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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坐着余小、李界、宋湛南、裴欢,大概余小是最淡定的,他开他的车。
车子往前走,车外琉璃的夜光在窗外翻滚旋转,昏沉的光潋滟又刺眼,李界回头和裴欢对视。
他发愣呆滞,一时很难理清心里这股情绪,突然就被另外一个男人亲吻脸颊,这震撼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裴欢也是,这么片刻的时间她心里热汗涔涔,气息都缓了不少。
她不知道宋湛南为什么会这么做,就算想耍流氓,又为什么要在李界的面前。
她不想让李界看到她和宋湛南这样,更不想让他认为她攀附上了谁,也不想让李界看到她在谈恋爱。
她看到了李界的错愕、惊讶以及落寞。
她心头也慢慢的攥起来,甚至想解释,可开不了这个口。
宋湛南这时揽着她的肩,成熟男人的目光盯着李界,“同学,看什么,你没有女朋友亲?”
余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就觉得大少爷简直……不是个人啊。
李界仿佛被人打中了七寸,他问宋湛南,“欢欢,是、是你女朋友?”
裴欢张口,喉咙却嘶哑得难以发出一个音节,宋湛南笑了笑,往后一靠,姿势娴熟又霸道,拉着裴欢靠在他的胸膛。
脚阔气的一伸,摁了正架座椅后面的按纽,隔板升起来,慢慢的隔绝了李界和裴欢注在一起的目光。
同一个车内有了两个世界。
他在告诉李界,他要和'女朋友'做该做的事了,外人谢绝观看.
裴欢还没有回过神来,宋湛南抓过她的手,放在手里捏着,神情讳莫难辨,“怎么了,不高兴了?”
裴欢深呼吸,用力的把手抽回来,看着他,眼神愤怒又明亮:“你到底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湛南慢慢的坐起身,那强势的气势慢慢染上来,他薄唇起,一字一句:“你说我干什么,任你在街头和别人谈情说爱?”
裴欢握着手,手背筋脉突起,“我并没有和他谈情说爱,就算是,和你有什么关系!”
宋湛南的神情突然冷了下去,“你再说一遍!”
裴欢隐忍着,她依旧怕她的声音会让前面的李界听到了,她并不知道那升降板的隔音效果怎么样。
她的声音像是含着砂砾一样,“我就说了,和你没关系,哪怕我和李界在一起,你管得着吗?他就是我喜欢的人,就是我想要的男朋友,你能不能离我远点,能不能不要靠近我!”
她吼出来,也红了眼眶。
宋湛南沉默,一时静寂得连彼此的心跳声都听得到。两秒后,宋湛南解开了两颗衬衫的扣子,嗓音低得如狂风过境。
“他就是你想要的男朋友,你会后悔对我说这句话!”
他突然扑过来,压着裴欢,裴欢身后的座椅倒了下去,变成了一张床,他匍匐在她的上身,吻如疾风骤雨。
裴欢挣扎,不要!
可她的力道又哪儿抵得过宋湛南,他一只手抓着她的两个手腕控制在她的头顶,另一只手同时掐着她的脸颊,迫使她张嘴,手又挪到了她肩头,撕了她的衣服。
裴欢一瞬间血液倒流,她吓得浑身一绷。
可她就像是大山脚下那一支分流出来的水,又怎能逃得出大山的魔掌。她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吻,上一次她生日,那个吻她以为已经够热烈,可比起现在,那只能算是蜻蜓点水。
他吻得很用力,她胸腔膨胀,快要不能呼吸。
她使劲用肢体表达抗拒,却无济于事,无非是把自己往他怀里送得更近一点罢了。
她无法呼吸,挣扎慢慢平复。宋湛南的唇的移去了她的脸颊,裴欢猛烈呼吸,这份急切让她眼泪蒙蒙,泪水渗透到了发丝里,滚烫滚烫。
他在她的耳旁尝到了她的泪,他微微退离,炙热的呼吸肆无忌惮的喷洒到了她的脸庞,他眸像深夜里的森林,那一片暗雾深重的吞噬与掠夺的精光。
“哭什么,怕了?”
裴欢张唇,声音低颤,“你、你走开……”
她怕。
比起今天满网的负面新闻,裴欢更害怕的是这一刻她和宋湛南待在这逼仄的车厢内,这么相叠着、衣衫不整着,怕被干妈知道。
怕宋湛南真的对她做什么。
怕被李界看到。
宋湛南从喉咙迸发出一声短促的低音节:“我说过,你会后悔说讨厌我,后悔说李界就是你想要的男朋友。小丫头,我忍你够久了。”
手指一用力,那一片如雪的肌肤出现在视野里,他低头。
裴欢猛然啜泣,不、不要……
五秒后,宋湛南抬头,强势的看着她。
裴欢泪眼婆娑看着他,不,不行,不可以!
宋湛南的眼神湛黑茫茫,把她的手从头顶上拿下来,放进了他衣服里面。
……
街头人潮汹涌,车尾灯一串一串,似红豆的流河,月色苍茫,夜凉如水。
迈巴赫流畅的行驶,一直到了城中的豪华别墅。
余小和李界下了车,李界并不在乎这别墅,他一眼没看,而是看着后排。
他站在这儿有五分钟,车门依旧没有开。
他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裴欢和宋湛南是否真的是情侣。
十分钟后,宋湛南下了车,衣服微乱,他关上了门,没让李界看到裴欢。
“宋先生。”李界握着拳头,“还请您尊重一下欢欢,她还小。”
宋湛南想起了他们曾经同吃一碗双皮奶、一起在甜品店约会、一起在街头漫步,他送给裴欢的礼物,裴欢都妥善保存。
一个千纸鹤也才是最近被毁,被裴欢当个宝贝似的珍藏着。
双方喜欢?互生情愫?
那他就偏要拆散他们!
他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尊重欢欢,你看到我欺负她了?我的人,我需要你来提醒,你毛长齐了?”
李界没有说话,他悲痛欲绝,为自己。
“如果你真的喜欢欢欢,还请好好对她,她真的……很不容易。”
宋湛南:“跟着我,我会让她一切都顺风顺水。”
李界失语,想到了他自己贫寒的身份,想到了蔡红云曾经对他的辱骂,对他爷爷的羞辱。
是他逾越了,是他太无能,不能给裴欢想要的生活。
他离开,每往外踏一步,他与裴欢就远一步。
原来相逢依旧是这样窘迫的局面,哪怕他们各自都有了不同的生活、不同的机遇,命运却始终没有为他们做一个好的安排。
他出了院子,宋湛南打开车门,车里裴欢衣衫完整的坐着,侧头看着李界的背影,泪流满面。
宋湛南强行把她从车里拽了下来,拉进了自己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