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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邪大惊,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可不管他的腿迈得有多快,他的身子就是站在原地不动。
无碍仙尊冷笑道:“离山的一切都是老夫的规则所化。离山就是老夫的道,你想逃出离山,做梦!”
伸手一划,划出片漆黑空间。无碍仙尊随手一点,将花无邪丢进这片空间中。
花无邪只觉得眼前一黑,自己的身子便无止尽的往下掉。他吓得啊啊大叫,叫了半天后,落到一处。
屁事都没有。
花无邪拍拍屁股起身,喊道:“仙尊,论辈分,您是我的太太太太太太太太爷爷,我是您的曾曾曾曾曾曾曾曾孙子。您这当长辈的,可不能吓晚辈啊!”
没人回应。
花无邪吓到了:“仙尊,您放我出去好不好?这里太黑,我害怕。”
“我恐黑。”
无碍仙尊的声音传来:“你就安心在这呆着,好好地读那些道法经典。你要是有所领悟,老夫便赐你九极灵液,助你修行。你要是执迷不悟,呵呵……”
无碍仙尊幽幽说道:“老夫曾教过一百零八人《本经》,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我去!
这话差点让花无邪泪奔加尿崩,他喊道:“仙尊,有话好好说。您想让我学《本经》,没问题。您开心地教,我开心地学,这样好不好?”
没人理他。
花无邪不死心,又喊了半天,最终无奈地放弃。
花无邪看着四周,四周只是一片黑,最纯粹、最浓郁、最寂静的黑。
在这种绝对的安静和绝对的黑暗里,无穷无尽的恐惧和孤独,如潮水般涌来,顷刻间淹没了花无邪。
花无邪想跑,可一尺之外便是无形的墙。想喊,可张开嘴他却发现,他的声音尽被黑暗无情地吞噬。
他唯一能听到的,就是自己的心跳声。
花无邪曾经看过一篇报道,说在监狱里,最重的惩罚不是不给你吃饭喝水,而是把你关在小黑屋里。再坚强的犯人,在小黑屋里也挺不过三天。
以前花无邪不信,现在他信了。
他觉得,自己绝逼挺不过三分钟。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噗通”“噗通”“噗通”
这是心跳声,如擂鼓、如雷鸣。
心,越跳越快,越跳越有力。就像是有一个气泵,在往里面不停地打气。他的心被撑得越来越大。
于是,“噗通”“噗通”“噗通”
心脏被撑到极限,马上要炸开。似乎下一秒,花无邪的胸膛里就会腾起一朵蘑菇云,他的肉身会被炸成尘埃。然后,尘埃被这无尽的黑暗吞噬,也化为最深最沉的黑暗!
花无邪几欲癲狂。
就在他即将彻底崩溃时,花无邪脑中灵光一闪。
道玉!
道玉就在他手里。
想都没想,花无邪将所有的意念投注进道玉中。
眼前一阵恍惚,然后有光!
还有书。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书架,花无邪一怔之后,放声大笑。
都笑出了眼泪。
真好啊!
终于不用面对那该死的黑暗。
没有犹豫,花无邪乖乖地抽出一本书。
他实在是怕了,不想再回到黑暗中去。而这里没有黑暗,只有光和有书。不看书他还能做什么?
生了一阵闷气,花无邪叹道:“好不容易来到异界,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学生僧的悲惨生活。可没想到还要读更多的书,搞不好还要一读上千年。”
“哎,自己天生就是个读书的命!”
“我的命,苦啊!”
道玉里,花无邪大声朗读着。
“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涤除玄鉴,能无疵乎?”
这些文字玄之又玄,乍一看不明其意。看得多了,还是不明其意。可不停地读下去,莫名地,花无邪心中隐隐约约的似乎有了些明悟。
他闭上眼。
《本经》里看到的一切,在花无邪的脑海里如电影般重放。
离山里,他半年来感悟的一切,如水般在他心中流淌。
所有的领悟汇集在一起,有些融汇如一,有些却泾渭分明。
花无邪如饥似渴地感知着这一切。
道,在他的眼里,依旧虚无、依旧缥缈,依旧遥不可及。
可在这虚无、缥缈中,花无邪隐隐约约地看到了一些实,一些真。
这就是,他悟的道!
花无邪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笑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可这一刻,他笑得很开心。
如稚子般开心!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花无邪睁开眼,眼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他的意识回到了身体中,他的身体正站在一株大树下。
花无邪看着这棵树。
这棵树在他眼里迅速瓦解,化成了无数的点和线。点和线飞快地组合,组成了一个个符文。
符文天然生成,玄奥无比。
花无邪看得入了迷,正想探个究竟时,耳边一声轻喝:“够了!”
一道涟漪荡过,花无邪立时觉得,自己和这片天地间多了层隔阂,于是树又变回了树,自己还是站在树下。
花无邪气恼地看着无碍仙尊。
这家伙太坏了,把自己丢进那个黑洞中不说,还阻止自己感悟天地法则。
“这是为你好。”无碍仙尊解释道:“我的‘道’层次太高,你还领悟不了。强行领悟的话,会心力枯竭而死。再说这是我的‘道’,你便是悟到了,也是我的‘道’,不是你的‘道’”
花无邪接受了这个解释。
可还是觉得不爽。
他硬梆梆地问:“这次又过去了多久?”
无碍仙尊笑呵呵地伸出一根手指,想了想,弯下半截:“半年。”
又是半年?花无邪大惊。
半年加半年,我去,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花无邪很心疼。
一寸光阴一寸金啊,不知不觉中自己这是浪费了多少寸金?
感觉损失了一个亿!
好像仅仅几天前,花无邪还在那胡思乱想:仙人一活就是一千年甚至两千年,这么久他们怎么活?
现在花无邪明白了。
这一年过得跟一天一样。仙人活个两千年,简直是……
短命啊!
无碍仙尊捋了捋须,说:“道玉中的书,是我《本经》一脉四百余人,历四千年苦功,费尽心血收集而成,计有99个书架。前十个书架,藏书不过普通。便是在俗世中,也多有流传。但越往后,书中所阐释的道理便越精深,离道便越近。所以我辈将这枚道玉称之为道阁。道阁中每十个书架,便是一阶。九十九个书架,共计九阶。九阶之极,说是,天地大道!”
“敢问小子,你现在是道阁几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