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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国
“请陛下恕罪,请陛下恕罪,该用的方子都用了,该想的办法也都想了。”回话的中年御医,想了想战战兢兢的继续说,“无奈九皇子中的毒,毒性异常凶猛,幸亏发现的及时,否则神仙难救。”
“你…你们这帮没有用的家伙,只会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敷衍朕。”北冥锦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向中年御医砸过去,中年御医反射性的一躲,杯子撞到了椅子腿,杯子撞的粉碎茶水四溅,“你们就说还能不能醒过来。”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陛下息怒。”一屋子御医连连叩头,那中年御医回说,“陛下,只要明日一早,九皇子能醒过来便无大碍。”
“那若是醒不过来呢?”北冥锦一句话,所有人都不说话,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让人喘不上气来。
“若…九皇子不醒…那就…那就…”吓得中年御医一头冷汗,那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若醒不过来,你们这帮家伙,都提头来见。”北冥锦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滚,都给朕滚下去…快滚。”
“陛下臣告退,臣告退,臣告退。”
满屋子御医不一会都退下了,北冥锦坐在桌子旁看着躺在床上,自己的第九个儿子,北冥羽,对于北冥羽的遇害,北冥锦心知肚明。北冥锦一共有九个儿子,最成才的偏偏又是这个生母最低微的婢女所生的皇子。
北冥羽这次遇害已经不是一两次了,北冥锦心里暗自祈祷。
“九儿,这次你也一定要平安无事。”北冥锦淡淡的叹了一口气,“父皇这江山还等着你呢。”
次日,日上三竿。躺在床上的北冥羽还是一点要醒过来的意思也没有。
“陛下,您也在这里坐了一夜,老奴传了您喜欢吃的御膳,您多少吃一点九皇子醒了,会第一个告诉您。”北冥锦身边的公公,跟随了北冥锦四十多年,看着北冥锦如此伤神也是十分担心。
“不了,朕吃不下九儿一日不醒,朕岂能安眠下咽。”北冥锦长长地叹了一声,眼中无限哀愁,“来福,朕的身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朕只想着在朕有生之年,九儿能早一些继承大位,朕在帮九儿巩固根基,不曾想九儿却……九儿却……”
北冥锦一时语塞,“其实,是朕害了九儿,要不是朕一心想快些传位给他,九儿也不会。”
“陛下,保重龙体要紧。”来福望着北冥锦想了想说,“您一定要保重龙体,就皇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反而是您若是太过伤了心神,九皇子醒了您却病倒了,那岂不是更让旁人有机可乘?”
北冥锦抬头看了看来福,思考良久,慢慢起身。
“罢了,罢了,来福,九儿要是醒了,要人第一时间告诉朕。”
“陛下,老奴谨记。”
来福跟着北冥锦出了慕羽宫,北冥羽醒是醒了,只不过北冥锦没有想到的是,醒来的北冥羽不再是他的九儿,那个他最看重也最心疼的儿子。
三日后,慕羽宫。
“殿下,您最好吃点,你重伤未愈,醒了这三天什么都没有进,御医说了这样下去您的身子会吃不消的。”婢女在一旁劝着,然而蜷缩这身体,坐在床里面一角的人一动也不动,虽然醒着却好似失去了魂魄一样。
“九皇子还是什么也不吃吗?”问话的人正是来福,婢女闻声转头看像来福,“福公公,九皇子醒是醒了,却不说一句话不进膳不喝水。”
来福的目光落在了床上的蜷缩的那个身影上,心中五味杂陈,许是在为他的主子北冥锦心酸吧。
“福公公,九皇子这样是不是招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要不要禀报皇上,给九皇子做一场法事,去一去邪气。”那个婢女看着来福,等着来福的回答。
“什么去一去邪气,在胡说八道小心舌头给你割下来。”来福的语气拔高,“还不滚下去在听见你胡言乱语直接打死。”
“是,是,是,福公公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乱说了。”语必那个婢女跑着下去了。
整个慕羽宫,只剩下来福和北冥羽,北冥羽还是一动不动,好似周遭的一切他都听不到,也感觉不到。
御书房
“九儿,还是一句话也不说,不吃不喝不动吗?”北冥锦语调中满是无奈。
“回陛下,九皇子他……是的……”来福虽然有心想说些好听的话,但事实就是如此,他说的越好听,北冥锦只会越失望。
“御医,都说九儿既然已经醒了,就证明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可是这不吃不喝不动,连朕也不认得了是怎么一回事。”北冥锦像是在问来福,而更多的确是在自言自语。
“陛下……陛……”来福欲言又止,“陛下,九皇子会不会是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要不要老奴去安排一下……做一场法……”来福战战兢兢的说完这段话,要不是看着北冥锦这绝望的神情,来福是打死也不会说出这番话,来福在宫中这么多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来福还是心知吐明很清楚的。
“来福,你去办吧。”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来福听到北冥锦如此说,那一刻来福才发现原来北冥锦也不是无所不能,北冥锦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
北冥锦是北冥开国的君主,北冥确实四国之首,北冥锦本应正值壮年,却因淑妃忽然离世大受打击,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与淑妃也无一儿半女,九个儿子不成器的不成器。
成器的老三为人太狠不适合为君之才,老五生性淡泊不堪大任,选来选去也就剩下北冥羽,北冥锦也知晓,即使北冥羽是皇后一手带大,作为三皇子的生母皇后也不会善罢甘休,轻易地放过北冥羽。
思及此,不知不觉中一滴泪自北冥锦的眼角滑落,来福见状大惊,他服侍了北冥锦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北冥锦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