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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玩笑话。”赵如语站直身体,恭恭敬敬给靖平王妃行了一礼。
“当初是我慕世子风采,宁愿抛却家人与身份地位,也想跟世子两相厮守。我本以为两情相悦,其他的都不重要。可我发现我错了。”
“现在世子有自己喜欢的乔姨娘,将来还会有相携一生的妻子。而我,也想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她又行了一礼:“所以如语这两次出去,就是想寻求娘家人的支持。”
她脸上浮现出笑容:“幸好无论是太子妃还是我父亲、大哥大嫂和二哥二嫂,都支持我重新开始有尊严的生活。”
赵靖立叫她直接说和离,但赵如语知道想要离开不那么容易。这件事闹大了,对赵如熙的影响也不好。所以她干脆一开始就把赵如熙这尊大佛抬出来。
反正昨天她确实是见了赵如熙,赵如熙也确实支持她离开靖平王府,她也没说谎。她搬出赵如熙来给靖平王妃施压,想来赵如熙是不会在意的。
靖平王妃懵了。
最开始的时候她被吓了一跳,旋即就觉得自己看穿了赵如玉的把戏。
什么想和离!无非是想逼宫,借着赵如熙的权势逼她把她扶正。
可这会儿听她说得情真意切地,她又怀疑起来:难道赵如语真的想离开靖平王府?
不过这个念头一起,她就否定了。
离开了靖平王府,赵如语能去哪儿?
赵家虽分了家,但嫁去做妾却又被休回来的名声一传出,太子妃的声誉定然要受影响。赵家已出嫁和下一辈的姑娘的名声也得受损。赵家怎么可能同意她回去?
赵如熙是个很有性格的人,行事磊落。靖平王妃虽跟她接触不多,却也知道赵如熙说不管赵如语,那就是真不管。断不会伙同赵如语来给她施压的。
以赵如熙的地位,根本用不着这么做,只需要暗示一声,靖平王府再不愿意也得把赵如语扶正。
所以这应该不关赵如熙的事。而是赵如语借赵如熙回娘家之际,与赵家二房合伙借势给他们府上施压。
想明白这一点,虽然心里极不舒服,但靖平王妃不得不承认他们这一步走对了。
要是赵如语以退为进,她还真没办法。
不管赵如熙跟赵如语的关系有多不好,她们毕竟是一家人。
如果靖平王府不给赵家面子,赵如熙知道后定然会不高兴的。
只这一瞬间,她把事情想明白,看向赵如语的目光就隐隐带了厌恶。
这一次她会如赵如语的意,把她扶正。但赵如语真以为扶正了,她的日子就好过了吗?
自打赵如语流产后,萧斯杰虽迷恋乔姨娘,但赵如语的美貌还使得他时不时会去赵如语房里。
可这么久赵如语没有重新怀孕,虽有当初流产伤了身体的原因,更主要的还是靖平王妃的态度。
如果赵如语有了孩子,尤其是生了儿子,在萧斯杰没娶正妻的情况下,不把她扶正,靖平王府就有不把太子妃放在眼里之嫌。
所以靖平王妃一直不允许赵如语怀孕。
她直接在赵如语调养身体的药里做了手脚。
反正满府里,赵如语只有扶疏一个自己人。她作为一个妾,哪怕是喝一口水,都需要经过靖平王府下人之手。想让她怀不了孕真不是难事。
所以扶正了又如何?只要赵如语没有儿子,她就在府里蹦跶不起来。
拿定了主意又自以为看穿了赵如语把戏的靖平王妃,并不想让赵如语轻易达到目的。
她嘴角微微勾起,问道:“你确定要走?你不是世子正儿八经娶的妻,没有婚书,你要走,我是拦不住你的。如果你拿定了主意,那就请你家里人来,我们当面说清楚,也让他们接你回去。”
赵如语想了无数的场景,总觉得靖平王府不会让她轻易离开的。
听到靖平王妃这话,她不由大喜,赶紧又行了一礼,高兴道:“多谢王妃。妾身这就派人去跟家里人说,让我爹和大哥来一趟。”
靖平王妃:“……”
怎么这剧本不对?
见靖平王妃没有说话,赵如语担心夜长梦多,转头吩咐扶疏:“你现在就回赵家去,让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过来一趟。”
扶疏也很高兴,答应一声,转身就要走。
“等等。”靖平王妃叫了一声。
丫鬟婆子连忙把扶疏拦住。
赵如语心里一沉,看向靖平王妃。
“你要走,我自然不会不同意。只是你是世子抬进府的;现在要走,也得他同意。所以这事你还是跟他说清楚,免得我落埋怨。”
靖平王妃笃定,自家儿子是不会放赵如语走的。
不管赵如语刚才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他们都不能放她走。
“那便劳烦娘娘请世子到这儿来吧。当着娘娘的面说清楚更好。”
赵如语说完,又道:“我意已绝。如果明日家中收不到我的信,定然会派人来接我。所以哪怕娘娘不请,明日我娘家人也是要来的。”
“你们夫妻的事,自然是你们夫妻两个私下里说的好。”靖平王妃哪里肯如赵如语的愿,她问下人道,“世子爷可在府里?”
她身边的大丫鬟最能领会她的意思,连忙道:“世子爷出去了。说是有诗会,要晚些回来。”
萧斯杰在不在家,她们还真不知道,反正他出入自由得很。
但大丫鬟知道王妃是想把这件事拖着,让世子爷到后宅解决。所以哪怕在家,她们也要说不在家。
“看,我现在也叫不来他。”靖平王妃对赵如语道,“你先回去吧。这么大的事,你也别冲动,回去好好想想。等世子爷回来后你跟他好好谈一谈。夫妻没有隔夜仇,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谈的呢?”
想了想,担心赵如语不是跟自己玩套路,而是真心想离开靖平王府。靖平王妃也不敢拿乔了。
她又道:“你也是正经勋贵人家的姑娘,京城女子书院的学生,知书达理,跟乔姨娘那些出身卑贱的人不一样。我对你的印象一直不错。在林氏去世后,我就不止一次地想要把你扶正。只是无缘无故的扶正,别人得说我们靖平王府趋炎附势,看在太子妃得势的情况下才扶正你的。”
“所以我一直盼着你肚子争气,早点生儿子。如果你生了儿子,我把你扶正就顺理成章了。”
她叹了口气:“只是或许世子的子嗣缘未到,又或许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愿意顶着庶出的名头出生,所以迟迟不来。现在我也不想再拖了。我打算把你扶正,让你做靖平王府世子妃。所以出府的事,我劝你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