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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长组织大家吃完早饭后,便前往检查的地方排队,叶清乐所在的队伍不前不后,正好有时间想应对的策略。
检查已经过半,叶清乐本打算先装肚子疼,然后借机找检查人员做些手脚,可还未等她行事,人群开始无声的骚动起来。
不消片刻,叶清乐便明白这番骚动来自何处,她看到莫铮从人群中走来,心中微惊,莫铮此时来军营是有何目的,就算皇上派他来监军,可也不必来的如此“早”。
还在叶清乐晃神间,莫铮停到叶清乐所在的位置,指着叶清乐,对迎接他的林则毅说到:“林统领,我初来军营,带来的人手有限,就让他来我的营帐侍候吧!”
“是,丞相大人”,周围的人都别有深意的看着叶清乐,远在队伍后面的郑义武看到莫铮的举动,在心里为叶清乐点了一炷香。
他可是听说莫丞相年过十八,位高权重却不近女色,曾经有官员为讨好他,特意找寻了十名美貌非常的女子,可人还没有送进丞相府的大门,此官员连同十名女子都以“疑似奸细”的名头送入大理寺,后来这些人被关了整整半年时间,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后才被放出来,之后坊间传言莫丞相对女子深恶痛绝,这官员竟然送女子给他,可不是自寻死路吗?
“现在就带我去营帐,他也跟着”,林统领示意叶清乐跟着一起去,叶清乐也想不明白莫铮此举的深意,不过倒是为她解决了眼下将要面对的难题。
莫铮一行来到准备好的营帐,营帐离士兵们住的地方有些距离,要稍显安静一些。
“林统领,你先去监督士兵筛选,以防出岔子,就先让他留下收拾,至于其他事等晚间再商议”,莫铮看着叶清乐对林则毅吩咐到。
林则毅作为统领是不会管士兵初次筛查这种小事的,虽然疑惑莫丞相的安排,但到底也是上过战场,浸淫朝野数年的人,他知道有些事他们这种“小人物”还是不要去深究比较好。
“是,属下告退”,林统领仿若不经意的看了叶清乐一眼,然后向外走去,他想或许应该派人去查查被丞相留下的那人是谁,免得将来大水冲了龙王庙,后悔也来不及。
营帐中只剩下莫铮和叶清乐二人,叶清乐沉默的低着头站在营帐的门口,莫铮走到桌前坐定:“不是胆子很大吗?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叶清乐不明白莫铮的前半句是什么意思,但后半句确实听懂了,她缓步走到莫铮所在的桌前:“丞相大人有何吩咐,属下这就去办”。
“自称属下还是过早了些吧!你可还没真正入军营呢”。
叶清乐抬起头看着莫铮:“丞相大人这是何意”。
“户籍、叶觉、黄鹤楼、李沐珏,倾城姑娘又是何意呢?”莫铮敲了敲桌面,一字一顿的说出这些名字。
奇怪、恐惧、惊讶、还是了然,清乐不知道那个情绪多一点,但她的心跳似在瞬间有停顿的感觉,其实她心里清楚莫铮对她的了解远比她看到的和想到的要多的多,只是在听他亲口说出来时,难免会更心惊而已,毕竟谁也不想遇到一个自己知之甚微的对手,而且可怕的是这个对手对你所有的动作还了如指掌。
莫铮看到叶清乐眼中复杂的情绪瞬间便收了起来,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丞相大人果然好手段,这辰国都城内的动静竟未曾瞒过你一分,只是皇上可知道你有这般势力吗?”叶清乐不动声色的回击。
“食君之禄,为臣之本,莫某铭记于心”。
叶清乐却觉得这句话并没有几分可信度,红袖院的信息网刚建成时,她就派人去查过莫铮的身份,除了一些坊间传闻外,没有查到任何有关他入朝前的信息,没有来处的人是如何占据辰国文臣之首的呢?更为奇怪的是辰国皇帝对莫铮有些“放纵”,只要是关于莫铮的事,无论对错如何,皇帝都会倾向于莫铮。
“如此说来,莫丞相应该把精力放在为君为民上,而不是时时刻刻盯着我这么个小人物”。
“自称小人物,却查不到任何来历,如今还想掺和进辰国军队,你怕是所图不小啊!”莫铮漫不经心的说到。
“莫丞相想多了,我不过是向往军队生活,想要为国家奉献一份力量而已”,叶清乐看着莫铮的眼睛“十分”真诚的回答。
“我是不是想多,你心中自然清楚,何况,别忘了你是女子”。
叶清乐不想再和莫铮互相试探,直接问道:“那又如何,丞相今天不会只是来敲打我的吧!您到底有何用意,不妨直言。”
莫铮也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再继续下去怕是会惹恼这么个有意思的人:“我可以让你安稳的留在军队,可你得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我可不认为叶清、倾城会有那个是你的真名”。
叶清乐听到莫铮的条件也不知应该是高兴还是难过,这条件还真不知一般的简单,可这只是对普通人而言,她呢?该如何说,说了又有谁会信。
一股无力之感袭来,可是她知道面对莫铮这样强大的敌人绝对不能露出任何端倪,不然就会被他抽丝剥茧,一查到底。
思索一番后,叶清乐没有直接回答莫铮她姓甚名谁:“我只能告诉你,我和上官煦有不共戴天之仇”。
“叶,还和上官煦有仇,我想你给出了让我还算满意的答案”,莫铮站起来,走到叶清乐面前,俯身在叶清乐耳边说到:“你可以留下了”。
叶清乐对于莫铮的突然靠近有些惊讶和不适,可莫铮却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说完这句话就径自离开营帐。
等莫铮的背影消失,叶清乐也离开营帐返回她住的地方,她所在队伍的检查已经完成,大家已经回到营帐。
看到叶清乐回来,众人看着她的目光意味不明,有些胆大的起哄:“叶清,莫丞相叫你去干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让我去打扫营帐”。
“打扫营帐怎么不叫别人,偏偏跑到检查场找你,不会是...”他刻意没有说完这句话。
叶清乐发觉周围人看她的眼神更加奇怪:“我前段时间参加了雅阁比试,有幸与丞相大人手谈一局,侥幸和棋,丞相大人可能有些觉得我不配与之相较,但又不好直接为难,所以让我打扫屋子付些劳力。”
其他人恍然大悟,即觉得叶清乐能与莫丞相下了和棋,着实厉害,又觉得他可能只是运气好而已。
大多数来参军的都是穷苦人家的子弟,要说刚开始有些嫉妒叶清乐能得丞相青睐,现在也就释怀了,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下被莫丞相盯上不见得是件好事。
这边的风波刚平,那边莫四就将刚发生的事情传达给莫铮,莫铮听闻事情的始末,诡谲一笑:“为难,那我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才对得起自己的小肚鸡肠”。
“你继续去看着叶清,让莫一去叫林则毅来”。
“是”。
林则毅来到莫铮的营帐时,莫铮正在处理别的事情,抬头示意让他先坐着等。
大概半炷香后,莫铮处理完手头上的事,走到林则毅对面坐下:“莫统领,这么晚叫你来是有件事找你商量,皇上派我来做这次新兵训练的监军,一是因为新兵训练是有关国本的大事,二是三国局势不稳,这次招兵也是为了能够网罗有用兵之才的人,你也要多加费心去发现这些人。”
“末将明白,我肯定会多加用心,不辜负皇上和丞相所托。”
“嗯,除此以外,我还有件事,此次来军队我并未带很多可用的人,恰好需要一个伺候笔墨起居的侍从,你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林则毅心里一咯噔,莫丞相会缺人用,他是万万不会信的,大脑中闪过一个人影:“您看叶清此人如何?”
莫铮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林统领决定就好,只是还要麻烦你派人在我的营帐旁另打理出一间,让叶清就近侍候,但是叶清以后的训练可不能耽搁”。
听到莫铮的回复,林则毅知道他推荐的人是对的,也算松了一口气:“属下马上派人去收拾,然后让叶清搬过来,您好有个人使唤”。
莫铮点点头示意林则毅可以离开了。
快要就寝时,叶清乐得到了让她去侍候莫铮的消息,同一营帐的人看她的眼神多了些同情,叶清乐也不明白她上午不是刚和莫铮有些共识,这次又是什么幺蛾子,不会是特意为了让我有独立的营帐休息吧!
不可能,叶清乐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暗自懊恼:“想哪去了,莫铮可不是会怜香惜玉的人,还是多留些警惕心,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统领安排的人将叶清乐带到莫铮营帐旁的营帐中:“这就是你以后住的地方,林统领说你以后不光要听从莫丞相的吩咐,还要日日参加正常训练,不得松懈。”
“明白,感谢你的告知”,说完向对方作了一揖。
“没事,以后我们就是战友,总要互相帮助,你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训练”
“多谢”。
等帐中只剩叶清乐一人,她撩开营帐的门帐,看到莫铮的营帐还亮着灯,喃喃低语:“莫铮,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