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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我不是一个人
彻底陷入昏迷的时候,林娇娇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被这样对待。
龚决笙接住了她瘫软下拉的身体,打横抱起,他低头看了一眼陷入昏睡中的林娇娇,道:“我不会让你再次离开。一分一秒都不允许。”
欧阳萱正跟着德亚穿梭在大街小巷中,一路上半点都不敢停歇,生怕德亚将她给丢下了。
倒是德亚先留意到了她的疲惫,停下来,道:“累了为什么不说?”
欧阳萱骤然停下后差点就撞上德亚的怀里了,被他一把扶住,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是汗,已经累得不行了。
“我,我没事”
德亚皱眉,道:“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德亚直接将欧阳萱给扶到旁边坐着。
欧阳萱喘着气没有争辩,德亚将水递给她,道:“先喝水。”
吨吨吨的喝下半瓶子水之后,欧阳萱才缓过来。
搁在以往,她绝对想不到自己的体力还会有这么好的时候,带在十一街已经令她脱胎换骨了。
“我们还要多久?”
“很快到达第三街。”
“我们要去第三街吗?”
“嗯,去遗迹。”
“遗迹?什么是遗迹?”
“当年的祸根。”
欧阳萱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些自己根本不理解的话了,但是她能很快的不在意。
越是在意,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受罢了。
毕竟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德亚他们的世界是自己无法插手的,能做到的,只是不闻不问。
尽管这样会令她相当难受。
德亚看了看低下头的欧阳萱,她什么都没有问,很乖巧的样子,但是她握着拼字的手却越来越紧了。
德亚无声的笑了一下,似乎觉得她这样口是心非的样子很有趣。
“你很在意吗?”
“没有。”
“你可以问问看。”
“我问了你就会说了吗?”
“不一定。”
“那我不问了。”
欧阳萱闷闷的说出这句话。
德亚也坐了下来,道:“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来这里。”
“真话假话?”
“真话。”
“我肯定后悔,我好歹也是富家大小姐,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呵呵。”
“但是后悔也没有用啊,我知道的。”
欧阳萱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和他说话。
德亚沉默了一下,忽然说道:“你会害怕我吗?”
“什么?为什么这么说?”
“人类具有排异性,一旦发现和自己不一样的存在,就会将那个存在排除在外,甚至毁灭掉。”
“不,不至于吧。”
“人心才是最恐怖的东西,所以我一向厌恶心理学,它将人心的丑陋彻底的揭露。”
“德亚,为什么要说这些?”
“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一个人,你会怎么想?厌恶吗?”
德亚很少说这么多的话,但偏偏他的话却让人找不到回答的方式。
欧阳萱觉得有点慌,想要扯开这个话题,道:“我休息好了,我们继续走吧,不要耽误了,等等就天黑了。”
说完,欧阳萱刚想站起身,但手腕却被抓住了,猛地一扯,她整个人撞进了德亚的怀里。
“回答我。”
他带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
欧阳萱有些害怕,道:“德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想知道。我们先走好吗?”
“逃避了?还是,害怕。”
“德亚!”
“我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甚至不算是伦理之下的人,你知道什么是基因工程吗?选取优秀的基因种子融入细胞,种植人工卵,子,甚至不需要经历分,娩就可以在培养舱中直接发育生长,直至出世。”
德亚的每一句话都在欧阳萱的耳边徘徊着,但是她明明听得清清楚楚,却听不懂他的意思,这些字眼组合起来,就像是一个天方夜谭。
“你,你在开玩笑吗?”
德亚轻轻的笑了一下,道:“你看,你也觉得匪夷所思是吗?这个世界远比你所想的还要黑暗,也还要疯狂。”
德亚的手放在欧阳萱的脑后,轻轻的抚摸着,动作轻柔,但说出的话语却很扎人。
“然而,我是失败的产物,我并不是在这里出生的,准确的说,我比他们还要晚很多很多才被制作出来,除了这里。”
德亚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淡淡的说道:“除了被植入了高强度的资料之外,我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会生老病死。”
“德亚”
“德亚?不,我原本没有名字,我只有一个代号,叫d,但是这个代号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了。”
欧阳萱的声音颤抖,道:“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你会知道一切,或早或晚。”
说罢,德亚松开了手,后退一步,道:“走吧。”
欧阳萱看着他的侧脸,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始翻找自己的口袋。
说完那些话的德亚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么镇定,隐藏在淡漠之下,是他略微颤抖的双手。
他也不知为何,会将这一切告诉她,明知道她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是属于那些同样会敌视他的那一类人。
被普通人厌恶和抗拒驱赶的体验还没有够吗?
德亚在心中自嘲的笑了笑,也好,如果她清楚一切的话,就会离开了吧?也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这么愚蠢的想要追随他而去。
明明是这样极端的想着,但他发现,这样的想法并不能带给他多几分的快乐,甚至更加的暴躁,暴躁的想要做些什么。
直到,他冰凉的手被轻轻的碰了一下,一个硬硬的东西被塞到了他的手心里。
德亚抬起头,就对上了欧阳萱带着一丝傻乎乎的眼神,
“给,虽然不是原味的奶糖,是芒果味的,但是我也只找到了这个,放心吧,没过期的,味道还不错。”
德亚低头,有些发怔的看着手心里静静躺着那颗糖。
并不是多么名贵的牌子,甚至还有些劣质,但很干净,像是被主人擦拭了一遍,干干净净的刚在他的手心里。
欧阳萱嘴巴一张一合,小声又抱怨的说道:“你别嫌弃这种糖,等能出去了,我给你买全世界最贵的糖都可以,或者我买下一个糖果厂吧?你想吃什么糖都可以自己制造出来,我也只剩下钱了。”
说到这里,欧阳萱顿了一下,有些尴尬又懊恼的说道:“好吧,虽然我在这里是一个穷光蛋,但是你要等我出去嘛,我出去了就好了,这颗糖你将就一下,我说到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