早就打听到了。
萧祈之这才明白。
他看向自己肩头垂着的白皙发丝,点了点头,
“是要染一下。”
可进了长生堂,萧祈之便被放在了一旁,反而是幺幺大大咧咧的坐在那软塌上,等待着店里的小厮空闲下来。
萧祈之抓住她的手,明白了什么,皱了皱眉,
“你这是….做什么?”
幺幺晃着她的手,“自然是给我自己染头发呀。”
萧祈之说:“你…要染什么颜色?”
幺幺笑道,“白色呀。”
“白色?”
萧祈之抿着唇,将她拉起来就走,
“我们回去。”
幺幺拉住他的手,将人扯回来抱住,“你别生气,就是染个头发,没关系的。”
萧祈之双眸垂下,嗓音发颤,“….你无需为我做这些。”
幺幺看着他的表情,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没有。”
幺幺知道萧祈之疼她,不舍的她做任何事。
于是幺幺耐心的给他解释,“在我们那边,白发也常见的,而且我也没有觉得你的头发奇怪,我很喜欢。”
“你….喜欢吗?”
幺幺疯狂点头,“我喜欢!”
那也喜欢他吗?
萧祈之听着她的回答,欲言又止。
幺幺摆摆手,“好了好了,染个发而已。”
萧祈之依旧拽着,没有松开。
唉。
幺幺叹了口气。
还是要发大招了。
她一向知道怎么让萧祈之松口。
她踮起脚,捂住唇小声的凑在萧祈之耳边,
“我染这个颜色,就像是印上了你的标记,这样,全天下人见到我们都知道我是你的,这样也不好吗?”
萧祈之睫毛抖了抖,侧头看她。
耳尖有些烫。
最终,他的手还是松开了。
…..
“以后会长出来的。”他安慰着自己。
幺幺像哄小孩一样点头,“对。”
萧祈之撇过头,站在她身前,“那我在这里陪你。”
大概一个时辰后,长生堂出来了两位白发苍苍的年轻人。
幺幺看着二人肩上的长发,喜欢的不行,
“这手艺真的不错诶,我们颜色居然一模一样!”
她转着身体在萧祈之面前晃,“怎么样?好不好看?”
萧祈之眼里的笑意都要溢出,“好看。”
幺幺心满意足得笑了。
他们又逛了一会,幺幺也发现了一件事。
“我挺好奇,我们去了这么多店铺,居然没有人在意我们的白发?就连多看一眼的人都没有。”
幺幺本来都准备好了迎接众人打探的目光,因为在古代,这本来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但现在,好像不如她所料。
萧祈之面色淡淡,诚恳的回答,“先前我白发刚出来的时候是有的。”
他笑着看向幺幺,
“但是我把那些人的舌头割了,杀鸡儆猴,所以现在,就没了。”
萧祈之一脸求夸的表情。
幺幺:……
那应该是他五年前做的。
幺幺只能道:“好吧,那下次不许了。”
萧祈之笑的明朗,“知道了。”
幺幺牵着他的手,给他买了许多东西,其中就有糖炒栗子。
萧祈之的嘴被塞的满满当当,“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