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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月镇的今天有点灰蒙蒙的。
昨日张胖醒来之后说的光在小镇里酿开了风声细语,大部分人虽然把这句话当成了小孩子受惊后的胡言之语,神父奎里昂却脸色严肃。组织好下湖打捞的事宜,神父便召集镇里比较有话语权的几位长老,前往教堂开会。张大爷也在其中。
今天早上,神父破天荒的没安排教习任务,让陈尘自行复习所学内容。下午到了杂货店帮忙,张大妈一直皱着眉头,来店里买东西的熟客们声音小了许多,嘴里唠叨跑不了昨日小孩落水事件。
张胖昨晚哭完被花姐背了回去,陈尘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那小子已经躺在妈妈的背上睡过去了。刚刚听熟客讲时,才发现张胖已经缓过来了。别人问他其他人呢,他也没了昨日“看见光”的说法,只是怯怯的说不知道,怕是沉水底了,不知道是不是水猴拉走了。大人们不置可否,但看到这小子没什么事还是稍稍放下了心。
熟客们纷纷叹息道:张胖命大,其他两个小孩挺可惜的,听说昨晚救援队捞了一晚都没找到那俩孩子。
陈尘很认同这个观点,他的内心有些乱。“今天的声音好大,看不下书了。”陈尘有些懊恼。
待钟表指针跨过4点,陈尘向张大妈提出去图书馆。没什么好心情的张大妈点了点头,嘱咐他千万不要去湖里、河里游泳。
陈尘点了点头,捧起手中的书,前往图书馆。没走两步,在魅力服饰店口转弯处看到了张胖。张胖朝陈尘招了招手,让他小声点走过去。
陈尘抬起手,本想指指手中的书,示意自己像平常一样要去图书馆。但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特殊时期,还是需要安慰一下这个平时一直跑来找自己玩的小胖子。
张胖拉过陈尘,伸头往街两边瞅了瞅,看见没人往这边看,贴近陈尘,踮起脚尖附耳低声“尘哥,我昨天真的看见光了,光把他们俩都卷跑了”。声音听着有些害怕。“尘哥,你平时这么厉害,我们一起去找他们好不好?”
陈尘看着眼前的小胖子,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想了片刻,“小胖,去之前得和大人说下”
张胖感到有些失落,低沉的“是我拉他们去游泳的,我想救他们。。。”
“你们是怎么溺水的?”陈尘打断了张胖的自叙,虽然这小胖子有些低沉,说话语速慢了,但平时一开起话头来便滔滔不绝。陈尘决定先从张胖口中获取部分线索。
张胖苦起脸,似乎有些不想说,但过了半晌还是说出来了一段陈尘没听过的事:
“我和波普在比赛谁潜水更久呢,庞克他在岸边帮我们数。我潜下去,再上来,没看到波普、庞克他说我输了,我不福气,又潜了下去,但没潜多久,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拉我的脚,睁开眼睛看过去,是一个发光的东西在拉我,我努力的往上蹬,蹬了好久还是没能上来,这时我感觉我快被口里的这个气难受死,憋不住了,嘴巴鼻子里都灌进来了水,好难受啊,眼睛慢慢黑了下来,再醒来就看到我妈妈了”
陈尘感觉有点奇怪,这发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他朝张胖点了点头,“我先把这本书还回图书馆,等会和你再去湖边看看”
张胖点了点头“谢谢尘哥,尘哥太好了,我一个人害怕,我妈不让我再去湖边。。。”
“那你是想和我一起去图书馆还是先在这等我?”图书馆在另一边,和湖不是一个方向。
“我。。我想就在这吧”张胖抬起了头又低下去,小声的说。
“行,那你就等我一下”
陈尘加快了步伐,图书馆离他这的位置不是很远,他走快一点能够让小胖少等一会。
图书馆里面只有翠姐在,奎里昂神父今天一天都没空。交还了手中的书,陈尘快速交代了和小胖前往湖边的事。翠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小心点”翠姐在陈尘离开前朝着门口喊了句。
“好的”陈尘也大声的回了句。
小步快走回到刚刚和张胖见面的地方,小胖还在那里,一会抓抓手一会挠挠头。
“走吧小胖,我已经和翠姐说过我们去湖边的事了,等会她会和花婶说的”
“哈,妈妈不让我去的”小胖委屈的说着。
“还是得让大人知道我们的踪迹”陈尘小大人一般语气。
湖边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但湖面上飘着的两抹竹筏,说明救援队的任务还在继续。虽然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但,收回遗体也是好的。
张胖带陈尘走到昨天他们下水的地方,庞克的脚印还在那里,旁边有几个大人的脚印,应该是昨天来帮忙捞人的救援队的。
“你们怎么来了,快回岸上,不要下来”远处飘来呼喊声。那是救援队的沈警备官的声音。陈尘抬头看去,沈警备官从竹筏上刚好要站起来,朝着他们挥手。
“陈尘,你带张天顺去岸边”沈警备官那有些嘶哑的声音再次传来。
陈尘对沈警备官挥手表示知道了,带着张胖回到了岸上。
不久后,沈警备官的小竹筏划到了陈陈他们刚刚的位置之前,警官探下竹筏,往陈尘他们这里走。
“你们不能下去,小孩子这两天不能来这周围”他语气有点急促,能听出来刚还有点喘,看来这两天捞小孩的工作确实很累。
警官板起脸严肃的审视了他们俩一会,不多久,嘿的叹气,双手摊向俩小孩。脸上没了假装的严肃,疲倦但略带放松的朝着陈陈说道:
“陈尘,你过来有和神父说吗,他早上还和我们说近些天不能让孩子过来这里”
“张胖说想过来找找他们俩“
沈警备官摸了摸张胖的头“天顺,他们落水不是你的错,“张胖头低了几分,眼角似乎含着泪,”回去吧,先好好休息几天,别想太多。”
警官看向陈尘,示意他需要带着小胖回去了。陈陈点了点头,双手轻推小胖肩膀。
“那我们先走了”
沈警备官翻回水边,踏上竹筏,朝着俩小孩挥手“以后别来湖里游水了,这里危险”
一抹竹筏飘向湖中间。
张胖双手抚着他的大脑袋,被陈陈推着肩膀,俩人正往外走去,张胖双手抖动了一下,懵懵的抬起头。
远处一触发亮的物体一闪而过。
“啊”小胖大声吼了出来,“尘哥,你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