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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身别太用力,伤口现在只是不流血了,但还没完全愈合。”嘉兰诺德说,“回去让艾格尼女士给你包扎一下。”
“好的。”亨利从地上拾起那条崩开的项链,朝村子里走去。
走了几步,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说,“明天您能继续带我练习剑术吗?”
“明天不行,得等你的伤口长好了再说。到时候我们准备两柄木剑,这样能多练一会。”
望着那个亨利远去的背影,圣骑士叹了口气。他身后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嘉兰诺德,他没有天赋。”
“教官。”圣骑士朝走过来的男人点了点头,“亨利还是很努力的,西奥博尔德不是有句老话?日行百步,可见圣城。”
格拉默微微摇头,“就算他是日行百步吧。可惜其他人都是骑着千里马的。”
嘉兰诺德知道亨利这小子虽然努力,但碍于资质不佳,天性鲁钝,于武道上很难取得什么成就。虽然是以成为公主的守护骑士为目标,但公主赛琳的天赋异禀,短短五年的磨炼,其掌握的“气”的力量已经步入超凡领域,远非亨利能够比及。
“他不是一直在制造那些附魔装备么?”圣骑士道,“要是弄好了,对战斗也大有助益。”
“决定胜负的从来都不是装备,而是人。”格拉默说,“以后别再鼓励他了,嘉兰诺德,这对亨利半点好处也没有……亨利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只希望他能远离战场,能够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
嘉兰诺德无话可说,只点了点头,叹息不已。
……
当地的村民给深渊猎手们提供了几间空房。虽然挤一挤就都能睡在屋檐下,但能自己单独分到房间的也就只有赛琳,女仆长艾格尼女士,以及亨利。
公主殿下自然不必说了,艾格尼女士的房间兼做厨房用,而亨利的房间则是安放补给的地方。
回到房间里的亨利找来一根草绳,将那根被拽断的项链重新搓起来。不过有两颗种子掉在地上找不到了,再加上他手艺不行,项链总是搓不成原来的样子。
将那条变丑了许多的项链放在桌上,他从行李袋里抽出一个厚皮本,又取出自己珍藏的那副印刻刀来。
他比谁都了解自己。没有修炼“气”的天赋,和神术的相性也不够好,他也尝试过学习魔法,但冥想三个月才堪堪与魔素建立联系……这也就宣告着他可以告别魔法之道了。
但亨利相信,天赋不佳的人也会有适合自己的战斗方式。在建立了与魔素的联系之后,他就开始钻研附魔之道。直至今日,他针对深渊设计的盔甲已经快要做好了,尚未印刻完成的只剩一块面甲。
正当他按照自己的设计图,继续往面甲上印刻回路的时候,房门外传来赛琳的声音,“亨利~”
他赶忙站起身来,不知所措道,“殿,殿下!您怎么来了?”
“你让女孩子站在门外和你说话吗?”
亨利赶忙过去打开房门,请赛琳进来。房间中堆着许多补给,可供人落脚的地方十分狭窄,赛琳进来,两人只能面对着面。
赛琳身上穿着的虽然只是朴素的便服,并非宫廷中华丽的衣袂,但在这个狭小破旧,地上铺着稻草为床的旧民舍里,依然显现出明显的隔阂感。她太美了,便服宽松,依然挡不住她如同白石雕塑般的躯体显现出完美的曲线,那头明晃晃的金发太过明亮,她迈入房门之后,蜡烛的光似乎都暗淡了许多。
亨利痴痴地望着公主那张春花般俏丽的面容……他在年幼时就曾宣誓,要将自己的生命奉献给国王,奉献给西奥博尔德,奉献给公主殿下。那时公主也还是个小姑娘,两个人的关系像玩伴甚于主仆。
后来,灾难降临,西奥博尔德倾覆,国王也死了,他还能效忠的只剩下赛琳。
“听艾格尼说你胸前受了伤?”赛琳问道,“怎么样?严重吗?”
“啊,我没事的,殿下。”亨利说,“练习剑术的时候一不小心就……”
“给我看看。”
“这!我不能,公主!”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赛琳轻啐道,“只是检查一下你的伤口……你小时候连洗澡都被我看到过,有什么可害羞的?”
亨利无奈,只能脱掉上衣,露出被短剑刺伤的位置。嘉兰诺德的治愈之手效力很弱,他刚刚只是翻了翻行李,伤口就裂开了,绷带上有斑斑血迹透过来。
“嘉兰诺德那家伙太没轻没重,我去帮你骂他。”赛琳眉头一皱,转身就要出门去。
“别!”亨利急忙道,伸手去拦赛琳,拽住的却不仅是外衣,还有里面的什么东西。
“你……”
亨利赶忙将手松开,内衣束带弹回赛琳背上,发出叭的一声轻响。
“亨利!”
一模红晕飞上公主脸庞,而亨利比她还要慌张,已经吓得结结巴巴的,“我……我不是……我没有……”
“你转过头去!”赛琳叱道。
“哦!是!”
他转过头,想到自己也脱了上衣,赶忙抓起衣服往身上套。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人砰地一声撞开了。
“亨利!你看见殿……额……”
房间中,公主在整理内衣束带,而亨利背对着她,正在系衬衫的扣子。
推门进来格拉默先是傻了几秒,用“卧槽你小子什么时候不声不响的够牛逼啊”的眼神看着亨利,回过神来急忙退了出去。
我的傻弟弟啊!不,亨利……你小子可一点都不傻!
亨利跟在公主后面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教官,也是他哥哥格拉默正以严肃的目光看着他。只是他隐隐觉得,隐藏在格拉默严肃面容之下的还有一丝……欣慰?
赛琳知道这误会是万难解开的,便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强作镇定,只是面上的潮红出卖了她。
“怎么了,教官?”
格拉默沉声道,“我们得到消息,附近有崇拜深渊的邪教徒出没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