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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笑看秦溪两眼发直,想说点什么,哪知还没说就看到秦溪的眼泪砸了下来。
“小溪,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秦溪眨了眨眼,不让眼泪模糊视线,可是却没有用。
眼泪汹涌而来,怎么可能就这样止住。
“笑笑,你来开。”
她忍着泣声,把车靠停,打开了驾驶室的门。
冯笑见状,直接从车内挪到了驾驶室。
见秦溪坐上来后,突然又弯下腰抱住了自己,把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心也跟着疼。
“小溪,你别不说话,你是不是因为傅靳城才这样的?”
秦溪一直没哭出声,但是眼泪却一直汹涌着,“笑笑,我喜欢上他了。”
冯笑点头,“我知道啊,不喜欢你怎么会嫁给他呢?”
秦溪摇头,“可是,我不能喜欢他。”
“为什么?”冯笑不解。
秦溪再摇头,不肯再说。
那些刻进生命里的黑暗,是任何光明都驱散不了的。
人言可畏不是四个字,而是一股足以杀人的力量,她怕稍有不慎,自己又被推入了万劫不复,更怕她还会连累其他人。
尤其是他。
冯笑见她只是摇头,只得把纸递给她,“小溪,你别难过了。你喜欢傅总这是好事,因为我能感觉到傅总也喜欢你。你们两情相悦,应该珍惜在一起的时光,不应该为了不相干的人和事白白浪费光阴,留下遗憾。”
道理,秦溪都知道。
可是越是清楚,她就觉得自己身上的原罪就越重。
傅家在意的是品行,可是如果她的过去被扒出来,她还有品行可言?
“笑笑,让我再哭几分钟就好。”
冯笑拿她没办法,想要告诉她今晚的事,又怕会刺激到她。
举起两难时,秦溪的手机响了。
“小溪,你的手机响了。”
秦溪摇头,表示不搭理。
冯笑只好不管,可是没一会儿,她的手机又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见是阮皓的,迟疑了一下才接起来,“喂?”
“老傅出事了,带秦溪来医院,快!”
冯笑来不及挂电话,就冲秦溪喊道:“小溪,傅靳城出事了!”
秦溪闻言,整个人立刻掰直。
医院。
秦溪和冯笑急匆匆赶来时,傅靳城已经在病床上打点滴了。
一到门口,秦溪就迫不急待地问:“他怎么样?”
阮皓努嘴,“你觉得呢?”
秦溪看着脸色白得跟墙色似的的傅靳城,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冯笑听出了阮皓的迁怒,立刻为秦溪帮腔,“阮少,我们小溪也是无辜的。你没看到她眼睛都哭肿了,你还要怎么样!”
阮皓当然看到了,不然他肯定不是这一句那么轻松。
他一边走一边对冯笑说:“我们出去吧。”
冯笑点头。
要走出病房时,他又转头对秦溪说:“老傅不是去找宁笙歌的,他是因为我告诉她你参加了同学会受了刺激才回来的。我不知道他到底有多着急,才愣是在三个小时内赶回了南城。”
秦溪听闻这句话,心猛地一缩,说不出任何话来。
他是为了她……才回来的。
病房门被轻轻带上,这间病房就成了两人的世界。
秦溪看着闭着眼的傅靳城,不知道他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她也不敢出声打扰,默默地坐在了床边,看着一滴一滴落下的液体。
默然相对的空间沉闷得让人发慌。
傅靳城等了几分钟,见她还是没什么可说的,便主动开口,“既然无话可说,那就回去吧,我晚点会自己回去的。”
他的声音毫无情绪,但是因为虚弱,还是有些气弱。
秦溪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好低下头看着指尖,轻声道:“对不起,我今晚有些失控。”
傅靳城睁开眼,看着她连看都不敢看自己,视线转开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好,我接受你的道歉,你走吧。”
秦溪被他又一声催走,心里很难受。
“我还是守着你吧。”
傅靳城冷声拒绝,“不必,这里有护士也有医生。”
秦溪扣紧了手,弱弱地坚持,“但是有人守着,才更放心。”
傅靳城眉心一蹙,转头看向她,“秦溪,你看着我。”
秦溪慢慢抬头看他。
哭得发红的眼睛,还有着余肿,纵然心里有气,可还是不忍苛责。
“你是在可怜我?”
秦溪摇头,“不是。”
“那你是担心我?”
秦溪点头。
傅靳城苦涩勾唇,“可你的这份担心,对我来说就是施舍。”
秦溪眼神一痛,之前是利用,现在是施舍。
他们真的不了解彼此到这个地方吗?
“我不是施舍你。”
傅靳城不想再看她泛红的眼睛,也不想再去分辨她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他闭上眼,声音染着沉沉的疲倦,“秦溪,我累了,你走吧。”
秦溪再度沉默。
正要在说什么,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气极的呼喝声,然后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并推开了门。
“宁笙歌,你能不能不要再阴魂不散了!”
“我只是来看小城的,看完我就走!”
下一秒,阴魂不散的宁笙歌再度出现在了秦溪眼里。
两人视线一对上,胜败之局立显。
宁笙歌果断忽略了秦溪,轻步走到傅靳城面前,柔声道:“小城,我第一时间知道你住院就过来了。我知道你肯定是出差没按时吃饭,所以胃病犯了。来,你快把它吃了。这个牌子的胃药是你吃过唯一不过敏也最有效的,而且我也问过医生了,可以吃的。”
秦溪惊讶地盯着傅靳城,家里常备着那个牌子的胃药,她以为是他只吃那个牌子,却不知道因为他吃其他药会过敏。
傅靳城没有拒绝,就着宁笙歌喂的药和水一并吃了。
宁笙歌见状,很是开心,“小城,你再忍耐一下,很快就会好了。”
傅靳城默然地点头。
两人这样的了解与知心,让秦溪突然觉得自己才是这里多余的人。
她站起来,连叮嘱都没有就往外走。
傅靳城看她这会儿往外走了,眼神划过一阵疼痛,但是却没让她留下。
“小城,今晚我留下陪你吧,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也不放心。”
秦溪听到宁笙歌的话没有立刻走,而是在门口等了一阵,想听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