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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XX年,莫斯科。
乘务员关紧了车厢门,火车随着机器运转轰鸣的声音缓缓启动,岳伦听不到站台上那个栗发军装女孩红着眼睛的呼喊……看嘴型大概是“要是被老娘发现你和其他女人乱搞就切了你那根XX!blyat!”
真是柔情蜜意。
他站在窗边挥手,一直等到列宁格勒火车站的钟塔消失在视线中,才走回自己的座位。
“深情告别的环节结束了?”邻座的胖子见岳伦回来,往边上挪了挪屁股,给岳伦腾出靠窗的位置,“你下车的时候咱们也抱几分钟?”
“不了,太油。”岳伦挤进座位。
“艹,你和你女朋友才两年多,咱们可认识四年了……”
“你说你妈呢,都签一个单位的,回家一个月去报到又见面了。”
“这不就是缘分么。”胖子嘿嘿一笑,低头看见岳伦脚下的袋子,“女朋友给的?”
“嗯,毕业礼物。”
“什么东西……”胖子探头在包装袋上扫了一眼,“莫斯科特产礼包?这玩意能当毕业礼物?”
岳伦提起包装袋,“刚给我的,还没看是什么呢……”
包装上赫然写着“内含精品红肠1000g,罐头450g六听(鱼子酱,蟹肉,牛肉)。”
“绝了,这礼物也太实在了。”岳伦哭笑不得,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把袋子提上行李架,“挺好的,不是套娃那种没用的摆件,起码能吃。”
“哎哎哎,别着急放上去啊。”胖子把岳伦拉了回来,“我不信里面真就几个罐头……打开看看?”
“别把包装弄坏了就行。”
“那肯定不能……”胖子扣开包装盒上的胶条,回头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哎,里面不会有什么不能给我看的照片吧?你们俩在宾馆留的纪念什么的?”
岳伦伸手去抢,“没有那种东西,不看就给我。”
胖子一扭身挤开岳伦,拉开包装盒,“我看看……”
他砰地又把盖子关上了。
“什么啊……给我。”岳伦伸手去拿。
胖子扭过身来,眼中满是慌张和不解。他将盒子递到岳伦手中,但双手紧紧地压着盖子,不肯撒手。岳伦看到,他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不是,你跟我说实话,岳岳,你真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胖子压低了声音说道。
“不知道啊,临上车才给我的……妈的除了罐头还能有什么?给我给我。”
胖子一手压着盒子,站起身来回张望了一圈,车厢里的乘客都已经放好了行李,坐在座位上或聊天或玩手机,没人走动,便慢慢坐了回来。
“你慢点打开……慢点……”
“装得还挺像。”岳伦掀开盖子。
又啪的一声合上了。
两人面面相觑。
虽然只掀开了一瞬间,但这东西他们见过无数次了,学机械设计的,都知道它的参数,实习的时候也都摸过拆装过,不可能认错。
里面是一把马卡洛夫手枪。
真货。
全长160mm,空枪730g,口径9mm,弹夹容量8发,上弹810g,51年在联盟北正式服役,目前大多已经撤装,取而代之的是雅丽金手枪。
他们学校的实习厂房里就有一大批淘汰下来的马卡洛夫,留给学生们金工实习的时候拆装打磨了。岳伦和胖子都是学机械设计的——专业全称是机械结构类武器修造与设计,当然很熟悉这东西。
但问题来了。
这玩意在他们学校出现没问题,管理金工实习厂房的老师不会在意学生把它拿出去研究,要是有什么特殊的兴趣爱好,对着它JO也没人管,只要在实习结束的时候清洗干净放回去就行。一个学号对应一把枪,有什么问题追责都很方便。
但现在他们在火车上……按照联盟的法律,没有合法的申报材料就把这东西带上火车,被乘警发现是可以当场击毙的。
“这玩意是怎么过安检的……哦,你那契卡女朋友不仅有持枪权,而且根本就不用过安检。”胖子小声道。
岳伦皱着眉摇了摇头,都懒得再指正‘契卡’这个词了,“她和我一起进来的,没走特权通道。”
“那就是盒子?”胖子在包装盒上捏了捏,“感觉就是普通的硬纸板。”
“不知道,要真是能骗过安检的特殊材料,我们肯定也没见过。”岳伦把“莫斯科特产礼包”的盒子掀开一条小缝,伸手进去摸索。
没错,是真货,子弹已经上膛,打开保险就能激发。而且……学了四年的专业知识此刻派上了用场:这是一把魔造版本的马卡洛夫手枪,枪管,撞针等易磨损的部件带有牢固附魔,保证膛线不易磨损。弹夹与枪身是一体化的,无法退出换弹,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精密的魔力塑型回路,能够自动汲取空气中游离的魔素并将其转化为魔素子弹,有操纵魔力天赋的使用者还能主动灌注魔素,加快转化进程。岳伦还能在上面感觉到神圣气息,显然,这东西是被东正教的牧师开过光的,恶魔,不死生物之类都要在这柄开光手枪的枪口前瑟瑟发抖。
枪身上还有一些其他的附魔回路,非常复杂,不借助工具很难分辨了。岳伦用手肘顶了顶胖子,胖子心有灵犀,眼睛四下扫过,横过庞大的身子挡住过道。
岳伦将盖子再打开了一些。借着车厢内的灯光,能看到握柄上的标记:交叉的镰锤与后面的盾牌。
“嘶……”胖子倒吸了一口气,“这是……”
他的脑子里不知怎么转了几圈,猛的抓住了岳伦的肩膀,“岳岳!她是不是拿错了!你女朋友要拿着罐头和红肠去和黑魔法师拼命了啊!”
周围的几个乘客投来好奇的目光。
“坐下坐下……别激动。”岳伦扣上特产盒子,“她在休假呢。”
“那这个……”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什么事下车再说吧。”
包装又原封不动的封了回去,盒子牢牢地被岳伦抱在怀里。两个人装作无事发生。路过的乘务员见岳伦抱着的包装盒,心里不可避免的会念叨一句“嗤——游客。”
火车穿山越岭,等到夜幕降临,他们已经跨过乌拉尔山脉,进入新西伯利亚地区的旷野。到了夜里,乘务员关闭了车厢灯。胖子早早的就瘫在椅子上打起了鼾,但岳伦有心事,闭着眼睛就是睡不着。
他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各种方面都有些……不一般,但可以确定的是,她的精神是绝对没问题的,这件事绝对不是她心血来潮。
答案大概就藏在礼品盒里了,那下面肯定还有夹层。趁着没人注意,岳伦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盒子。
那柄马卡洛夫还在盒子里安安静静地躺着。岳伦把它抽出来塞进上衣内衬的口袋。
然后……夹层怎么打开?
正在他想方设法打开礼品盒的时候,昏暗的车厢内突然变得明亮起来。岳伦抬起头——灯都还关着。
光是从窗外传进来的。岳伦拉开窗帘,旷野之中亮如白昼。
他抬起手表确认了一下时间:是凌晨两点没错。
“搞什么……”
岳伦把脸贴在窗户上,想看看在方圆几十公里无人的地方究竟是哪来的光源。
然后,他看到了一道红色的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