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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 失去的彻彻底底
年少的裴之念,从来不知道一件事可以让女人记恨那么久,他更不知道,自己对她曾经造成的伤害有多大。
纪繁现在,浓妆,红唇齿白,一脸风轻云淡,仿佛不被世俗干扰的样子,美,可是她虽然美,却也让人觉得怜惜。
纪繁本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她应该好好的爱自己,让自己成为一个光芒四射的女人,而不是一直记恨着过去,这样的人,让裴之念觉得很丑陋。
可是他爱她,愿意为了她放下自尊。
他知道自己无法直接达成目标,但是却可以细水长流。
慢慢的,她终究会被自己所感动。
可是,他方法用尽了,好说歹说,什么办法都用过了,纪繁这个女人的心,还是硬的跟一块石头一样。
过了良久,裴之念终于开了口,“纪繁,你怎么知道我做不到呢?”
“我承认我自己伤害过你,但那绝对不是为了魏婉,而是为了……”
“够了!”
裴之念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纪繁给狠狠地打断了。
纪繁的手心握成了拳头,她的眼睛逐渐猩红。
“不要再继续提这个女人,否则的话,我会恨不得杀了你。”纪繁说完,充满恨意的眼神,紧紧的盯着裴之念。
裴之念先是一顿,半响过后,他才轻笑了一声,“你看看,你还是走不出来,把自己尘封在过去,每天守着这家刺绣店,恨不得与外界彻底的隔离。”
“纪繁,你以为自己这种情况是一种解脱,其实不是,是逃避。”
纪繁笑了笑:“裴之念,你懂什么?被人冠上蓄意杀人的头衔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你知道吗?被所有人唾弃厌恶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你又知道吗?”
“你是谁?裴氏长子,众星捧月,曾经在学校是所有女生梦寐以求的对象,哪怕是穿着校服,也是学校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所有人都为之沉沦。”
“谁都喜欢你,老师喜欢你,同学喜欢你……可是我呢?我有谁喜欢?”
“你的世界,本质上就跟我不同,我没什么朋友,性格冷淡呆板,所有人都不愿意靠近我,所以……这样的你,我曾经也渴望过,喜欢过。”
说到这儿时,纪繁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人给狠狠地攥紧了似的,痛的她快要呼吸不过来。
她努力压抑着内心的痛苦,最后也只是徒劳无功,终于,她还是没能忍住,又继续说道:“可是裴之念,你凭什么认为,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我还会喜欢你呢?”
“单身只是一种选择,而不是必须品,我不找男朋友,不是因为不想找,而是因为没有遇见对的,可是显然,你也不是那个对的人。”
裴之念眯了眯眼。
终于,纪繁说出了这么多年,埋藏在她心底的话。
以前的纪繁,确实是很高冷,不愿意与人亲近,对谁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她生性薄凉,对谁都一样。
其实当初的他,真的很想要靠近她,试图去了解一下她的世界。
可是她总是把自己的性格尘封起来,没有任何人能够靠近她。
现在她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裴之念觉得自己应该高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也不高兴。
反而还很难受。
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了。
纪繁能够放下了,可是他却放不下了。
就像是她说的,她不会原谅他做过的那些事,同样,他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他在学校通报批评她,原本只是想要让她退学,不被抓到派出所去,可是最后,这一通报,就彻底的让他失去了她。
失去的彻彻底底。
纪繁的胸口很闷,尤其是说完了这些话,她盯着裴之念那张委屈的脸时,胸口就更闷了。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影响到她的心情,她觉得这真是一种糟糕的体验。
裴之念盯着纪繁,薄唇轻抿,半响后他开了口,说道:“纪繁,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把之前的一切都给忘记。”
“我知道我之前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很唐突,我也知道我最近做的事情很过分,可是纪繁……原谅我。”
纪繁动了动唇,没有说话。
盯着裴之念的脸,她只觉得胸口闷的慌。
“裴之念,我没有责任和义务去原谅你曾经所犯下的错,魏婉那么恶心,你护着她,甚至觉得我害死了她,可是裴之念,我想说,她该死,她就是应该死,她死的好,死的妙!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只有你这种人会喜欢她了吧。”
裴之念感觉自己的骨骼都泛着怔怔的酸涩。
的确,他做错了事情,不值得被原谅。
可当初的他,不是为了护着魏婉,而是为了护着她啊……
他知道魏婉有哮喘病,也知道魏婉本身就需要一直依靠药物,如果没有吃到药,肯定会造成生命危险。
那天纪繁不在学校,根本不知道魏婉哮喘病会发作,甚至她都不知道魏婉有这样的病。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学校的人会听她辩解吗?
墙倒众人推这样的道理,她难道不知道吗?
他们总是喜欢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对自己根本不知道的事情多加评论,他们以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
如果纪繁待在那所学校,仍旧不能够顺利平安的读完大学毕业,她会被人的言论给逼死。
别人不会明白她的内心,也没有办法站在她的角度思考问题,但是他裴之念不行,他不能让纪繁受到那样的委屈,哪怕自己爱她,他也要做出狠心的决定。
时隔这么久了,这件事在他们的心里,都留下了太深刻的隔阂,根本没有办法化解。
纪繁对上裴之念的眸子,“……裴之念,我求你了,放过我吧。”
“该受的,我都受了,众叛亲离的滋味,我也已经受了,如果你还是觉得不甘心,以你现在的能力,可以直接把我弄死,甚至是让我无法在帝国立足,你放心,我纪繁绝对不会有半分的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