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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骑士从马鞍带里取出一个钱袋来摇得哗哗响。但无论怎样说,两个人都不肯透露自己的村子在哪,只是不断央求猎手们放他们离开。
这两人眼神飘忽,不敢与圣骑士对视,回答问题时支支吾吾,说话颠三倒四,前后自相矛盾,心里必定有鬼,十有八九是附近匪帮的眼线。圣骑士越看他们越生气,不禁握紧了自己的链锤。
队长从后面骑马赶上来,大概看了几眼,就已经明白当下是什么状况了。
“放他们走吧。”她说。
“好。你们两个,给我滚蛋!”圣骑士当即道。
等到那两人跑远,消失在林子里。圣骑士才回头抱怨,“那两个滚蛋肯定是匪帮派过来在这附近盯梢的,应该让我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献给美神……不,应该逼他们带路顺手去灭了那个匪帮。”
“没必要。”队长摇了摇头,“离开莫恩城之前,我在工会了解到边境区附近的情况。据绕行避税的商人所说,这附近确实有匪帮出没,不过遇到了也不用担心太多,只要不抵抗,匪帮的人就不会杀人。他们也很少侵犯妇女,甚至钱财也只拿一部分,会给商人留下活路。这样的匪帮留着更好。”
“……话是这样说没错。”圣骑士嘟囔道,“但见到西奥博尔德的土地上有匪帮横行相当不爽。”
队长轻踢马腹,牵动缰绳返回队尾,“我们不是法官,没有审判他们的权利。还有,西奥博尔德已经覆灭了,嘉兰诺德,现在这里是法律也管不到的无主之地。”
圣骑士嘉兰诺德默然望着队长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是最不应该说这种话的,公主殿下。”
……
两个人影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林间穿行。
“停停停,歇一会,累死我了。”其中一人停下脚步,扶着旁边的一棵树喘起粗气,“咱们两个是不是走错路了?”
“顺着溪流向上,看见大榕树左转,然后走到大石头,再向右转……”另一个捯了捯路线,左右手比划着方向,“没错啊?”
“那这地方我怎么没见过?”
“这……林子长得都是一个样,应该快到了。”
“蠢货。”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两人都吓得抖了抖。
两人转头,走过来的是个山一样的男人。他背负巨斧,身上披着链甲,但因为太过粗壮,胳膊塞不进去,只能从肩膀处剪开,露出两条肌肉虬然,树干般的手臂。
“西,西索!”
两个人见了他都有不免些紧张。匪盗内部也分三六九等,虽说是在一个营地里生活的伙伴,但他们两个自知只能算是孬贼,是因为太懒太蠢没办法在别的地方谋求生计,不得已才做了强盗。而西索,西索不一样,他天生就是干这行的,冷酷而嗜血,无情且狠辣,手段相当残忍,营地中只有老大能压得住他。
“营地在那边,你们两个蠢蛋分不清左右吗?”西索深陷的眼窝下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居然还要我来找你们……赶紧走,老大在等着呢。”
“好,好的。”
西索走在前面,身背巨斧在树林中健步如飞。两个孬贼跟上他都很费劲,等到了藏身的营地,已经是满头大汗。
“巴洛,科林!你们两个蠢货!”刚到营地门口,迎面就见到一个与西索体型相仿的壮汉边咆哮边大踏步靠近,“别告诉我你们又走错路了!”
“是……是科林带的路!”
“混蛋!明明是你!”
“少废话!都给我撅好了!”老大咆哮着走到他们身后,一人踹了个狗啃泥。两个孬贼马上笑嘻嘻的爬起来。和狠厉的西索不一样,老大是很随和的一个人——前提是不违反他定下的规矩。
“好了,给我滚进来。”老大一边往回走,一边招呼营地里的其他人,“给他们两个拿壶水。”
……
“说说吧。”片刻之后,营地中央,林中匪盗们的老大抱着肩膀坐在一个圆木墩上,“你们看见了多少人?多少匹马?车有几辆?”
“大约二十几人,每个人都骑着马。”巴洛答道,“在队伍后面有三辆平板车,但好像没什么货物……哦,有一个男人坐在平板车上,黑头发,又瘦又小,长得很怪很丑。其他的人大多穿着厚实的铠甲,看不见脸,还有一个女人,是她放我们走的。”
“你们两个蠢货还被抓住了?”在一旁的西索皱眉道。
“……不,额,是被抓住了,但……”
老大一抬手,示意西索先不要打断他们,“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我是附近的猎户,但那个圣骑士还不信,要我们带路去村子,说要给我们很多钱。我们当然什么都没有说,僵持了一会,那个女的就放我们走了。”科林答道,“我怕他们跟踪我,就留了个心眼。按着巴洛在林子里趴了好一会,见他们都骑马走了才回来。”
“哼。”西索嗤笑一声,“还留了个心眼……你们两个要是稍微有点脑子也不会被抓住。”
“还有呢?”老大追问道,“有什么其他的细节吗?那个女人说了什么?”
“额……”科林稍作思考,“他们的平板车上好像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是用糙布裹起来的猎物,又腥又臭。还有半米多长的巨大鸟喙,大概是从狮鹫脑袋上切下来的。至于那女人……她就只让那圣骑士放我们走了……”
看到老大还在等着听,孬贼抓了抓头皮,“别的就没什么了,我觉得没必要为了那些破东西去招惹一群穿盔甲的……哦,趴在林子里的时候,我还听见那女人说她不是西奥博尔德的法官,没权利审判我们。”
“哈?”听到这里,老大的嘴角翘起,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没有审判你们的权利?有意思……有意思。”
他摇了摇头,“你们两个去休息吧,我和西索商量商量下一步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