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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苏先生也是在告诉我,如果我拿到这个项目,那其实是苏先生施舍给我的,不然苏先生不给我这个项目,我就一点机会都没有,对吗?”我说。
“不能用‘施舍’这个词,我查了一下,姚小姐现在服务的公司是海城电讯,海城电讯也是有实力的公司,尤其这两年发展确实很棒,所以海城电讯是有实力做这样项目的,不过那是在海城,但这里是阳城。我国是一个讲究人情关系的国家,大多数的商业竞争,看起来是实力的较量,但这实力背后,还有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的较量,姚小姐说对吗?”
这一点,我是必须得承认的。
苏家的南和集团是阳城第一纳税大户,是阳城企业的标杆,苏家是阳城名门,这样的背景,本身就意味着苏家可以调动很多的资源,像市政工程这种项目,只要某一位领导打声招呼,企业再有实力,你也拿不到这样的项目。
苏文北虽然没有明说,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如果我真的能拿到这个项目,那我的任务就能完成了,我到公司的第一仗就打赢。
就算是靠苏文北帮忙,又有什么丢人的?我完成了任务,公司创造了利润,皆大欢喜,没什么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苏文北为什么要帮我?
就因为看到我有些面熟,就把上亿的工程让给我?这种故事小孩子听了可能相信,但成年人的世界,尤其是在商场上,这种故事是不能轻易信的。
“可是,苏先生为什么会肯相助?”我直接问。
“我说了,我只让一部份。所以我想问,姚小姐是要工程的那个环节的生意?”
“材料供应。”
“那就对了,和我判断的差不多。所以我们可以合作,贵公司来负责材料方面的供应,我们来负责设计和施工。这样我们能双赢,姚小姐也能不空跑一趟。需要垫资的部份,我们两家公司,一人一半,如何?”
如果和最大的竞争对手合作,这确实是最好的方法之一了,我动心了。
“听起来不错,但这件事,我必须向我的老板汇报。然后我们再进行合作细节的协商,如何?”我说。
“好,那我等姚小姐的好消息。我就不打扰姚小姐了,告辞。”苏文北站了起来,礼貌地点头,然后带着助手走了。
我心里有些激动,让蒋轩龙立刻着手回海城,我要马上和华辰风商量这件事。
赶到海城的时候,华辰风没有在公司。我打了他的电话,他让我在公司等他,他一会就到。
他的‘一会’,是让我等了足有三个多小时,他才回到公司。
他很累的样子,坐在办公椅上,头往后一仰,闭上眼睛,“说吧。”
“你去干什么了?为什么这么累?”我问他。
“说工作,不要说些废话。”他还是闭着眼。
本来我是想和他谈工作之前,把气氛搞好一点,这样有利于他支持我的观点,没想到被他给顶了回来,真是扫兴。
华辰风这厮真是不识好歹,越是迁就他,他就越上脸。
“好,我在阳城,偶遇苏家二公子……”
“明明就约了在酒店见面,这叫偶遇?”华辰风又打断了我的话。
“蒋轩龙说的吗?”
“不是他要告状,是我问他你的行程,他必须得告诉我。”华辰风说。
“那他应该告诉你,我们住的酒店是南和集团旗下的产业,所以苏文北才那么轻易就把我们找到了,所以才会在酒店见面。”
“这不是重点,你和年轻好看的男人私下见面,这事你应该第一时间就和我说清楚,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华辰风说。
我不禁摇头,“你这不无理取闹么?我和苏文北是在酒店的大堂说话,这也算是私下见面,而且我现在不就正在和你谈这件事么?”
“你应该在阳城的时候就打电话告诉我,现在才说,你是因为瞒不过我,你才说的。”华辰风说。
“华总,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现在在向你汇报工作,不想扯别的。”
“你作为我的妻子,一个有夫之妇,和年轻男子在酒店见面,本身就是不能被允许的事。”
“我再重申一遍,我们是在酒店大堂见面,不是在酒店。”
“酒店大堂不是酒店,那是大街上?”
我忽然头大,华辰风这摆明是不准备和我讲道理啊?这厮疯了吗?
我站了起来,“你吃错药吧?简直不可理喻,不说了!”
“姚淇淇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现在一张嘴就骂人。”华辰风竟然也很生气的样子,明明是他无理取闹,不好好说人话,他生什么气?
“哑巴了吗?说话,你不是要汇报工作吗?”他又吼道。
我呼了口气,强行忍住火。“我长话短说,苏文北找我的目的,是建议我们和他们合作,工程的材料供应,都由我们来做。垫资部份,两家一人一半。我认为这是一个合理的建议,我主张同意,所以请示你。”
“我不同意。”华辰风四个字就否决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同意。”华辰风说。
“所以这叫任性吗?这是生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有利于公司的事,你不能凭情绪来决定。”
“我如何做事,还用你来教我吗?才当了几天总监,就真把自己当企业家了?”华辰风冷冷地说。
“我认为这是最好的方案,我们既可以避免竞争,又可能合理利用苏家在当地的资源,如果你没有理由就否定掉,我会亲自向董事长汇报。”
华辰风站了起来,眼中寒意更甚。“你别动不动就抬出老爷子来压我,我才是你的老板!”
“我也不想越级上报,但你至少得给我一个否定这个方案的理由吧?”
“我们不需要和别人合作,也能拿到项目。”华辰风说。
“可是就算这样,那我们也有可能需要增加成本,才能夺得项目。我们为什么不选择更好的方案呢?”
“好了,就这样吧,出去。”华辰风指了指门。
“我觉得你应该好好考虑……”
“出去!”
我气不过,直接不想和他再说一句话,扭头往外走去。
“从即日起,阳城的项目暂停,你先处理别的事吧。”
我回过头,还没说出话来,他就直接说:“不要问为什么。没有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