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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辰风说完,就回了他的书房,然后把门关上。
我想追过去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但想想算了,或许他应该需要一些空间冷静思考。
结果我先睡下,却是怎么也睡不着。我脑海中一直想着关于华耀辉要让华辰风接位的事,然后自己假想着各种可能。脑中的小剧场不断幻想各种情节,把自己给整得无法入睡了。
我索性爬起来,发现华辰风的书房竟然还亮着灯。门还是开着的。我走过去,华辰风却没在书房,我走出来看,发现华辰风竟然在游泳。
天已深秋,凌晨降霜很冷了。泳池的水自然更冷。华辰风这是在闹什么?
我找了件厚衣服套上,下楼来到泳池旁边。华辰风指了指天上。
我抬头看到一轮明月挂在天上,白天天气一般,没想到晚上却放晴了。还有这么好看的月亮,想来真是好久没有好好看月亮了。
“这么冷你大晚上的游泳伤身的,别游了。”我让他快从水里起来。
“没事,让自己冷静一下。”华辰风说,“今晚月色真好,好久没有看月亮了。”
“是啊。很久没有用心抬头看看月亮了。你是不是在想董事长说的话?对了,董事长说,他为什么不直接和你说,要我传话。如果我想不透原因,让我问你,你知道他的意思。”
华辰风从水里爬起来,我赶紧递上浴巾,让他将水擦干。他却转过身子,示意我帮他擦。
“你这么聪明,这都想不明白?他要是当面对我讲,那岂不就是站在我这边?他现让你传话给我,他是想站在中立的角度,让我和其他人去争。我所做的一切,就与他无关。”华辰风说。
“可是他明明也是站在你这边的啊,他也承认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啊。”我有些不解。
“心里是这样想,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啊,他如果表现出来,他就站在我这边,和所有想和我争的人为敌了。那万一我争失败了,也就意味着他也得接受失败的后果,所以他不能公然站在我这边,明白了吗?”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也就是说,华耀辉虽然看好华辰风,却不会全支持他,因为华辰星也是他儿子,华辰磊也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他确实不方便公然站队。
“外面凉,我们回去说吧。”我对华辰风说。
“这么好的月色,回去做什么。你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
华辰风跑上楼,很快披了个外套下来。还拿了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这么晚了还喝酒?”
“月下对饮,还有比这更浪漫的事吗?”华辰风将酒倒上,示意我也举杯。
虽然华辰风说是浪漫,但我觉得他是内心有压力,不然他也不会大半夜的来游泳。
按理说他非常强势的人,从不畏惧,他的压力来自哪里?冯湘,还是华辰星?还是陈若新?这些人会阻止他?
“你在担心什么?”我直接问。
华辰风喝下一杯酒,“你觉得我在担心什么?”
“反正你肯定不是在担心你会失败,因为你从不言败。”
“那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不知道,我才问你。我们能上天能入海的四哥,心事会这么重,让我意外。”
华辰风往后一躺,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每一场争斗,有人胜,就必然有人输。对于大哥来说,集团掌门人的位置他志在必得,所以他一定会用尽全力一拼,我若不用尽全力,我就得输,但我若也用尽全力,那双方势必会拼得你死我活,就算是胜,也是惨胜。到时华家的势力恐怕会更加凋零。所以这争斗之下,没有谁能真正的赢。”
原来这才是他所担心的。
“有这么严重吗?”我不禁也有些担心。
“恐怕比你想像中的还要严重。至于会严重到什么程度,我无法预测。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大哥胜了,我就得退出华氏集团,离开海城。如果我胜了,他也一样。”
“为什么?不就是一个集团主席的位置吗?得不到就要离开?”我有些不能理解。
“如果大哥赢了,他会时刻担心我对他掣肘,他一定会想办法把我赶出集团,不达目的,他就会一直想办法。这样集团就会陷入持续内耗。如果我赢了,结果也一样。”
“就不能和平相处?非要你死我活?”
华辰风摇头,“不能。没有野心的人,知足长乐的人,才有可能和平相处,但我和大哥,都不是这样的人。所以我们其中一个人赢了,另一个就得出局,不然集团就会陷入持续内耗,永无宁日。华家和冯家对峙已经让集团内耗过多,如果华家内部再斗,那华氏集团崩溃只是迟早的事了。”
别说是华辰风了,连我听了都觉得好纠结。
“那没有办法可以解决?”
“至少暂时我没有想出好的办法。”华辰风摇头。
“那你不会因此而主动退出吧?”
“当然不会,华辰星不是冯家人的对手,我绝不让冯氏易主。所以我也是志在必得。”华辰风脸上闪过一丝狠色。
“那你准备怎么办?”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老爷子不会说退就退。据我估计,他会提议先选出一名副董事长。按照华氏的章程,董事长不能履行职责时,副董事长将接替董事长。所以只要选出来的副董事长,其实就是接班人了。到时老爷子一退,副董事长接上,就完成了交接。”
“所以副董事长之争其实就拉开接班人之争的序幕?”
“是这样。我其实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老爷子这么早就要退?真的只是因为累了,所以想休息?”华辰风皱眉说。
“不知道,应该就是这样吧,不会有隐情了吧?”
华辰风抬头看向天空,“不知道,或许有吧?”
……
次日是各子公司高管到总部开例会的日子。各地的子公司都纷纷赶来,华氏总部的会议室里坐满了精英。我置身其中,感觉有些惶恐。
会期两天,第一天下午开完时,我意外在集团碰到一个人,竟然是林南。
我当时以为看错了,直到她主动和我打招呼,我才确定就是林南。她不是一直在开婚纱店吗?怎么到华氏总部来了?
这火我可压不住了。我马上找到也在总部开会的华辰风,质问他为什么林南会在这里出现?
华辰风似乎早就知道林南在总部上班,他表现很平淡,说林南不是他安排来的,但他知道林南现在就职于公关部门,只是一个普通职员,并没有很高的职位。
“普通职位也不行!我不能接受和她在同一家公司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