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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座无虚席,柏禾泉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平复心情地深吸一口气。
她是这十年以来,第一个以练气期考核二品里炼丹师的人。
在那一排排陌生的面孔中,柏禾泉看着那个坐在不起眼角落的男人,内心忽然心安不少。
或许是心理作用,也或许是内心使然,仿佛只要罗屿看着她,就好像是在她的旁边,炼丹的过程有什么问题,都有罗屿为她兜着。
“准备好了吗?”考虑到柏禾泉只是练气期,评委多问一句。
柏禾泉神色认真,点了点头。
一声落下,计时开始。
除了观众席上的好事客,隔间里的人没几个会对柏禾泉感兴趣,他们全神贯注地看着手里的丹方,分析着怎么更快的炼出丹药。
自顾不暇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格外关心柏禾泉。
在这种时候,哪怕柏禾泉再美若天仙,都没法撼动众人考核二品炼丹师的决心。
“她什么时候学会的?”通过广场上投放的影像,金至泽将柏禾泉炼丹的全过程尽收眼底,他不敢相信,柏禾泉竟然真的会炼二品丹药,而且一点都不勉强的样子,淬炼灵草的速度比他还要快上不少。
那一瞬间,他引以为傲的炼丹天赋,在柏禾泉面前变得荡然无存。
“你急什么,为师教过你多少次,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淡定自若。”解珩皱眉教训道。
“是,弟子失态了。”金至泽不敢反驳,低头认错。
“现在才是什么时候,等到起丹封炉,就可以初见端倪了。”解珩语气平缓说道。
金至泽还想问这番话是什么意思,隔间里已经有人传送丹药出去,接着就是一个接一个,短短的一刻钟,已经有十来个人完成炼丹。
再一看柏禾泉那边,或是被解珩一语成谶,炼到一半的柏禾泉,脸颊浮现出一片苍白,肉眼可见的萎靡力竭。
“这是?”金至泽看向解珩。
“你自己都是二品炼丹师,你还不明白吗?”解珩早有预料,淡淡笑道。
金至泽皱了皱眉,忽地,他灵光一闪,想到原因。
“她修为太低了,不足以支撑起炼二品丹药的灵气。”
“不错,这就是她的硬伤,在其他人已经完成炼丹的时候,她还在凝丹这一步苦苦挣扎。”
“千万别忽视这个问题,想要炼好丹,境界必然不能太低。”解珩说是在讲柏禾泉的情况,也是在借此敲打金至泽。
自己这个徒弟是什么样的秉性,他一清二楚,如果不改掉心烦气躁这个毛病,日后难成大事。
对柏禾泉饶有兴致的评委,同样看到柏禾泉炼丹的问题,无奈的摇了摇头。
在前半段,在场的炼丹师,没有一个能比得上柏禾泉,但是在后半段,优劣势就体现出来了。
他之前就说过,练气期去炼制二品丹药,是很吃亏的。
年轻人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服,眼前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在其他人已经炼完丹的情况下,柏禾泉还在艰难的凝练灵草。
看着愈发力不从心的柏禾泉,罗屿也没办法,他能教的全都教了,如果因为境界不够,导致炼丹失败,或者考核失败,那他也爱莫能助。
柏禾泉满头大汗,发丝紧贴在白净的额头鬓角,眼睛被汗水浸得有些酸痛,但她依旧在坚持着,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被灵气裹挟的丹炉喷出一大团烈焰,炉子内的火候趋向于不可控的状态,渐渐发生失衡的剧烈反应。
柏禾泉紧咬牙关,无论如何都要压制住暴戾的火焰,一旦她放开,那这次的炼丹考核必将失败。
冥冥之中,她想到罗屿先前对她说过的话,一股不成功便成仁的信念涌上心头,她的眼中不再是苦苦挣扎的灰暗,而是在刹那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光彩。
喷薄出炉的火焰硬生生被压制下去,悬立在火焰中的丹药雏形再次进行压缩,直到变成指甲盖大小,整体的轮廓更加圆润,质地更加通透。
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柏禾泉险之又险地完成最后一步,起丹封炉。
成丹五枚,两枚上品,三枚中品。
当丹药传送到评委的面前,成功获得二品炼丹师的资格,偌大的广场上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欢呼声。
包括那些一起参加考核的人,这时候也不免为柏禾泉感到高兴。
他们也算是见证了一次不得了的事迹,而且他们还是亲历者。
“师尊?”金至泽机械似的转过头,看向解珩。
“闭嘴。”解珩嘴角扯了扯,别说金至泽不敢相信,就是他都想不到,柏禾泉这个练气期能炼出二品丹药。
一开始他都觉得柏禾泉必败无疑,凭他这么多年的炼丹经验,柏禾泉是万万不可能炼出来的,别说炼出来,就是以柏禾泉方才那种状态,不炸炉都算不错了,结果谁成想,柏禾泉就像是被什么附身一样,离奇的炼出二品丹药。
说真的,比起相信柏禾泉是凭自己炼出来的,他更相信柏禾泉是被鬼上身了。
这个可能更能说服他。
一时间,柏禾泉风头无两。
连她背后的北辕门,也被世人熟知。
“没看出来,你的那位柏师妹还是挺厉害的嘛?”胡冰璇凑近罗屿身边,似笑非笑的说道。
“是吗?我不是很清楚。”罗屿装傻说道。
以他的经验,在一个女人的面前,尽量少提及另一个女人,尤其是这个女人对自己态度不明的情况下。
一旦牵扯不清,那就是大麻烦。
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傻。
“你真的不清楚吗?我有好几次都看到她从你的住处出来。”胡冰璇戏谑笑问。
“咳咳,这个不重要。”罗屿尴尬地干咳。
早点说你看到了,我还用得着藏着掖着。
“你别告诉我,她去你那里,只是为了探讨炼丹经验?”胡冰璇说道。
“诶,这你还真猜对了。”原本还有点心虚的罗屿,底气一下子足了起来,他们确实是探讨炼丹经验,其他事情啥也没干。
“呵呵,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觉得我会信这种话吗?”胡冰璇冷笑说道。
这话骗三岁小孩还可以,面对这么一个美人,坐怀不乱,除非罗屿不是男人。
“你怎么还不信呢?”罗屿总算知道什么叫冤枉了。
“不信的话,你今晚别走。”
“滚!”胡冰璇脸颊一红,怎么也没想到罗屿能说出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