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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
瑶台,青松下。
花无邪不满地叫道:“喂,过分了啊。都这么久了,还在笑。再笑,哼,我就回去了,再也不下来了。”
颜浅忍住不笑,说道:“这次这么急,可有什么要紧事?”
说到这个,花无邪立即来了精神:“我一下子就顿悟,一下子就破境,我是不是很厉害?”
颜浅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花无邪一拍大腿,叫道:“我就知道我是天才,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绝世天才。对我这样的天才来说,修仙就是这么简单,跟玩儿似的。”
三女面面相觑,齐齐冷哼一声。
这小子,果然不能让他太得意,一得意就忘了形。
乐了一阵,花无邪勉强压制住内心的兴奋。他正襟坐好,看着三女,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在说:“来啊,夸我啊。我已经准备好了,不用客气,尽情地夸我吧。我可是夸不死的花无邪!”
可三女无动于衷,视而不见。
花无邪脸上的表情更加生动,眼里的渴望更加热切。
三女终于动了。
沐兮摘下头上的小白花,跟小花说起了悄悄话。
颜浅手中凭空多出了副茶具,她倒了杯茶,悠闲自得地品着。
九歌抽出飞剑,细细抚摸着剑身。那眼神温柔得让人发指。
这样很久、很久……
花无邪脸上的热切,凉了、僵了、垮了、摔成粉了。
他不死心,眼巴巴地问:“那个,兮兮、神仙姐姐、九、九姐姐……”
沐兮不满地叫道:“要叫兮兮姐姐。”
九歌冷冷说道:“别叫我姐姐,我跟你没那么熟。”
花无邪垂头丧气地“哦”了一声。
他小心翼翼地说:“兮兮姐姐、神仙姐姐、九歌,那个,你们似乎、好像忘了一件事。”
沐兮歪着脑袋,疑惑地问:“忘了什么,没啊。四师姐,有吗?”
颜浅很肯定地摇了摇头:“没。”
花无邪无力地低下了头,在心里悲呼道:“兮兮,你不可爱了。神仙姐姐,你不聪明了。”
感觉自己好丢脸,花无邪起身,想离去。
可又犹犹豫豫地坐下。
一咬牙,花无邪摆出破罐子破摔的勇气,大声说道:“我觉得,你们忘了恭喜我,大声地恭喜我。”
说完这话,花无邪感觉脸上火辣辣地,躁得慌。
感觉今天这一天,自己把这一辈子的脸,都一次性全丢光。
可总算把这话说出来了。
听了这话,沐兮皱起了那双细细巧巧地眉。她问:“凭什么我们要恭喜你?”
九歌轻弹了一下仙剑。铿铿剑鸣,声动秀真峰。她抬头瞟了花无邪一眼,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难不成,就凭你这臭不要脸的死德行?”
花无邪感觉自己的脸,被九歌穿着绣花鞋的脚给按到地上,摩擦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怒了啊,花无邪豁出去了。他一拍桌子,起身,大声说道:“就凭我十日破境。”
“十日破境,啧啧,了不起哦!”九歌也一拍桌子,整个瑶台立时一震。
花无邪感觉自己的气势,被这凶女人给秒杀。
九歌冷冷说道:“当年我练剑,心有所感,忽然一剑向天。这一剑,秀真峰上的白云被我劈成两半,久久不能弥合。就这一剑,我由炼气境,破至筑基境。”
“你破境用时十日,我破境只在一瞬。”九歌一点自己的脸:“你有脸跟我比?”
花无邪被吓到了。
早知瑶台七仙,个个天地绝伦。可,牛叉成酱样子,也未免太惊艳了吧。
花无邪看向沐兮,紧张兮兮地问:“兮兮姐姐,你最乖巧可爱了。这么可爱的你,绝对不会撒谎对不对?你告诉我,九歌说的是不是真的?”
看着花无邪那可怜巴巴的模样,沐兮心里的同情立时泛滥开来。她好想摇摇头,可是……
犹豫了一下,沐兮终究还是点点头。
花无邪失魂落魄地说道:“原来是真的啊。哎!”
他一声长叹。
沐兮羞愧地低下了头,在心里叫道:“九姐姐说的是真的。但她没告诉你,为了刺出这一剑,九姐姐悟剑十年,酝酿剑意二十年。总共用了三十年,她才破茧成蝶,一剑破天!”
花无邪还是不死心,说:“我一日超凡,踏足炼气境。从炼气境升到筑基境,我用时不到三年。这个成绩,应该,很了不起吧。”
九歌看都懒得看他,自顾自地说道:“不说万古以来的盖世天才向问天,三月筑基。就说我们瑶台,当年二师姐由炼气境突破至筑基境,用时仅仅一年。跟她相比,你算什么?”
花无邪的身子矮了一截。他看向沐兮。
沐兮点了点头。
可心里却大叫道:“九姐姐说的是真的,但她没说,二师姐是在万般无奈之下,拼死破境,以求死而后生。之后为了弥补根基的亏损,二师姐用时三百年,才将自身修得圆满!”
太受打击了,花无邪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迟疑着说:“我在破境时,天地有生异象。我总感觉,这异象非常了不起。”
“是吗?”九歌拉长了声音,声音里满是嘲讽:“当年兮兮破境时,秀真峰上下万花齐放,花香扑鼻,历三月而不绝。芝兰苑中,有灵花紫玉天罗,受她气息感染,更是直接化形成精!兮兮破境,惊天动地。你嘞,无声无息。你觉得,你有资格跟兮兮比?”
花无邪只觉得,自己的脸已经丢得粉碎,十辈子都拼不回来。
沐兮在心里大叫道:“九姐姐说的是真的。可是花无邪,你十日顿悟,悟出了道韵缠身。那是道韵啊,连仙尊都在道韵之下大有感悟。你破境时的异象,已是这天地的巅峰!”
可惜花无邪听不到她内心的呼唤。
他垂头丧气地向惊云峰走去。
那失魂的脚步,似乎下一秒,他就会“啪叽”一声掉到地上,碎成肉渣。
沐兮终于忍不住,大声喊道:“花无邪,你的天资其实顶顶好,超级超级特别无敌地好。”
“真的?”花无邪立马转身,双眼发光,颤声问道。
“假的!”一直没吭声的颜浅,淡淡地说道:“花无邪,其实你的天资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