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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跳下来,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抱住她的。
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他的怀里了。
他用自己的身体,紧紧护着怀里的女子,帮她遮去风沙,挡住飞石。
悬崖峭壁的凸起很多,但是他一点都没有让她伤到。
头顶只传来一声闷哼。
夜无忧挣扎着,想露出脑袋,“夜重华!你怎么了,夜重华?”
却听不到一丝回应。
两人仍在飞速的下落,夜无忧估计着距离崖底的高度,她露出手臂按动九莲环的机关,一道银色的光射向峭壁。
这是用寒冰玄铁打造的勾刺,以及用天蚕雪丝制成的绳索,有了上一坠崖而死的惨痛教训,夜无忧早就准备好了这个,以防不时之需,没想到这就用上了,凭借着这个,两人停止了下落。
夜无忧扯开了夜重华用来护住她的衣袍,这才看清夜重华的现状。
双目紧闭,看来已经昏迷,玄色衣衫已经被碎石凸起划得几乎破碎,血迹融进这浓浓的墨色,丝毫看不出来,如果夜无忧没有看见自己衣服上的鲜红的话。
此时此刻,她不知该作何感想。
唯一念头,就是把他平安带到崖底,替他治伤,然后把他完好无损的交给他的属下。
云层缭绕,也不看清距离崖底到底有多高,她只能一手抱着夜重华的腰,一只手悬着天蚕雪丝。
四周没有任何可以支撑的点,她不能在等了,夜重华的血流的越来越多,他需要尽快止血。
她试探着收回天蚕雪丝,运着轻功一点点往下走,支撑不住的时候,再射出勾刺,其间的风沙飞石,她生生受了。
就这样一点点试探着,夜无忧带着夜重华到达了崖底。
两个人的样子颇为狼狈,但此时已经无暇顾及这些。
眼尖的夜无忧发现距离他们不远处有几棵水边草,顾名思义,这种草只生长在水边,有水边草的地方,一定有水源。
她把夜重华放好,在水边草周边找了找,果然,在一处浓密的苇草后面,发现了一条小溪。
说是小溪,真就是小溪,一点也不大,细细的一条水流,倒是清澈。
她回道夜重华身边,半拖半抱,把他移到了小溪边。他的伤口需要先清洗一下再上药,不然感染再引起发热就麻烦了。
为了治疗方便与洁净,她脱去了夜重华的上衣铺在地上,把他放倒,紧接着褪去了里衣,露出了精壮的,有着斑驳伤痕的胸膛。“我这可是给你治病,醒来可不要让我负责。”
她扯下了自己的一块里衣,沾了沾水,清洗着他的伤口,期间最多夜重华也只是皱了皱眉,不见醒过来的痕迹。
清洗过之后,夜无忧拿出九莲环里的药粉,均匀的撒在他的伤口上。
九莲环毕竟空间有限,带来的药粉只给夜重华一个人用就几乎用光了。
看着手心里的些许药粉,夜无忧无奈叹了口气,药到用时方恨少啊!
她小心的把药粉放回九莲环里,起身打算寻找一些四周是否有用得上的草药,刚动了一下,就觉得自己身上各处都疼,钻心的疼。
刚刚记挂着夜重华的时候没在意,这一放松下来,身上的伤口就开始叫嚣。伤口倒是不深,出血也不多,都是些细碎的伤痕,但是疼啊!
她这点伤都疼,真不知道一直护着她的夜重华得有多疼,她看了他一眼,扶着一旁的树干直起身。
她也不敢离他太远,所幸这近处也有些草药,虽然药效不大,但聊胜于无嘛。
天色渐黑,夜无忧发了愁,估计墨云他们怎么着最快找到他们也得明天了,这晚上可怎么过啊,这么大的山崖,怎么连个山洞也没有?
自古山崖难道不是和山洞最配吗?果然戏折子里写的都不大可信。
赶在天色完全暗下去之前,夜无忧捡来了些许干枯的木枝,顺便采了几个野果。
前前后后在军营的时间加起来也有十年了,这些野外生存的事情一点也难不倒她。
干枯的木枝的火堆里发出‘噼啪’的声响,夜无忧把夜重华往火堆旁边移了移,她看了一眼他紧闭的带着些苍白的面容,有些担心。
这从落崖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两个时辰了,他怎么还不醒过来?
她伸出手覆上了他的额头,试了试温度,心沉了沉,确实有些发热,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大概有些伤口太深了,那些伤药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夜无忧又扯下了一块里衣,浸了溪水搭在夜重华的额头上。
做完了这一切,她才缓缓脱下了自己的外衣,她的伤口还没来得及处理。
时间太久,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褐色,有些细碎的伤口已经和破碎的衣服黏在一起,等她完全把自己的上衣脱掉之后,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嘶!疼死我了,早知道就不往下跳了,该死的,别让我知道是谁的人,今日受的苦,我一定百倍奉还!”
她一点一点清理着身上的伤口,把仅剩的一点药粉和着捣碎的草药一点一点往身上敷。
“光风霁月,你们快来救我吧,唉。”
身后的人手指动了动,睫毛颤了颤,似乎有醒过来的迹象,而沉迷于愤恨与疼痛之中的女子并没有察觉。
夜重华有些艰难的睁开眼,漫天夜色映入眼帘,高大的树木,淙淙的溪水,以及跳动着的火堆。
他只是动了动胳膊,就有强烈的痛感袭来,他看了看自己身上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伤口,他转动着视线,在寻找着谁,刚一偏头他就看见了坐在溪边正艰难给自己上药的夜无忧。
她用一根木枝把头发全部固定住,露出莹润纤细的脖颈,破碎的衣衫松散的堆在腰间,肌理细腻,骨肉均匀的美背暴露在空气中,只是如今多了些细碎的伤口,呈现另一种妖冶血色的美感。
他强撑着坐了起来,声音惊动了夜无忧,她合上衣服,转过头,眼中带着欢喜,“你醒了!”
“你要干什么?”夜无忧看着他一点一点扶着树干起身,她想过去扶他,却被他阻止了。
“你别动。”
“恩?”她看着他一步一步向她这边挪动,“该别动的是你,这才刚醒过来就乱动对你的伤口愈合不……”
这个‘好’字还没说出来,夜无忧就看见夜重华身子晃了一晃,这是支撑不住要摔倒的趋势,她连跑两步,想扶住夜重华,却没想他直接向她摔过来,她还没来得及站稳,两人就一齐摔在了地上。