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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华辰风今晚安排的这些所有节目中,我最喜欢的,还是看到峰儿。长期以来,最让我揪心的,就是峰儿不在身边。
“不难过了,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华辰风低声说,“许愿,吹蜡烛,切蛋糕吧。”
其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不想做这些事。因为总感觉在表演一样。我不喜欢表演。
但现场围观的都知道切蛋糕前要许愿,突然静默下来,给我许愿的宁静。这让我有些感动,于是我真的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当然是希望峰儿健康平安,我母子早日团聚。
然后是吹蜡烛切蛋糕。这时有人过来递上盆子和叉子,华辰风挑起一块,送到我嘴边。
我怎么也得给面子,再加上没吃晚饭,确实是饿得有些狠,也就吃下了,旁边又迎来一片掌声。
这时所有的灯一下又都亮了起来,华辰风拉着我的手,往外面走去。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让我们通过。不时传来掌声。
传过人群,来到门口。我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时园区所有的灯又突然都灭了。这一次围观的人有些猝不及防,有人尖叫起来。
我也琢磨着这又要干什么,然后突然听到砰的一声。接着就是砰砰砰连续的声音,有烟花连续升起,在空中绽放开来。
本来寂黑的天空瞬间流光溢彩,美不胜收。人群又爆发出一阵更热死的欢呼。
华辰风附在我耳边,“生日快乐。愿一切美好相随,愿余生温暖,一路繁华似锦,愿深情永不相负。”
我心里是感动的,但另一个声音又提醒我,这些美好的东西,都是稍纵即逝。他能让你如在梦境,也能让你从梦境中醒来,不要相信他,因为他是逼你离婚,而且要和别人结婚的人。
“谢谢你了,今天让我非常难忘。”我对他说。
烟花爆炸的声音很大,他听不见,歪过头来让我凑近些说。我凑过去,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古龙水的味道。我附在他耳边,轻轻地把那些话又说了一遍。
“我拒绝你的客气。”华辰风说。
我笑了笑,没有再说话。静静站着看烟花绽放。虽然美好的东西易逝,但只要曾经美好,也是一种纪念,又何必奢望永恒。
烟火盛会持续了很长时间后终于结束,有车开过来,华辰风拉开车门,让我上车。
我靠在后背椅上,感觉有些疲惫。闭上眼睛休息。
“你应该还没吃饭吧,我带你去吃饭。”华辰风说。
“不了,我吃过了。下午的时候点了外卖。”我淡淡地说。
“你今天过生日,你竟然吃外卖。这么对自己不好啊?”华辰风说。
“有外卖吃,我也觉得不错。今天真的非常谢谢你,我很开心。”
“我们之间,需要这么客气吗?”华辰风语气有些不乐意。
“我原来也以为我们之间可以不客气了,但事实证明,是需要的。你是你,我是我,我们始终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刚说完,我包里的电话震动起来,是苏文北打过来。
苏文北说在网上都看到我的大型生日派对秀了,简直不要太壮观,问我过生日,为什么不告诉他。
我说是一个朋友张罗的,我也没有准备要过的,所以也就没有跟谁说起。
苏文北问我想要什么礼物,我说不用了,老大不小的人了,也不需要什么礼物。
苏文北说那可不行,你现在是我苏家的一员了,过生日怎么能不送礼物呢,一定要送的。你想要什么,就直接说好了。
我说那等我想好再说吧,既然二哥要送,那我就要狠狠宰一下二哥。苏文北笑着说行,等你来宰。
我挂了电话,华辰风脸色有些难看,“是苏文北打来的?”
我点了点头,说是。
“你和我说话就冷冰冰的,和他说话就其乐融融,这差别就这么大么?”华辰风有明显的醋意。
我提醒他,“那是我二哥。我在监狱里,是他想尽办法把我捞出来的,那是真正对我好的人。”
华辰风一阵沉默,这话好像让他更加不高兴了。
今天他精心布置了这么多,我也真的不想让他不高兴。于是转移了话题,“你筹备了很久吗?你都不提前告诉我,不怕我不在海城,那岂不是白忙了。”
这话题总算是让他高兴了一些。“我既然安排了,那肯定还是有些把握的。就算是你不在海城,我也会想办法把你弄到海城来。”
我的手机开始连续地响,都是发来的信息。有朋友发来的,有同事发来的,都是祝福我生日快乐的。经这么一闹,半个海城的人都知道我今天生日了。
信息太多,没法一一回复,只好发了条朋友圈,统一回复谢谢大家的祝福。
这时华辰风的手机也震动起来,他接完电话,有些为难地看着我。
我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我明白他眼神透露出来的信息。
我你要有事的话,你先走,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他说本来要陪我吃晚饭的,但临时有点急事。他可能要先走开一会,半小时就回来。
我说行,那你去吧,你把餐厅名字给我,我先过去,我在那等你。
他说那最好了,他自己打车过去,让司机直接送我到餐厅。
司机将我送到餐厅后,我走进去,然后直接从后门出来,打车走了。在出租车上,我关了手机。
正如我一直认为的那样,华辰风给我的美好,他随时可以收回去。他有很多更重要的事要去办,有很多更重要的人等着他去应酬。
回到家里,我给自己下了一碗青菜面,然后开了一瓶酒。既然大家都认定今天是我生日,那我也祝自己一下生日快乐好了。
那些花,那些灯都只是光鲜的假象,都只是海市蜃楼,只有我面前的面,才是真实的生活,才是我可以牢牢把握住的。
吃碗面,喝完酒,洗漱完毕,我躺下睡觉。
这是难忘的一天,但事实上,又并没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