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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摇头,“这个问题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林南,你是不是认为因为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所以你就觉得可以胡编乱造一些故事来骗我是不是?”
“苏南,你觉得我有必要这样做吗?我又不是要向你索取什么利益,我说这些骗你干嘛?”
“对啊,我是让你帮我想一下找医生治华辰风眼睛的事,你对我说这些干嘛?”我反问她。
“我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请医生给华辰风看病的人是你,不是我啊,你让我找医生,我上哪找去?”林南大声说。
我又懵了。
这逻辑听起来好像没错,如果当时在照顾华辰风的人是我,那些事就都是我做的没错了,林南自然是不知道的。这一点华辰风那边也确认过,他说当年的很多事,林南好像都不知道,所以他怀疑林南是假的。
可是如果真是我请的医生,那我现在失忆了,我又怎么想得起来。
“苏南,你要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林南又说。
这应该是第一次真正有人这样叫我,我很不习惯,感觉是在叫另外一个人。但这名字听起来,却又觉得很熟悉。
“那我问你,我还没有嫁给华辰风之前,他保存着很多的关于林南的物品人,其中还有照片,那照片上的人怎么是你,这你又怎么解释?”我盯着林南问。
“知道华辰风要好了以后,你担心华辰风知道那个照顾他的人是你,你就没再去见他了,后来华辰风看得见了,到处打听你,我就让人给了他看我的照片,让他认为照顾他的人是我。”林南说。
“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让华辰风将你当成恩人,然后讨些钱财?”
“你也可以这样认为。”林南脸上竟然露出一丝落寞。
我看着她,忽然明白了点什么,“你喜欢华辰风?”
她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
“好了,我该和你说的,也说得差不多了。不管你信不信,我说出来,自己心里也舒服一些了。我们曾经是好朋友,而且你也给过我很多的帮助。当年你是大小姐,而我只是从小地方来的穷学生,四中的那些城里学生都欺负我,只有你愿意和我做朋友,而且还在生活上给我帮助。有一年我交不起学费,就是你拿钱替我交的。你是我这一生最好的朋友。当我知道你死了的时候,我难过了很久,眼睛都哭肿了。”
她这话我没法相信,“如果你真的和我那么好,你怎么会冒充我?”
“是你让我这样做的。”她再次语出惊人。
我冷笑,“你还真是认为我失忆了,所以你就想怎么骗就怎么骗?不管你编出什么样的故事来,我都得听你的是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也都是真的,确实是你让我冒充你。你担心华辰风会到处找你,所以你就让我冒充你。但当时我并不敢出现,因为你和华辰风相处的那些细节,我不知道的太多。我是多年以后,我敢试着来冒充你的。那时候我以为你已经死了,我的名字也已经改成了林南,我认为这件事已经成了永远的秘密,可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还和华辰风有了个儿子!而你却不记得你自己是苏南。你不知道,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又害怕又高兴,害怕的是怕你想起以前的事,高兴的是你还活着。南南,我没你想像的那么坏。但我确实对不起你,对不起华辰风。”
我端起那已经快要凉了的奶茶狠狠地喝了一口。想让自己乱了的心静下来。
但我发现真的很难静下来了,这剧情反转的太快,我真的懵了。
“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去调查,事实就是这样。我也问过你为什么要害华辰风,但你只是哭着不说,你说你很后悔。到底是什么原因,我真的不知道。如果要想知道真相,恐怕得等你恢复记忆了。”
我摇头,“这太难了,我的记忆,这辈子恐怕是恢复不了了。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你相信我的话了?不怀疑我骗你了?”
“我也不知道,但你既然肯承认你是假的林南,那本身就说明你很有诚意。你既然名字都改过来了,那你就继续当林南吧,我也会让华辰风知道你就是真的林南。”
我的意思很清楚,我并不打算和华辰风提这件事。我当然不想让他知道,当初是我害瞎了他的眼睛。而且他现在再次看不见,也是因为受当初的影响,所以华辰风所承受的这些,都是我造成的,我才是害他的凶手。
我怎么可能让他知道这些?他能接受,我自己也接受不了。万一他知道了真相,要我滚,不让我继续照顾他,那怎么办?
更重的是,我现在虽然确定自己是苏南,可是我一点记忆都没有。他如果追问我为什么要害他,我也是答不上来的。
事情既然过去了,那就维持那个谎言的版本吧,是林南救了他,是林南照顾他,与我无关。
“南南,我觉得你可以想得起来的。只是需要时间。我为你还活着感到高兴。”林南说。
“那当初你发现我是苏南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南垂下了头,“那是因为我没有勇气,精心策划了那么多年的计划,因为你的存在而失败,我也不甘心。你没有了记忆,对我来说,也就是另外一个人,而不是我的朋友了。而且你也是以另外一个身份存在,这让我很难再把你当成以前的好朋友。但现在我知道我错了。南南,人性都是自私的,希望你能理解。”
“好吧,不管我理解与不理解,事实就是这样。我们今天的谈话,希望只限于我们两个人知道。我不想让其他的人知道这件事。还有华辰风看不见的事,你千万不要对任何提起。”
“放心吧,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希望你能原谅我曾经做过的错事,对不起。”
我摆了摆手,“你说的没错,人性都是自私的,不说了。我要赶火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