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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场的惊艳虽然拉高了期待值,但所幸红袖院姑娘们的个人秀也引起了不错的反响,一切都在朝叶清乐预想的结局进行。
“姑娘,马上就到你了,可要先去后台等候”,厢房外传来袖娘的提醒声。
叶清乐起身抱着琴走出房间,跟随袖娘来到等候表演的地方,“现在有请我们红袖院的最后一位姑娘,倾城”。
早被点燃热情的观众开始大喊“倾城,倾城.......”,叶清乐一袭红衣,红纱遮面,抱着把素琴姿态袅娜的迈着步子走到舞台中央坐下,台下的人在她走入视野开始就处于惊艳当中,即使没有看到叶清乐的相貌,但她那好似丈量过的步子,盈盈一握的身姿,狭长迷人的眼眸足以迷惑人心。
朝阙的音符从叶清乐的指间缓缓流出,场面顿时安静下来,乐声不似雅阁琴试时的意气,反倒像是诉说情事的艾慕少年少女,如诉如泣,缠绵悱恻,多数才华尚佳的学子觉得此朝阙非彼朝阙,但就是不知道问题差别出自何处。
正当大家沉迷乐声,如痴如醉时,楼上的一间厢房中,“竟然会有人将妓院的淫词烂曲风月调杂糅进朝阙,也不怕适得其反引起名门学子的抵制,所幸细节处理精湛,天下也无几人能勘破。”莫铮站在窗边看着台上表演的女子,自言自语到。
乐声停止,叶清乐在一片寂静中向后台走去,“各位客官,红袖院的表演到此结束,接下来请各位客官为姑娘们投票,所得银两最多者便是我红袖院的花魁。”
场面一下子变得沸腾,纷纷开始为自己中意的姑娘大撒银钱,来到厢房的叶清乐看着楼下的场景便知红袖院已经“站住脚”了。
“我家主人为倾城姑娘投一千两白银”,叶清乐所在房间的对面厢房喊道。
“我家公子也为倾城姑娘投一千两白银”,另一间厢房紧跟着喊道。
一掷千金的豪气让在场的男子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攀比欲,肉眼可见小厮托盘中的银票和银两越垒越高,袖娘看着愈发热闹得场面,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袖娘让人统计结果,宣布到:“请各位保持安静,接下来要公布排名,第一名是倾城姑娘,倾城姑娘今后也是我们红袖院得花魁。”
“好,倾城姑娘,花魁,花魁”,台下一片叫好声。
“第二名,夕颜姑娘”
“第三名,无烟姑娘”
..........
“最后一名,.......”
“我们会根据为姑娘花钱最多的人,让其见姑娘们一面,不过我想各位已经听说过我红袖院的新规矩,凡属西阁的姑娘只与客人吟词作曲,客人也不得强迫
其做任何不愿做的事,若是违背规矩者,从此不得再踏入红袖院。”
红袖院的新规矩在场的人自然是听过的,毕竟近十日这都城当中最火的事也就两件,一是雅阁比试,二便是红袖院重开之事。
当时听到红袖院的新规矩时,大多数人都认为这只是噱头,甚至有人笑称:“妓院不做妓院该做的事,又为何要叫妓院,此番作为终将沦为笑谈”,可事实摆在眼前他们也不得不信,何况红袖院的姑娘照今日的情形看也与普通烟花柳巷的女子不同,个个技艺照大家闺秀般培养,不可多得的是她们不似那些闺秀木讷,过于重规矩,来这就像找了个名门闺秀大肆寻欢作乐,让人好不兴奋。
“既然规矩已经传达到,那接下来我会让小厮请各位去见相应的姑娘,各位当然也可以选择弃权,没有轮到的客官今日在红袖院的酒水全免。”
在场的许多人都很遗憾自己没有多打投些钱,在听到袖娘说酒水全免时才稍加宽慰,想着今日也算见识了场别具一格的青楼表演,又能喝酒到尽兴,总算是没有白来。
这些人在庆幸之余不知道的是,其实最后价高者见面是叶清乐临时让袖娘做的决定,而这个决定只是为解开叶清乐的迷惑,至于迷惑是什么,叶清乐并未告诉袖娘,袖娘也觉得此举可以避免今晚的许多麻烦,所以欣然应允。
厢房中,“姑娘安排的事准备妥当,可要安排那两位公子前来见你”,袖娘问道。
“你先派人去问问两位公子可愿来,若他们答应,便让小厮带他们来吧!”叶清乐摆弄着手中的茶盏回到。
等袖娘出了屋子,叶清乐望着先前喊话的两个厢房,想着之前听到的声音极像莫铮和李沐珏的侍从,他们二人今日来此的目的是什么呢?以她对这两人寥寥几面的了解,觉得事情并非是来逛青楼这么简单,而且他们为我一掷千金定不仅仅是欣赏,现在只有看看是否是他二人,若是,只有见面才能探探虚实。
想着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复杂,叶清乐眉间愁的绪渐盛。
“姑娘,两位公子已经到门口了,现在可能进来”,袖娘的声音里掺杂着十分清晰的激动。
在这都城中能让袖娘激动的人想来也知不是达官便是显贵,叶清乐心底也有了七成七的猜测,她戴好面纱缓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用陌生且平静的眼神看着站在门口的莫铮和李沐珏,好似从未见过这两人。
而对叶清乐的身份原本只有三分怀疑的两人此时也有七八分,三个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互相用眼神打量试探,叶清乐也渐渐明白与莫铮、李沐珏的这一见即是我确定心中疑虑的方式,也是他们试探我的方式,或许从那一千两白银开始,我是叶清的秘密便已经不是秘密。
“倾城姑娘,这位是莫铮莫丞相,这位是瑾王府的瑾世子”,袖娘介绍到。
“莫丞相,瑾世子,倾城这厢有礼”,叶清乐分别向莫铮、李沐珏二人作礼。
“倾城姑娘不必客气”,李沐珏说着将叶清乐轻轻抬手扶起,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向叶清乐眨了眨眼睛,嘴里无声的说着“叶清”。
既已猜测到自己的身份可能已经被看穿,叶清乐也就没有过多惊讶,只是不知自己的伪装到底得多“拙劣”,才会一次被两人轻而易举发现,不过叶清乐也未太过妄自菲薄,此二人的本事棋局之上她已经亲身领悟过。
“三位进屋聊吧,我就先行退下”,袖娘对三人之间流淌的诡异气氛似恍若未闻,她现在只想早点离开,大神打架小鬼遭殃的事她见过太多,况且这三人怕是渊源非常。自此,叶清乐的地位在袖娘的心里又有新的质的飞升。
三人进入房间在窗边的桌上坐下,作为一名合格的“花魁、清倌”,叶清乐自然的为二人沏茶倒水,三人一边喝茶一边观赏楼下的人声鼎沸,谁也没有言语。
对峙有开始,便会有结束,“没想到世人眼中不近女色,气质清雅的莫丞相竟然会来风月之地”,李沐珏调侃到。
“莫某也是凡夫俗子,不过是得世人几句谬赞而已,再者传闻只是传闻,瑾世子不也被人传体弱多病,隐匿十年吗?”
莫铮用手摩擦杯口,抬眼看着叶清乐:“倾城姑娘的一曲真是极为大胆,敢将郭氏为尽皇恩,悯百姓江山的朝阙弹作靡靡之音,也不知风乐调配不配的上这份情”。
叶清乐轻笑:“莫丞相言重,我不过是在风尘中谈应和风尘之曲,所谓家国百姓于我而言太过遥远,我孑然一身尚能保全自己都难,大义之事还是要让莫丞相这样的人承担才是”。
“莫丞相何苦为难一小女子,大家来此处都是为寻欢作乐,减轻世俗约束的,如此认真作甚”,李沐珏打断莫铮想要继续说的话。
“世子所言甚是”,叶清乐附和到。
莫铮看眼前的二人配合默契,知自己不可能再继续此话题,“看来世子是怜香惜玉之人,方才是莫某太过唐突,还请姑娘莫要在意”。
“丞相大人说笑了”。
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三人就诗词歌赋做了一番探讨,场面极其和谐,若是不知真实情况的人会以为他们是相识数载的朋友。
“主子,皇上命您马上进宫,有要事相商”,门外传来莫一焦急的声音,如此不避讳的说出此事,看来是十分着急,叶清乐和李沐珏的心中瞬间闪过许多念头。
“今日就到此为止,改日我再与倾城姑娘讨教,希望到时可别将我拒之门外,现今的红袖院“规矩”可是甚严,”莫名的叶清乐从莫铮的话里听出几分警告的含义。
等莫铮离开,李沐珏坐到叶清乐对面,缓缓说到:“莫铮怕是早就猜到你的身份,不知你是何时引起他的注意”。
叶清乐也疑惑这个问题,可她也没有想到答案是何。于是,她朝李沐珏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我知你肯定有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今后行事怕要更加小心,对待莫铮也不要过于防范,不然只会越加引起他的注意”。
对于李沐珏的劝诫,叶清乐露出迷惑的眼神,李沐珏微微一笑:“这都城也有好多年不曾出现过有趣的事,有趣的人,而且这有趣的人还有查不到的背景,莫铮想不盯上你都难,还是那句话,有不能解决或不方便解决的事尽管找我。”
说完李沐珏端起眼前的茶盏一饮而尽,“你泡茶的技艺像是来自璃国,倒茶的姿态也如皇宫中璃国送来的官家之女”,放下茶盏,李沐珏向外走去。
叶清乐怔愣了一会,端起眼前的茶盏目不转睛地看着,莫铮、李沐珏,到底是你们太见多识广,还是我太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