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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岳伦在冥想的时候无意中在深渊猎手的营地中召出深渊,一眼瞪塌了半个院子之后,又已经过去三天了。
这几天,岳伦过得不算舒服。因为不敢确定岳伦会在什么时候将再深渊召唤出来,赛琳要求他留在营地内,并且让嘉兰诺德全天候守着岳伦,寸步不离。嘉兰诺德也是非常实在,说寸步不离,就真的寸步不离,就连他上厕所的时候都要在旁边看着,遭到了岳伦的强烈抗议和坚决反对。
但圣骑士认为,解手的时候精神集中,全身上下都在用劲,说不定一用力就把深渊召出来了,所以任由岳伦一个人去解手是非常危险的;岳伦则认为冥想和超级赛亚人变身是两码事,嘉兰诺德脑子里有屎。两人就此讨论了半天,最终得出一个折中的解决方案:俩人必须同时去解手,就算没有,圣骑士也得脱了裤子在旁边蹲着。
时至傍晚,岳伦搬了一把凳子坐在院里,在夕阳下百无聊赖的看着鸢尾给他的那本魔法书。书本身的内容是相当晦涩的,但鸢尾在上面留的笔记很多,内容详细,由浅至深,岳伦也能看得懂。但因为无法进行冥想,他只能硬看却无法实践,着实无趣,不多久就把书放下了。
嘉兰诺德则蹲在一旁,抓了一把稻草来编草人。他的手掌宽大,指节粗壮,编出来的草人却有模有样,相当精致。圣骑士连着编了几个草人,随即抽出靴刀,将几个草人的脑袋都削了去,用树枝串起来,架在将草人的“无头尸体”堆上,擦火石点着了。
他一脸虔诚地跪倒在小火堆前,口中念念有词的祈祷。
岳伦坐在一边目睹了他残害草人全程。等圣骑士祈祷完毕,岳伦开口问道,“我之前一直不好意思问一件事来着,你是圣骑士……对吧?”
“为什么要用疑惑的语气?”嘉兰诺德道,“忘了吗?你胳膊上的伤还是我用治愈之手治好的。”
“你为什么能使用‘治愈之手’?猎头者之神的神术不应该都是比较猛男一点的,比如……”
“是美神!美神!”嘉兰诺德大声喝断,眼睛瞪的老大,“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亵渎美神的名讳!”
“屁嘞!你糊弄不了我了,昨天我在一本介绍北方诸国主流信仰的书里看到了,人家正经的美神才不会有这么鬼畜的祭祀仪式呢!你放火烧烤人头才是亵渎美神吧!”岳伦顿了顿,“之前在峡谷里烧烤人脑袋也就罢了,现在就连草人的脑袋也要烧,不是猎头者之神是啥?搞哥毛哥?”
嘉兰诺德愣了愣,“……一般人都会觉得烧草人比烧真人好一点吧?还有,搞哥毛哥又是什么?”
“我不这么觉得。那些强盗朝我丢大斧头,差点把我的头盖骨给掀了,就该烤了他们。扎的草人对我能有什么威胁?至于搞哥毛哥……哎,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嘉兰诺德也坦然接受了岳伦的逻辑,“这么说倒也没错。好吧,我的信仰并不在北方诸国的主流信仰当中。我主象征的美是思想与文化的多元和谐之美,奉行不同种族,不同文明之间相互尊重各自习俗文化的教义,我主美神同时还是各族历史文化风俗的保护者与记录者。美神的信徒没有固定的祭祀礼仪,就拿我自己来说吧,我所做的就是致敬南方古蛇人族传统的猎头仪式——现在你很难见到蛇人族,而真正的古蛇人族说不定都已经灭绝了。我所做的就是用这种方式铭记它们的传统和文化,通过这种方式向美神致敬。”
他介绍了一番古蛇人族,又感叹道“不过随着美神陷入沉睡,教徒们能够获得的神力变得十分微弱,曾经强盛的教会已经衰败。不知有多少已经灭绝或处在灭绝边缘的种族的文化历史会随着保护者的沉睡而消失。这可是一项伟大的事业啊……”
岳伦沉默了半晌,开口问道,“我还是有一个问题。”
“什么?”
“你应该了解很多种族的历史文化,对吧?”
“当然了,我主以思想与文化的多元为美,这是成为她信徒的必要条件。”
“那你为什么一直都在致敬古蛇人族?我没见到”
“那必然是因为它们的猎头仪式比较有意思。”
“我知道了,你就是单纯的恋头变态。”
两人又闲坐了会,自庭院外走进来一名银白色头发的年轻女孩。这几天鸢尾每天都会过来,检查岳伦的身体状况。
“今天有什么状况吗?”
鸢尾用手撑开岳伦的眼皮,凑过来检查他的眼球。现在其中残存的魔素已经耗尽,印刻在里面符文不再发光了,不仔细检查的话看不出什么异常。
“什么感觉都没有。”岳伦道,“我觉得你们没必要这么紧张,只要我不进入冥想状态这个符文就不会被激活。”
“我不认为那天晚上你是在冥想。”鸢尾说,“说不定你只是睡着了,梦见自己进入冥想状态了……很多初学者都会犯这种错误。”
“半个院子都被我一眼瞪塌了,这总不是梦吧?”
“这肯定和你能够直接操控魔素的体质有关。想要研究清楚还需要对你的身体进行更精细的检查,不过有一定风险,不能在城里进行。”
“风险?你是指给我检查身体?”
岳伦想不出检查身体会对城市造成什么危害。一提起检查身体,他就想起医院,就想起护士,就想起夜勤病栋……
“你……精神集中一下。”鸢尾无奈道。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树人先生骂得对。”岳伦在自己脑门上一拍,“你继续说。”
“检查所用的魔道具本身是没有危险的。通过水晶棱镜聚焦魔力,将视界术微缩,检查你眼睛内部,这是非常成熟的技术。但因为那个符文印刻在你眼睛里,我不知道聚焦魔力会不会同时给它充能。”
岳伦想了想,“也就是说我的眼睛现在是两个附魔道具了?”
“从原理上来说,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