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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这个时候才算明白,艾飞儿为何被赶出来的时候是开心的了,不过南明接着问道:“那你可知道纪纲要那些武林人士来纪府送礼所是为何?”
艾飞儿笑着说道:“这个你算是问对人了,我还真知道这件事情,我在仓库偷东西的时候听到那些人的谈话了,他们说纪纲想要那些江湖人臣服自己,然后把他们都编入锦衣卫当中,已备不时之需。”
“让江湖上的人去当锦衣卫?”南明真的是太吃惊了,因为如果这样做之后,锦衣卫的实力便会扩大许多倍,而这些人又是皇上指挥不了的,以纪纲的想法,他一定是想在自己府中养死士,而南明也知道,纪纲最后是想要造反的,不过被皇帝朱棣给镇压了。
可此时皇帝正是需要纪纲的时候,朱棣还不至于杀了纪纲,如此说来,纪纲谋反也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
这些想法在南明脑海中不停的转,而他已经大致有了一个轮廓,纪纲要在自己府中养死士,为日后谋反所用,可南明贸然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恐怕皇上不信,魏国公徐辉祖也不会相信的,毕竟纪纲再怎么胡作非为,他也只是掌管个锦衣卫罢了,而且最重要的他们没有证据证明纪纲要谋反。
艾飞儿见南明不说话,便问道:“你在想什么?”
南明想的什么当然不能告诉艾飞儿了,南明笑着摇摇头,然后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好奇纪纲要那么多江湖人做什么。”
艾飞儿笑了笑:“管他做什么呢,一定是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南明却摇摇头:“应该不会见不得人,以纪纲的聪明,他如果要做见不得人的勾当,他怎么会这么明目张胆?”
就在艾飞儿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一群人从远处跑了过来,有一个人边跑边喊道:“就是那个人,那个人是小偷,他偷了我们府上的金银珠宝。”
南明看了一眼艾飞儿,笑道:“他们说的是你吧?”
艾飞儿却也不急:“我进一趟纪府,不拿点东西出来,岂不是太亏了。”
这个时候,那些人已经离南明他们很近了,南明笑道:“就算如此,我看我们还是先甩掉他们再说吧。”
南明刚说完,艾飞儿便施展轻功跃上了墙头,他回头对南明说道:“自然好了,我们再比试一次,看看你能不能再追上我,你如果还能追上我,我就认你做大哥。”
“好!”
南明大喝一声之后,便也马上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纪府的那些人没想到那个小偷竟然有如此轻功,而且跑的这么快,当他们赶到南明和艾飞儿站的那个地方之后,南明他们两人早已经没有了踪影。
夕阳西下,夏天的黄昏很美,而夏风迎面扑来,那感觉是如此的爽快,南明和艾飞儿两人就在那金陵的红砖绿瓦上飞来飞去,一直到艾飞儿飞的累了,跑不动了,肯认输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实在是跑不掉了,你赢了,以后你就是我艾飞儿的大哥了。”艾飞儿将手放在膝盖上,弯着腰喘息,另一只手对南明坐着投降的手势。
南明轻轻落下,笑了笑,说道:“你是我见过轻功最好的人。”
“那是,如果不是我累的不行,你根本就追不上我!”
南明点点头,然后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既然认我做大哥,有些事情我就必须跟你说上一说了。”
南明说完那句话便后悔了,艾飞儿虽说认自己做大哥,但也许这只是他说说而已,又怎么能够当真呢,而自己却已经开始摆出大哥的架子了,让人看了真是笑话。
南明突然觉得有些尴尬,不过艾飞儿却突然说道:“大哥有什么话尽管说好了,我既然已经认你做大哥,那么你一辈子都是我大哥。”
艾飞儿说完这句话之后,南明突然有些感动,江湖上的人,就是如此豪爽,认定你是朋友,一辈子都是朋友,南明见艾飞儿这样说,便也不再客气,说道:“你这样一直当神偷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另谋一份差事吧。”
艾飞儿叹了一口气,说道:“南大哥说的极是,我也知道当神偷不是长久之计,可是我除了轻功好,手快之外,没有其他特长,能谋得什么差事呢?”
南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艾飞儿的确只会这两样,而南明对古代的很多东西都不是很熟悉,他一时间还真想不出艾飞儿去做什么好了。
南明见艾飞儿为难的样子,最后一狠心,说道:“你跟着我吧,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毕竟你那个行当不是怎么光明正大!”
艾飞儿听南明这么说,便连忙说道:“南大哥真的愿意带着我?”
南明点点头:“自然,你既然认我做大哥了,我当然要照顾你了!”
艾飞儿更是欢喜了,他知道南明武功高强,所以早就对南明有些崇拜了,如今南明让自己跟着他,他焉能不高兴。
只是艾飞儿一时有些为难了,他最后忍不住问道:“我是极愿意跟着南大哥的,只是不知道南大哥住在哪里,又是坐什么的呢?”
南明哈哈笑了几声,说道:“想知道我住在哪,就跟着来吧!”
南明说着便施展轻功飞去了,艾飞儿又岂甘落人之后,于是也连忙施展轻功跟了过去,他们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飞着,最后南明领着艾飞儿来到了中山王府门前。
艾飞儿见到中山王那几个字之后,有些吃惊的问道:“南大哥,你就住在这种地方啊,你到底什么身份啊?”
南明笑了笑:“我的确住在这种地方,身份嘛,现在还没有,不过总会有的,你跟着我就对了。”
南明说着便推开门领着艾飞儿走了进来,他们进了中山王府,艾飞儿便不停的东张西望,好像对一切都很新奇似的。
徐若轩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见南明带了一个人来,便连忙问道:“这位是?”
南明赶紧解释道:“他是我新结识的朋友,叫艾飞儿,他如今无处可去,我想能不能让他住在这里!”
徐若轩笑了笑,说道:“艾兄弟既然是南大哥的朋友,那就是我们的朋友,当然可以住在这里了,我这就让下人去给艾兄弟整理出一个房间来。”
南明安排好一切之后便随徐若轩去见徐辉祖,此时已经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徐辉祖正在自己的房间查看一些文件,他见南明回来了,便放下手中的文件说道:“坐吧!”
南明点点头,坐下之后便说道:“我已经查出了纪纲收拢那些江湖人的目的,他们……”
南明刚要说下去,徐辉祖便阻止南明说道:“这个事情不用查了,纪纲已经把此事报给朝廷了,皇上已经批准。”
南明一时间没有明白徐辉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此事不用查了,什么叫皇帝已经批准?
徐辉祖见南明不理解,便解释道:“今天皇上召我进宫,让我们不要再调查此事了,因为纪纲已经告诉皇上,他把那些江湖人收拢来是要扩充锦衣卫,如今的锦衣卫实力太弱了,根本不能帮皇上办事,但是那些江湖人就不同了,他们武艺高强,如此一来锦衣卫的实力便可大增,而且纪纲已经把他所收来的宝物全部献给皇上了。”
南明听完之后很是吃惊,他看着徐辉祖说道:“宝物全部献给皇上了,那这雪舞剑?”
徐辉祖点点头:“这个我知道,不过皇上并未提这件事情,我想纪纲一定也私藏了一下宝贝,他并没有将东西全部送给皇上。”
南明暗暗的笑了笑,纪纲怎么可能把这些东西全部送给皇上呢,只是南明却也有些奇怪,这朱棣按说是一代明君,不可能看不透纪纲玩什么把戏吧,他怎么就相信纪纲的话了呢?
南明越发觉得这官场之上,尔虞我诈是件不简单的事情,而他自己却还全然未知。
南明叹了一口气,然后问道:“如今我们怎么办?”
徐辉祖又开始看他的文件,但是却说道:“先不动,如今皇上已经批准了纪纲的这种行为,我们再插手就是和皇上作对了,这种罪名我们担当不起,不过此事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所以我们先静观其变再说。”
南明点点头,如今的情况他们也只能如此了。
徐辉祖最后在那些文件上盖了一个章,然后起身拿起挂在墙上的一把剑,那是他征战之时,从敌人手中夺得的宝剑,徐辉祖拔出宝剑之后,剑吟声很是清悦,南明一看便知这把宝剑一点不逊色自己的雪舞剑。
只是南明不明白,徐辉祖拿出这把宝剑做什么?
徐辉祖将那把宝剑交给南明,问道:“这把宝剑比之你那把雪舞剑如何?”
南明轻轻抚摸着那柄宝剑,说道:“不相上下!”
徐辉祖点点头:“没错,这把宝剑削铁如泥,是不可多得的宝剑,想当年我得到这把宝剑的时候,曾经兴奋的一夜未睡。”
徐辉祖这样说,南明更加觉得奇怪了,而在这奇怪之中,南明竟然感觉到了一阵担心。
“魏国公拿出这宝剑是想做什么?”徐若轩这个时候问了出来。
徐辉祖望着那宝剑许久,好像很不愿说出自己拿出这宝剑到底要做什么,好像说出之后,自己的心便会很痛似的。
但最后徐辉祖还是说了。
“送人!”
徐辉祖说出送人这句话之后,南明和徐若轩两人都很惊讶的又喊了一遍,他们不敢相信,这样的宝剑,徐辉祖怎么舍得送人,而他又是要送给谁?
“不知魏国公要送给什么人?”南明看着徐辉祖问道。
徐辉祖沉吟良久,最后才开口说道:“纪纲!”
“把这宝剑送给纪纲?”南明和徐若轩两人更加吃惊了。
徐辉祖点点头:“再过几日便是他的寿辰,按照朝里规矩,我是要去祝寿的,上次他送来了雪舞剑,这次我自然也要送一件分量相当的礼物才行。”
南明一时间无话,他明白这种根深蒂固的礼节,只是要徐辉祖把自己心爱的宝剑送给纪纲,这未免有些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南明突然站出来说道:“既然这样,这把雪舞剑我不要了,魏国公再把这雪舞剑还回去便是。”
徐辉祖听了南明的话之后,有些好笑的说道:“纪纲既然已经把这雪舞剑送来了,我又怎能再送回去,而且我已经说过给你了,既然给你了,我又怎能再要回来,所以这雪舞剑现在就是你的,谁都要不走。”
南明心中顿起万种波澜,他的确很喜爱这雪舞剑,可是要他让徐辉祖忍痛割爱,他又实在不忍。
可徐辉祖已经说出了那样的话,他若执意不要雪舞剑,就好像有些不给徐辉祖面子,而且这要是传出去,会让徐辉祖更没面子。
已经送人的宝剑怎么能再要回去呢?
徐辉祖看着南明说道:“纪纲寿辰那天,你们跟随我去吧,宝剑让南明拿着。”
南明和徐若轩两人答过是之后,便退了出去。
此时天上的月亮刚出来,映整个中山王府一片清明。
南明长叹了一口气,然后便径直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穿越了竟然还有这么多烦恼。
一连几天,南明他们都无所事事,狄小杰和徐若轩有时会在房间里舞文弄墨,可那些南明都不懂,所以他没事的时候便和艾飞儿比试轻功,而他从艾飞儿那里也学到了不少提升轻功的窍门。
一直到纪纲寿辰那天,那天是一个很明媚的日子,早上的天气很凉爽,风也是柔的,南明拿着徐辉祖的宝剑,和徐若轩他们跟着徐辉祖来到了纪府。
这天纪府极其的热闹,到处可见打招呼的,送礼的,而纪纲的两个儿子纪武纪文更是在府里忙前忙后的,好像一刻都不得闲似的。
纪纲则在大厅之上招待客人,徐辉祖领着南明他们进了大厅,纪纲便连忙迎了上来,笑道:“我以为魏国公不会来了呢,没想到魏国公不仅来了,而且还来的这么早。”
徐辉祖拱手笑了笑:“纪指挥使寿辰,我怎么敢不来呢,我不仅来了,而且还给纪大人送了一份厚礼。”
徐辉祖说完南明便把那把宝剑拿了出来,在座的人都知道徐辉祖极爱这把宝剑,但是今天徐辉祖竟然将这宝剑赠人了,他们都忍不住在下面小声的议论着。
纪纲看了那宝剑一眼,然后连忙说道:“如此贵重礼物,我怎么敢收呢,这可是魏国公最喜爱的宝剑啊。”
徐辉祖有些不以为然的笑道:“再宝贵的宝剑也只是一把剑罢了,就你前几天送我的那把雪舞剑,比我这把好多了,我该送人还不是照样送人了,所以这把宝剑你就收下吧。”
纪纲听到徐辉祖把他送的雪舞剑送人了,脸色猛然一变,这徐辉祖明显是不屑自己送的东西啊,那么好的宝剑竟然送人了。
可纪纲虽然这样想,但并没有表现出来,他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这宝剑我就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