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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轮到胡冰璇考核的日期。
“放宽心,你一定可以的。”隋成公在一旁鼓励道。
“那是必然的!”胡冰璇自信十足的说道。
“罗师弟,你就没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加油。”罗屿默默点头。
你又不是柏禾泉那样的练气期,一个筑基期,炼二品丹药还不是轻而易举,更何况之前还炼了个把月。
“哼。”胡冰璇傲娇地转过头,直奔广场的隔间飞去。
“怎么看你们都不担心的样子?”枫婆婆纳闷问道。
“有什么好担心的,难道担心就可以让她考核成功吗?”隋成公说道。
“你这师傅当的,真的是...”枫婆婆很是无奈,得亏胡冰璇走了,不然听到隋成公这番漠不关心的语气,大概率得寒心。
广场投放的大屏上,显示出每个隔间的炼丹师,都在等待传送台的丹方和灵草。
看着那群翘首以盼的炼丹师,罗屿忽然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柏禾泉的师兄。
借此,他也得知柏禾泉的师兄叫什么名字。
金至泽看不到罗屿的视线,他此时的状态差到极点。
自从知道柏禾泉是二品炼丹师,炼出的丹药品质比他还好,他的心境就发生了变化。
他内心最大的自信,就是他炼丹的天赋,虽然跟炼丹师公会的这些人比起来,并不算什么,但他却是北辕门人尽皆知的炼丹天才,是最有可能继承他师尊衣钵的人。
结果,在他眼里不过是小打小闹柏禾泉,居然比他先通过炼丹师公会的二品考核,他这个炼丹天才,多少显得很可笑。
以至于他的境界,从那天之后,开始一落千丈。
解珩还试图解开金至泽的心结,表明即便柏禾泉是二品炼丹师,也并不影响他金至泽的炼丹之路,然而自小就享受过众星捧月,自诩炼丹天才的金至泽,始终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解珩的安慰不仅没让金至泽及时止损,还反而让金至泽的状态越来越差。
随着传送台带来丹方和灵草,隔间里的各位炼丹师纷纷开始自己的操作。
胡冰璇先是看了一眼丹方,伸手拍在炉子背面,一簇火焰呈现在炉子内,灵草一株接着一株丢进去,轻车熟路的提取精华。
观众席的枫婆婆看着胡冰璇炼丹的动作,露出极其诧异的神色。
“奇怪了,为什么你徒弟的炼丹手法,看起来既生涩又熟练的样子?”
“呵呵,你看下去就知道了。”隋成公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但他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他肯定自己没教过胡冰璇这些,如果用上自己教的炼丹手法,那胡冰璇可能达不到二品炼丹师的考核水平。
如果不是他教的,那谁教的就一目了然了。
炼丹这种事情,都是一步一个坑踩出来的,不可能无师自通,也不存在无师自通。
胡冰璇这炼丹手法看起来是很怪,但每一步都是恰到好处。
在这里除了他以外,就属罗屿跟胡冰璇走得很近,脉神山的炼丹师也就只有他们三个人。
排除了他,那是谁教的胡冰璇,自然是显而易见。
罗屿的真正水平,他没见识过,可是,罗屿的那个师尊,他深有体会。
即便他现在是四品炼丹师,回看那位老前辈,依旧会感到深不可测。
当初他的猜测是元婴期老怪,并且拥有极高的炼丹造诣,如今在他看来,兴许猜错了。
罗屿的师尊,绝对不会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坐在枫婆婆旁边的罗屿没好意思开口,胡冰璇之所以既生涩又熟练,当然是胡冰璇还没吃透他教的炼丹手法,但凡胡冰璇再吃透一点,就不会是现在看到的这样,而且炼出来的丹药品质不会低于上品。
这场二品炼丹师的考核,对胡冰璇不是难事。
当然,取得好名次就是难事了。
成丹大概在六颗,极品大概率没有,上品会在三到四颗左右,罗屿大胆推测。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不少人已经来到起丹封炉的最后步骤,胡冰璇自然不例外。
在众人全神贯注,准备收尾的时候,一个隔间内,有人大口喷血,直接跌坐在地上。
为了不影响炼丹的进行,也为了避免炸炉波及到其他的隔间,评委那边不得不介入,掌控局面,免得误伤到其他炼丹师。
“你还要继续吗?”评委皱眉问道,虽然此人已经炼丹失败了,但出于情面,他还是好心多问一句。
“继续!”金至泽不服输的说道。
他知道有无数人在看着他,所以他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淘汰。
而且他心爱的柏禾泉已经是二品炼丹师,他要是失败了,那他以后还怎么面对柏禾泉,以一品炼丹师的身份吗?
场外注视的解珩想劝说金至泽放弃,但金至泽完全没给解珩这个机会,他已经先行一步地点头继续。
解珩失望地收回目光,败局已定,再怎么垂死挣扎都是徒劳无功的。
跟之前的柏禾泉不同,眼下金至泽的这种情况,是注定会失败的,只是金至泽心高气傲,不接受这个事实。
评委已经给金至泽台阶下了,不然等下失败,会更难堪。
金至泽显然没意识到自己炼丹的问题,他缓了一会儿后,继续咬牙炼丹。
事实正如解珩预料的一样,在其他人先后完成炼丹后,金至泽来到起丹封炉的最后一步,但不同的是,他还没凝丹,火焰中的丹药就崩开几道裂痕。
金至泽急了,拼命地捂住丹药的裂痕,试图让其恢复原状。
然而,他越是这样,丹药的裂痕越发不可收拾,当他发现丹药的崩溃已经不可阻止的时候,一切补救都为时已晚。
丹炉里的丹药顷刻间爆碎,化作尘烟消散在火焰中。
金至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杰作,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面前,他崩溃的双膝跪地,一时之间都没缓过神来。
考核失败是常事,没人会在意一个失败者,众人只关心考核过的人。
名次依次从评委嘴里念出,胡冰璇赫然排在第八。
得知自己的名次,胡冰璇有些懊恼,觉得自己发挥不好,也怪她这段时间太过于懒散,要是再刻苦勤奋一点,说不定能炼得更好。
“没关系,第一和第八没区别,都是二品炼丹师。”看出胡冰璇的心事,隋成公安慰道。
“是啊,别想太多,丫头,下次来考核再努力。”枫婆婆点头附和。
一家欢喜,一家愁。
考过的人,自然是皆大欢喜。
考不过的人,愤恨之余,又怨天尤人。
解珩来到自家徒弟的身前,想说两句,没留意到金至泽阴沉到极致的表情。
“我不服!”金至泽双目充血的怒斥道。
解珩瞪了瞪眼,不知道金至泽在发什么疯。
“你不服什么?”评委看了过来。
金至泽的声音之大,引来在场众人的目光。
“你们这里一定有猫腻,我的水平不可能炼制失败,一定是你刚刚趁我不备,偷偷在我的丹炉下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