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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小斧头有点跟人不太合群,这倒是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少有的,一般这么大的孩子很容易玩到一起去,但是早慧的孩子看上去不一样一些,就是给人感觉不够“皮”。
别的家长都想要孩子“乖”一些,而肖敏跟陈小军则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皮”一点,肖敏甚至都觉得自己当初是不是不该给小斧头做那么多胎教。
“你们这孩子啊还真懂事。”
村里人谁见到小斧头不夸呀,就连肖敏都觉得,小斧头的懂事似乎是过头了些。
陈檬带着弟弟在村子里面乱窜,家家户户都打了个照面,诚然小斧头是个小帅哥,但是这个帅哥有点高冷,不是那种特别好逗弄的孩子,要说好玩啊,还是姐姐小时候好玩,陈檬小时候很可爱,特别是长牙的时候,别人一逗就露出两个小兔牙。
小斧头开始觉得老家的日子有些无聊,跟在京市的时候差不多,他在家一般是看看动画片,然后写写字,看看书。
原本以为到了乡下地方日子会过的快一些,最后待了一天就无聊了。
回到家里的第二天,家里真的杀了一头羊,陈檬跟小斧头说晚上可以烤羊肉串吃,羊骨头炖了汤,晚上还能喝羊肉汤。
现在家里真的啥也不缺,就陈老爷子陈老太太这个旧观念改不过来,看到家里那么多人吃吃喝喝,还是挺心疼的,这些都是粮食都是钱,不管陈小军说了多少次,有些地方该花就花,否则他们回来一趟干啥呢。
不过老人家的思想比较顽固,有时候就是转不过弯来。
孙家婶子端着一大盆子麻花过来,首先给了小斧头一个:“哎哟喂小宝贝,以前你姐姐就最喜欢吃奶奶炸的麻花,你尝尝好不好吃的了?”
小斧头的肚子吃的鼓鼓的,但是闻到香香的麻花,还是忍不住拿到了手上:“嗯,真好吃,真好吃,我在京市就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麻花呢。”
现炸的麻花当然香香酥酥的了,这才回来一会儿,家里已经被村民们送来的土特产给堆满了。
孙家这几年日子也过的好了,家里盖起来两层的小洋楼,家里唯一的闺女孙翠娥直接落户到了村里,现在她还在给砖厂和服装厂做会计,已经是两家厂子的会计主管了,家里有了钱,有了闲,日子就过的好了起来,孙家婶子现在还在猪场养猪,不过再累的活也干不了了,就是想存点钱,到老了不至于伸手找女儿要。
这几年日子过得渐渐好了起来,孙家婶子看着就比之前富态一些,比起以前来,身上还着了不少肉。
陈檬笑着说:“孙奶奶,你这看上去真是越来越年轻了呀。”
孙家婶子嘿嘿笑道:“年轻啥啊,我也是累的,翠娥怀孕了知道不,我这最近到处找土鸡,养点土鸡给她补补身体。”
孙翠娥是那年被自家大伯孙振兴给逼的跳了池塘,之后说是不能生育了,后来经过老中医的调养,身子也渐渐好了些,终于不像前几年那样总是身体虚弱了,但是能怀上孩子也是意外之喜了,孙家婶子现在就想嚷嚷着全村都知道,让那些说她闺女不能生孩子的人也听听!
陈檬一阵惊喜:“真的啊,翠娥姐真的怀孕了!”
她记得孙翠娥的年纪也不轻了。
孙家婶子笑的很不拢嘴:“这还得谢谢你妈妈,她找人从省城那里打听到有个老中医专门治体寒虚症的,我就带着翠娥去省城开了一段时间的药,按老医生的说法给吃了,没想到吃完就怀上了。”
陈檬当然也听说过当年的事情,那会儿她还小,但是这事儿全村人都知道,本来以为孙翠娥会因为这件事情给影响到呢,结果人家好着呢,并且都结婚了,本来村里还有人笑话她不能生孩子呢,结果人家也怀上孩子了。
多好的事儿啊。
肖敏正在收拾屋子呢,听说了也是高兴,从随身带的行李里面掏出来两罐奶粉:“婶子,这是我带回来的奶粉,拿去给翠娥补补身子,我说怎么没看见翠娥呢,敢情她怀上了,怀上了是好事情,回头我跟大哥二哥说一下,翠娥这一胎怀的不容易,就让她在家养着好了,上班的事情咱们也不急,这孩子好好生下来才是正事。”
孙家婶子心说咋这么巧呢,本来她就想跟肖敏叨叨这事呢,结果肖敏就自己提了,那她也不会推辞了,接下来奶粉,再三多谢了肖敏。
肖敏忙道:“咱们都多熟悉的老邻居了,您客气干嘛啊,回头我去你家看看翠娥去啊。”
孙家婶子寻思着,怎么大家都老了,就肖敏不老呢,生了两个孩子还能保持这么好的身材,真不容易。
要不回头问问人家肖敏是怎么补身体的,她照着方子去抓补药给翠娥吃吃,说不定翠娥生了这个,还能再生一个呢。
送走了孙家婶子,又来了其他人,这个又是在服装厂干了多年的老职工了,过来也不为别的,大家伙都想看看肖敏呢。
就这样一圈圈的人招待了一遍,肖敏的嘴巴都磨破了好几层皮,到了晚上,是觉得腰酸背痛,浑身无力了。
晚饭是陈大嫂跟赵菊两人一起做的。
一回到老家就感受到乡民们潮水一般热情的小斧头,肚子里面被塞了一肚子的零食吃的。
这会儿闻到厨房里面的香气,就忍不住摸着肚子叹息:“早知道不要吃那么多好了”现在还想吃点别的,结果还吃不下,这不是要了亲命么?
坐在一旁的陈檬忍不住摇头:“刚才我还叫你少吃一点,怎么劝你都不听,现在好了吧,小家伙,你看看姐姐是不是够明智,啥也没吃啥也没喝,我就空着肚子等大伯娘二伯娘的饭菜呢。”
以前农村都有大锅大灶,现在都盖成新式的小洋楼了,屋里面也都换成了煤气或者是藕煤炉子,大锅大灶全村也没有剩下来几个,肖敏家里就有一个。
这种大灶炒出来的菜极香,陈大嫂还在厨房里面炒菜呢,外面的小斧头就不淡定了:“姐,你陪我出去跑两圈,我等下要吃饭的啊。”
陈檬一阵无语:“谁叫你吃那么多,别人给你的东西你就吃,你这小孩,我不去跑,我都要累死了。”
对于小斧头来说,回老家就意味着吃吃吃,反正老家一个熟人也没有,像他这种提早开智的孩子,跟同龄人玩不到一起去。
陈老太太也是年纪大了,觉得这个大孙子就跟一般的孩子不一样,贼聪明贼聪明的,越看越喜欢。
陈檬只能提溜着小娃,从家里出发,到外面转转。
但是不管走到哪里吧,都有小孩子好奇的看着姐弟两个。
小斧头撇撇嘴:“姐,我要怎样才能拒绝跟这些三四岁的小孩子一起玩,我一点都不想跟他们一起玩。”
倒不是小斧头高傲还是其他,这孩子太聪明了,才三岁的时候就认识了一千多个汉字,能自己连贯的看故事书,四岁的小斧头看着三四岁的孩子,可不就是觉得人家是小布丁嘛。
不过乡下地方不比城里,还是有很多好玩的东西的,比如说现在就有几个小孩,玩拍纸板的游戏。
废旧的作业本,折成纸板以后,要拍翻了就算硬,男孩子最喜欢玩这个游戏了。
小斧头的注意力就被男孩子们的拍纸板给吸引住了。
农村的孩子玩的花样挺多的,还有打弹珠,用跳棋子打弹珠,陈檬小时候也玩过这个,她还挺会打这种弹珠的。
再有就是跳房子,跳绳,跳房子跟跳神都是女孩子喜欢玩的。
这个时候农村到处都是孩子,在外地的也回来了,去新安县城读书的也回来了,三三两两到处都是扎堆的孩子们,热闹极了。
小斧头其实也跟那些孩子一样,有些想要跟他们一起玩,但是又有点害怕,他一向不是很合群的。
“过来玩啊,你是肖老师的儿子吧。”
其中一个六七岁大的,冲小斧头挥挥手,叫他过来一起玩。
“来玩啊,你看看,是这样打的,我示范给你看。”
另外一个很热心,示范了一下给小斧头看,然后充满期待的看着这个白白净净的城里孩子。
陈檬有点担心小斧头融入不进来,还不敢走,但是明显小斧头已经跃跃欲试了。
但是他没有纸板。
第一个叫他的男孩子看出来他的窘迫了:“我给你一个纸板。”
说着就塞给小斧头一个,小斧头看了姐姐一眼,陈檬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去玩吧。”
得到了姐姐的鼓励,小斧头拿着纸板,学着刚才的孩子的样子,使劲一拍,另外一张纸板一动不动,但是移动了一下。
“姐姐,你看我下次是不是能把那个纸板给掀翻了。”
陈檬不懂这些男孩子的玩意儿,摸着他的大脑袋示意他看别人是怎么打的。
结果小斧头还没来得及赢回来更多呢,别人给他的纸板就被人给赢走了。
这么大的小男孩是最有好胜心的,小斧头拉着姐姐的手:“咱们家还有没有旧的作业本或者书,我也要折点纸板,我要把刚才的赢回来。”
家里还留着陈檬小时候的作业本吧,小斧头很认真的跟其他几个孩子说,在这里等等他,然后拉着陈檬就飞快往家里跑。
不过小斧头多少有个玩伴了。
这一天小斧头的战绩很惨烈,家里好几个旧作业本被他撕了折成了纸板,全部都输掉了不说,还约了这群孩子,第二天一起打弹珠。
对方也不知道小斧头是什么来路,但是大家都认识陈檬,知道这个大姐姐人很好的,给了他们好多好吃的。
晚上回去,看着一身脏兮兮的小斧头,陈小军意外的夸奖了他。
“爸爸就你这么大的时候,哪里都能去,爸爸还去后山打过狼呢,不过现在是新时代了不吃野味,咱们可以在家烤烤羊肉,烤羊肉串的味道也是很不错的。”
陈小军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在串腌好的羊肉串了,以前家里穷吃不起这个,那会儿几兄弟闻到别人家有羊肉味儿,就馋的不行,所以等现在富裕了,陈小军发誓要把羊肉串吃个过瘾。
这不是实现了少年时期的愿望跟梦想了嘛,陈檬帮忙一起串羊肉,想起那年沈间跟她一起回来,那年也杀了一整头的羊,串成了羊肉串烤来吃,附近的邻居都过来了,非常的开心,如果这次沈间不是出差,应该也会跟她一起回来的。
可惜呢。
小斧头不懂姐姐眼底的惆怅是为了什么,也跟着开开心心一起打理羊肉。
这头还在忙活,那边已经叫吃饭了。
今天两个媳妇一起烧菜,菜都是大分量的,要煮这么多人吃的菜肴是非常不容易的,鸡汤早就在锅里面炖好了,红烧肉一大锅,羊肉炖萝卜,醋溜白菜,猪肉粉条,炒口条,炒腊肉,锅子都有好几个,每个都是用锅子上了土灶,在炭火的烘烤下翻滚着。
孩子们闻到了菜香味,早就围在客厅里面闹腾了起来。
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一大家子在一起吃饭的感觉了。
陈檬心说不管外面多好,在家里还是最好最好的,回到了家里,她就会有一种自己还是孩子的错觉,还是那个当年被人宠爱疼爱的小乖宝的感觉。
这么大家族的人一起吃饭是很难得的,今年又是陈小军一家人难得到齐,家里每个人都很高兴。
这个时候最高兴的就是两位老人,儿孙满堂,人到古稀不就是图个“好”字吗。
“祝我们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好,好不好?”
“祝爷爷奶奶健康长寿!”
“祝全家人身体健康。”
“祝每个人都和和美美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